周一升旗儀式結束之後,我和趙珊在主席台下站得腿酸,正好周一早上下着綿綿薄雨。更不巧的是升旗儀式進行到一半,雨才開始慢慢落下去,這讓好多想請假的女生猶豫了猶豫。
當然,比他們更猶豫的是校長,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學生和台上的人,知道龍騰高中鬧過事情,現在教育局高度重視,要是再淋垮幾個學生就不得了了。隻是每次校長要決定今天回去教室舉行升旗儀式的時候,雨就停了。他沒走到話筒前就折了回去,台下一陣‘哎……’,像一隻隻老牛在歎息。隔了幾分鍾,雨又開始下,反反複複調皮得像個小孩子。
校長反複了幾趟也不折騰了,出于對國旗的敬畏,還是讓咱們進行了升旗儀式。
等舉行完了升旗儀式,我和趙珊頭上的雨像白砂糖一樣,都知道淋了雨對生理期不好,幾乎所有女生都蒙着頭往教室裏沖。
可我和趙珊卻慢悠悠的,趙珊不會痛經所以絲毫不怕,而我神經大條不會去跟她們擠破操場門。等人都快要出去完了,我才慢悠悠的和趙珊出去。
而這個時候,門口站在一個男生不斷給我吹口哨。似乎在說:妞,看過來,看過來,爺帥得快要掉渣了。
我沒理這人,全當他是神經病,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他還用這種二流子的勾搭方式。更重要的是,我心裏有黃岐,哪怕國民老公來勾引我,我也不會動心。想到這裏,我就更加堅定了。
“快走……”趙珊伸手過來拽着我,比看見了周小白還擔憂的眼神健步如飛回去了教室。
當時我有些郁悶,可我沒問趙珊爲什麽直接跟她跑了回去。因爲我知道,趙珊收集信息的能力很強,她多半是認識眼前這個男人,才會讓我像逃命一樣跑。
等我跑開的時候,身後的男人不屑的說了一聲:“原來是徒有虛名,我還以爲龍騰高中真出了一個女流氓……”
我沒有在意他挑釁的話,而且誰想當一個女流氓啊。要是我從小有爸媽疼愛,我會去當一個女流氓?
到了教室女生都在用衛生紙擦自己頭發上的雨珠,生怕自己會感冒了。這個時候旁邊也來了一個女生,遞給爲了一張紙巾說:“胡蝶,你也擦一下吧,别感冒了……”
我本想搖搖頭說不用了,從小我早就習慣了淋雨,這點對我不算什麽。
但轉念一想,這樣拒絕别人的好意不是一件好事,不管她是不是因爲我在學校裏出名了,才願意來接近我。看我收了紙,對方高興得像吃了蜜一樣甜,我心裏也是笑笑。果然,強者和弱者在這個世界上受到的待遇是不一樣的,雖然我現在還不夠強。
一場雨将我們的心情都給打亂了,等上了一節課之後不少女生都趴在了桌子上,有的開始搓自己手說要降溫了。每當看到他們這些動作的時候,我就想起了黃岐,每次我冷的時候都是用給我暖手。
中午吃飯,我又在食堂遇見了操場對我吹口哨的男生,趙珊和我打了菜像躲着鬼一樣躲開他,可這人的臉皮不知道是鍍金還是鍍了鑽石,厚得軍隊後悔沒拿去研究秘密武器。
“這是人學校的小霸王,特别好色,女朋友都有七七八八個,每天換一個,睡幾天就沒感覺了。”趙珊一邊打菜一邊對我小聲說:“對了,我那天出校門的時候,看到了苗七的人給他散煙呢,這家夥不是什麽好人。”
我本來就對這人不感冒,趙珊一說我就更不喜歡他了,埋着頭打完菜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來。
等我坐下才發現我的位置選錯了,這家夥帶了七七八八個人來,直接坐在了我們旁邊,把我和趙珊都包圍住了。
我不怕事,但我不惹事,靜靜的吃着飯。
可我沒吃到一半,忽然有個人拍了拍我的桌子,是他的小弟:“喂,說你呢别吃了,咱們豪哥要請你吃飯,去學校外面吃。”
我瞟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吃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這個所謂的豪哥,好醜啊。我實在想不通,世界上的瞎子怎麽這麽多,竟然有七八個女生看上了他。
“裝什麽裝,我們豪哥來找你吃飯,是你的榮幸才對。”
他一說,我差點想吐,難道龍騰高中的人都這種欣賞水平嗎?哽咽到一半的青菜都卡在了喉嚨上,我咳了兩下用手去扣,故意惡心的樣子讓這個什麽狗屁‘豪哥’離我遠點。
但他的審美觀真扭曲,竟然過來看我想吐的樣子,說:“真可愛,你就是學校裏大名鼎鼎的胡蝶吧,我是大名鼎鼎的宇文豪……”我直接崩潰了,也不吐了。
“對了,這次來找你,就是想撩你,當我第九個女朋友吧。”宇文豪闊氣的對我說。
我白了他一眼,說了一句無聊,飯都沒吃就拽着趙珊走。心裏在嘀咕着,就憑你也配追我?長得好看的人叫撩妹,長得不好看的叫性騷擾;長的好看的叫吃貨,長得不好看的就叫飯桶。不得不說,這世界是要看臉的,别說他内心和臉一樣醜。
“啧啧,果然沒人能夠抵抗住我的魅力。”宇文豪自歎不凡,轉身對小弟說道:“看到沒有,像我這樣優秀的男人,沒人可以抵抗我。”
