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是吧?要去牢裏坐坐,你在想什麽呢!”我就差沒有用碗去砸趙珊的頭讓她清醒一點,被王權給氣糊塗了也不至于這樣吧。
趙珊依舊冥頑不靈:“殺人了就應該接受處分不是嗎,坐牢已經算很輕松的救贖了。”
我更是無語:“你在想什麽呢,我都給你說過幾遍了,苗七的事情跟我們沒有關系,壓根就是咱們被陷害了!”
趙珊捂着肚子,輕輕的捂着肚子,給我搖搖頭說:“不是,才不是。是我害死了它。”好像,我和趙珊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她說的是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好了好了,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肯定是王權混蛋沒有負責,以後你來我家我就讓他先滾出去!”我安慰道趙珊,一想打胎這種事責任大部分都在男生啊,“如果打胎都要去坐牢的話,監獄都要被擠爆。”
本以爲這樣說,趙珊至少會輕松一點,可她沒有,反而臉頰流下來了一滴冰純的眼淚說:“不是王權不負責,是我……”
我不知道趙珊到底是什麽意思,但她這樣對愛情執着的人肯定不會對不起王權才對。兩人的關系越理越亂。
“夠了,你先别煩我了,等明天我要去調查一下苗七是怎麽死的,你就别給我添麻煩了。”我讓趙珊先回去睡覺,碗我自己洗就好了。
第二天我媽和王叔出去找房子去了,好像王叔要離開市中心去住,退出了賭壇的他一心隻想和我媽過安甯的生活。這也給了我喘息的時間,我想自己必須在我媽知道之前解決好這件事情,否則我媽要是知道我捅了人,還是爲了幫黃岐召回名單上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有讓我們在一起。
然而,等我早上起床卻發現,趙珊已經不在床上了。
“這傻姑娘!”
我狠狠拍了拍床上,心裏猛然想起了趙珊在睡覺之前對我說的話,沒想到她真瘋成了這個樣子,竟然自己去了警局,這不是要氣死我嗎?
我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連衣服都沒有穿好就準備出去。
可我剛到打開卧室門,就撞到了王權,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就抵在牆壁上,怒視着我。
我不知道王權現在是要鬧哪樣,但依稀記得自己第一天進家門的時候,王權說過他遲早有一天會把我弄上床,而現在王叔和我媽都早早出去了,趙珊多半是去了警局,留下來的就隻有我和他。爲了趕緊去找趙珊,我選擇了一邊跑一邊穿衣服,現在褲子都還沒有穿好呢。
“你,你要幹什麽,王叔回來不會放過你的。”咬着牙強行從嘴裏說出來了幾個字,呼吸都快困難了。
王權沒說話,看了我兩眼之後慢慢松開了自己的手。
“咳咳……”我被松了開,猛烈的呼吸着外界的空氣,一種痛苦到窒息的感覺。
“趙珊去警局了,你如果真的喜歡過她就去攔着他,什麽事情說開不行嗎,看你這樣子像個娘們一樣。”我說喘完氣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着王權白了一眼。
王權拳頭都已經握好了,差點就打在了我腦門上。但他遲疑了片刻,‘哼’了一聲出了門。
我本來是讨厭王權,但此時我依舊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去找趙珊。果然,出了門王權直接打車去了警局,氣勢洶洶。
“看你幹的什麽,她不是你最好的姐妹嗎?”王權的話裏帶着責怪,顯然是開始關心趙珊了。
“呵呵,現在才知道關心啊,當初你幹什麽去了?”我曾經給趙珊發過誓,自己和王權勢不兩立。
王權卻沒有這麽好說話,冷冷一句:“你最好給我小心點,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依舊和以前一樣的殘暴。
我沒再說話,和王權一起進去了警局。李哥看到我來了,慌張的問到我:“胡蝶,你朋友早上來了。”他說的是趙珊。
“她來幹什麽了,人呢?”我緊張了起來,問到李哥。
“來自首啊,說匕首本來是你的,所以有你指紋很正常。在倉庫,你和苗七打鬥匕首掉了出來,她來之後就捅了苗七幾刀,也不知道苗七會死,現在出事了才來承認錯誤。”李哥歎息說道。
我一聽像被端掉了腦子的,怒吼道:“怎麽可能,她完全是怕我出事才來的。你們别抓她,她受了刺激,要抓抓我好了!”
