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聽到我說話,他的眼神裏全是傻傻的發愣,自己也沒想過竟然要聽一個女生的擺布和指揮。
可不知道宇文豪對楊飛進行了怎麽樣的侮辱,楊飛回來的時候身上都還有一股怪味,像是尿。這也是他一個男生爲什麽進門就哭出來的原因,即使作爲班長,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而且,這幾天宇文豪基本每天都會來,從我們班上叫走一個人,然後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悶頭就是一陣打。班上的人都快要被他欺負一遍,有些沒有被欺負過的開始請假,因爲他們知道宇文豪是車輪戰,每個人都逃不過去。
他們這種恐懼讓我感到興奮,人越是這樣誠惶誠恐的時候,越是想要得到保護,被逼到懸崖邊的麋鹿才會舍命一搏試圖跳過山澗。
當然,也有不少人知道宇文豪會打他們都是因爲我。宇文豪上次被教訓了,他正在旁敲側擊的對付我。如果我現在不站出來,班上同學的怨念隻會跟深。
相反,我現在如果站了出來,我就是他們心目中的英雄,保護了他們,他們必然會報答我,對我忠心耿耿。
楊飛就是一個例子,他是班長自然知道出去買水果刀這種事,被發現了就是違反校規。但楊飛擦了擦鼻子,委屈的拽着手裏的十塊錢好久,手心的汗足以把錢洗了一遍,然後塞回來給我:“不用,我自己有錢……”
楊飛擦幹了眼淚,就出了學校。我站在教室門口靜靜的看着他,其實我并不是缺這一把水果刀,我隻是想測試一下這些被宇文豪欺負的人,容忍的下限到了什麽程度。
現在班長被打,已經在14班引起了民憤。這也是我出手選擇最好的時機。
楊飛氣沖沖的出了教室,我們班的人都慌張了起來,各個圍到我身邊說:“胡蝶别這樣,咱們受點氣就算了,你别跟宇文豪過不去,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沒事,這是我和他的恩怨,不能因爲我牽連到你們,我今天非要讓他給你們一個說法不成。”我雙手插在腰間,異常闊氣。
“那怎麽行,我們這些大老爺們,怎麽能讓你一個女生給我們出頭。”班上的男生立馬不同意了。
“對啊,咱們班的女生被欺負了,出頭的應該是我們這些男生才對。”女生跟着風說道。
我站在門口默不作聲,心裏就在想:宇文豪,你什麽時候才來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弄死你了。
楊飛出了教室,我很幹脆就拿着闆凳坐在門口,以後每堂課上課我就回教室,下課就翹着二郎腿在教室門口坐着。在其他人眼裏我好像有些嚣張,肆無忌憚在走廊攔住了他們的路。隻有我們班上的人才能理解,我爲什麽會要坐在門口。不一會兒就有女生過來:“胡蝶,你進來吧,如果宇文豪再來找人,我們就去告老師。”
我搖搖頭,屁股死死釘在闆凳上,闆凳像水泥固定在地闆磚上就是不走,我倒要看看宇文豪今天能幹些什麽出來。趙珊擔心我得不行:“胡蝶,你可不能因爲磚頭的無憑之詞就跟宇文豪鬧翻啊,好好想想,萬一磚頭耍你怎麽辦,他們這種大佬心機都很重的。”
“不會,磚頭性子很直,他跟宇文豪這種人渣不一樣。”我一口咬定了下來。
趙珊更是不聽,說:“你對他很了解嗎,就上去找了他一趟就信了他?而且,我還沒有跟你去呢,怎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好人?”趙珊急了眼,宇文豪已經不對付咱們了,這應該算是天大的好事,他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要是我現在還不進去的話,就相當于是在挑釁他。這樣,宇文豪就出師有名了,不正符合他的胃口嗎?