回到教室,我感覺自己今天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甚至懷疑我以後出門要不要帶着口罩和帽子。
下課我正準備和趙珊閑聊一下,慕雪晴就從教室門口進來了,一臉委屈的表情好像有什麽事要求我。
“幹嘛?我們很熟嗎?”我裝作沒看見慕雪晴,繼續看書。
“胡蝶,你别這樣啊,你上次對付了韓月,據我所知現在韓月要判刑,剛好她比咱們年級都大已經滿了十八歲了,估計十年八載都出不來,我應該感謝你才對。”慕雪晴的話裏沒有一個字再帶刺。
“哦,我可受不起你的感謝。”我沒把她當一回事,最主要還是因爲黃岐,我在故意回避他。其實好幾次,我都想到慕雪晴身邊去,一巴掌呼在她臉上問她:“黃岐呢,現在過得怎麽樣了,讓你那醜得親媽都不認識的姐姐給我離他遠點,等病治好了就給我送回來。否則,老娘不客氣了。”說這話的時候,還應該配上掀褲腿的動作,簡直騷到不行。但我沒有,一是慕婉凝太漂亮了,我說不出來這麽昧心的話。二是我怕打擾黃岐的治療,我要一個完全健健康康的黃岐,所以現在我更不能出絲毫問題,不能給黃岐添麻煩,否則他一旦聽到我不順利的消息就回沖出來。
趙珊說得對,這是愛情的力量。當然還有一部分,是因爲我不想當一個弱者。
隻是從慕雪晴口中得到了韓月的消息,動手之前我的确沒想到會判這麽久。雖然這隻是法院的初審,和最後結果應該八九不離十。想到她以前犯下的罪行,我也就沒有再耿耿于懷了,這是她應有的報應。
“胡蝶,外面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你好好看看吧。”慕雪晴在咱們班上是出了名的淑女,拉得筆直的頭發黑黑的雙瞳像個動漫女主角。
接過來信封,仔細一看發現上面竟然有一個桃心。江湖經驗老道的趙珊張口就說:“情書,這肯定是情書!”
趙珊的嗓門大,一吼出去在教室裏睡覺的同學都醒了過來,本來我就是班上的重點人物,他們乍一看驚呼了起來:哇塞,胡蝶才回來這麽幾天,就有人送情書了啊。
“應該是之前就喜歡她的吧,終于敢表白了,是誰啊,好期待。”
“别人胡蝶本來就漂亮還勇敢,收情書是應該的……”
班上的同學狒狒一樣吵鬧了起來,别說是我,就連趙珊的臉上都是桃紅,不少人都想知道這信封裏寫的什麽。
我沒有心情去看這玩意,甚至連信封上大大的署名,像個張牙舞爪的烏龜一樣的名字都沒看清楚,雙指優雅夾着信封,霸氣對我說道:“幫我扔了……”
這聲音一下來,周圍的女生更是沸騰了,完全被我的霸氣給震住了。在那個巴不得和男生有點牽連的年紀,有人公然寫情書求愛必定是學校裏的軒然大波,可我卻沒看一眼就要扔。
趙珊傻了眼,但她聽從命令般點了點頭,接過去了信封準備扔。
然而,半分鍾過去了,趙珊不僅沒有給我扔,還伸手過來拉了拉我說:“胡蝶,這,還是不要扔了吧……”
我沒想到趙珊做事竟然這樣優柔寡斷,将腿翹在了桌子上,隻說了一個字:“扔!”
說實話,我不知道這情書是哪個男生給我寫的,這樣做可能有點傷對方的心,但我要借這件事情告訴那些對我有想法的人,我已經名花有主了。不然要有人天天纏着我,傳到黃岐耳朵裏也是不好。
“可思,這是宇文豪給你寫的,你倒是看看再扔啊。”趙珊的表情有些難堪,将情書塞回來了給我。
“管他語文好(宇文豪),還是數學好,我就是不看。”我的态度一如既往堅決。
當時,在整個教室裏又是一陣喧嘩,這喧嘩的程度絲毫不亞于我從警局裏回來被夾道歡迎的程度。
“胡蝶,你聽我的,宇文豪是龍騰高中的一個老大,也是高二的。就是之前操場給你吹口哨的男生,他在學校勢力很大咱們别去惹,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這是你說的,不是嗎?”
面對趙珊的好言相勸,我也算是明白了教室裏的人聽到宇文豪這名字,爲什麽這麽轟動。在他們的嘴裏都在不停議論:“不是吧,是宇文豪啊,他七七八八個女朋友了,還想來追蝴蝶。”
“得了吧,那些胭脂俗粉能和咱們班蝴蝶比嗎,依我看要不是有慕雪晴在,蝴蝶就是班花!”
“呸,我覺得蝴蝶最好看,而且還有勇有謀。不像慕雪晴,就是一個在溫室裏長大的女生。做什麽事都要夾着屁股。”
我沒具體聽她們在議論什麽,趙珊說的道理是正确的,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這話也是我說的,可這并不意味着這句話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比如,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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