“快點,人心隔肚皮,磚頭雖然耿直但不能輕信。”趙珊說完又拽了拽我的胳臂。
我被趙珊拽着手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還推了推她,說:“用人不疑,本來磚頭跟我合作就已經很難了,如果我現在還不信任他的話,合作就更難進行下去了。”推開趙珊我又說:“而且,我絕對不能讓宇文豪在我的地盤上亂來。說白了,我不會因爲班裏的同學因爲我被宇文豪無辜打。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地方我罩定了。”
看到我決然的樣子,趙珊也沒有辦法,隻好搬了一根闆凳和我一起坐在了旁邊。我知道,每次,每次她都是這樣,先勸了我,然後再跟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将我和趙珊兩個人拆開。
坐到了第三節課下課,楊飛就跑回來了,看到我立馬往教室裏面竄,然後掏出了一個報紙包着的東西,說:“胡蝶,這是你别管了,我是男生我來。”
聽到楊飛下了決定不想被宇文豪欺負的聲音,我自然也高興但卻搖頭對他說:“不用,我來就行了。”
楊飛搶過去了報紙,他爆發出來的力氣很大讓周圍的同學都給震驚了,傻傻的看着我倆。報紙被楊飛的爆發力給拽開,楊飛立馬說道:“你看吧,我的力氣比你大,如果一定要捅人的話我來,下手也狠一些。”說這,楊飛的眼角泛濫着淚花,看得出來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學生。作爲班長,他肯定更想維護這裏的治安,而不是以暴制暴。
但宇文豪這群人爲了激怒他,将楊飛拖進去的獸行實在讓他顔面無存。他離開教室之後第一件事并不是去買水果刀,而是回寝室洗個澡換衣服。看得出來,一身的尿味早将他的尊嚴落了一地。作爲男人,要維護自己的尊嚴是必然的。
可我還是從他手裏拖過來了水果刀,說道:“别小看女生,如果不是我的話,咱們班上的人也不會被欺負。”說完,我轉身過去看着身後的同學們,鄭重道了一聲歉:“對不起大家了,胡蝶給你們讨麻煩了,今天可能會發生流血事件,大家千萬要和胡蝶撇清關系,咱們的同學友誼到此也就盡了。”等我說完,明顯能夠感覺到有人眼角泛着淚花。
當然,不讓楊飛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手都在發抖,準不定動手的時候就刺到不該上的地方,麻煩就大了。
“胡蝶,你真勇敢!”楊飛清了清嗓子才又對我說,他是班長,每一句話對班上的同學們影響都很大。聽他一說,身後的人也跟着說:“對啊胡蝶,這事不能怪你,宇文豪一向在學校橫行霸道慣了,隻是一直沒人反抗他,所以他嚣張的氣焰才會不住上漲。”
“對啊,宇文豪每次來欺負我們的時候,我們都想着他是大佬不敢反抗。如果早像你這樣勇敢,宇文豪也不至于欺負我們。”
“對對對,下次宇文豪來我們班叫人要出去,咱們就都靜坐不出去,也别閃閃躲躲了,我不信學校這麽大的地方,宇文豪真能把咱們一個班都給打了不成?”
他們分析得很對,宇文豪每次叫人出去打的時候,都是單獨叫出去。不得不說,周小白的治理讓這個學校的混混低調了太多。就算表面上有野心,他們也不敢表露出來。
“對啊,咱們一個班還怕他們?”楊飛一聽身後的人吼聲,自己也變得氣勢澎湃了起來。這個世界,沒有誰天生就應該被欺負。
看到咱們班的人,我有些意想不到。我現在着實是一個女流氓,抽煙打架無所不能,他們非但沒有讨厭我,反而和我走得更近。
“行了,彈簧刀給我吧,如果宇文豪再來,我就自然會有辦法。”楊飛的手總算是不抖了,給我說:“這不是給我自己報仇,作爲班長我應該組織别人欺負咱們班的同學。我有義務要保護她們,你一個女生都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到!”
楊飛的果決的确讓我心靈震動,有點時候一個決定就會影響一輩子。就好比現在的楊飛,我敢保證他這輩子都很難再有人欺負他。但我推遲了他手,說道:“你的心情我理解,現在給你匕首就害你。”
楊飛愣了片刻,問我:“爲什麽?”
“拿在你手上就不是害你?我出手的話至少出師有名,我是爲了保護咱們班的同學才迫不得已,可你……”
沒等楊飛說完,有人附和着說:“對啊,班長如果真這樣做了,咱們班一定會挺他到最後,校長這麽牛逼,要開除就開除咱們一個班啊!”
我又搖了搖頭:“錯了,你現在憤怒抨擊着内心,憤怒會加強對你的報複心理,稍不注意就會把事情鬧大。而且,你不知道捅在什麽地方宇文豪最痛,你不知道什麽地方流血最多卻不會出人命。”
一聽我說,楊飛更是傻眼了,不可思議的問到我:“你,你知道?”
我笑着說:“當然知道,不然幹嘛讓你去買。你現在回去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