李哥又是搖頭:“我也知道啊,剛開始我也以爲是你們造成的,等到法醫拿回來照片我看了,手段可以用殘暴來形容。我從警這麽多年,處理民事案件的經驗上來看,任憑一個高中絕對不會擁有這麽兇殘的手段,所以我也清楚不是你們幹的。”一陣無奈之後,又說:“誰知道,早上警局一上班這丫頭就來說自己是兇手,還描述了一遍自己的作案過程。”
“不可能是她!”我拍拍李哥面前的桌子,說:“趙珊就是擔心我受到牽連才會來自首,你們警局也不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就關了她吧?”我的臉漲得通紅,心裏卻是感動,趙珊怎麽這麽傻,我還不一定解決不了這件事呢。
“還沒收監的意思,這次的案子鬧得比較大,估計還要經過開庭會審,趙珊現在也隻是暫時被拘留在了警局,不如我帶你們去看看,最好讓她把口供給改了,否則這樣就是在自毀前程。”李哥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
我謝了他,給他塞了一包好煙,很好的煙。李哥擺擺手沒有收,說這裏是警局,咱們也算是朋友不沒必要這麽客氣。我收回去了煙說行,過兩天請他吃飯。李哥沒再好推遲。
将我和趙珊帶到了審問室去,李哥看了看表讓我們趕緊,頂多說十分鍾後面會來人。
我看着趙珊氣得不行:“你怎麽就自己來了,不跟我好好商量一下嗎?”
趙珊卻是笑笑,“胡蝶你别傻了,你以爲秦小琥會放過咱們嗎,沒有一個人進來吃苦,她會連我們兩個人都抓進來的。”她比昨晚理智了不少,“我隻是不想咱們兩人都趟到渾水裏來,如果等着警方順藤摸瓜,虎妞這麽愛苗七,一定可以讓我們兩個在監獄裏墩一輩子的。”
不得不說,趙珊這點還是分析得對,虎妞爲了苗七還真什麽事都能幹出來。
“我才不信沒有王法了,有權力怎麽了,咱們沒殺人就是沒殺,幹什麽要先來自首啊。”我氣得莫名堂,趙珊這樣沖動連計劃都不跟我會晤一下,真是讓我頭疼。
趙珊接着又給我小聲說:“我現在裏面穩住秦小琥的心,你在外面找找證據證明有人在陷害我們,這不是梗利于你行動嗎?”她說得很正經,但在我聽來卻是在胡扯,這地方明顯易進難出。
轉眼過去看到了玻璃門前站着的王權,趙珊皺着眉頭差點沒有罵我:“你怎麽連他也帶來了?”
“他自己跟我來的,大早上就堵在我門口差點沒把我給掐死。”一提起王權我就是氣,可這時候卻發現趙珊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沒有辦法,隻好坐下來看看趙珊到底想要怎麽樣。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王權第一次正面跟趙珊說話,很強勢。
我沒想到趙珊和王權首次吵架竟然會在警局,兩人都是炸藥桶,趙珊直接跟王權杠了上來:“誰他媽讓你來的,我的事和你有半點關系嗎?你隻在自己心裏幻想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但我眼裏你永遠是個懦夫,懦弱到我都不想看你一眼的懦夫!”趙珊呸了一口口水在面前,踹了一腳審問室的闆凳。
這下,我更是傻眼了。
“我王權怎麽樣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你是什麽貨色自己還不清楚嗎?總有一天我會讓長甯市的人都知道,王權是一個不可挑戰的存在,從我生下來開始到現在都沒輸過,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王權咬着牙,臉色漲得通紅。
也就是他這句話,一向堅強的趙珊眼淚忽然滑落臉頰,緩緩搖搖頭:“王權,我看錯你了,我這輩子唯一瞎眼的一次就是看上了你。”趙珊的眼淚如同冰潔掉下來,看得我很是心疼卻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勸她,眼前的我根本不敢去觸碰兩個人的戰争。
“沒輸過,就是沒有輸過!”王權站在審問室裏,緊緊拽着拳頭。
‘啪’的一巴掌,趙珊直接甩在了王權臉上:“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個垃圾。你忘了三年前你輸得多麽慘嗎,輸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你連我都輸了,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沒說輸過?王權我看錯你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瞎第二次眼!”
這一巴掌,着實讓王權傻了眼愣在審問室裏面,似乎将他給打醒了。他緩緩摸着臉上的巴掌印,來回的摸着。“呵呵。你做過什麽虧心事,自己比我還要清楚吧,孩子真的是我的嗎?”王權冷冷一笑出了審問室,總算沒再跟趙珊争吵。
這一刻,我的世界觀再次被刷新了,頭機械的回過去看着趙珊:“真,真的嗎,孩子是什麽意思啊?”
“别聽他瞎說,他就是一個懦夫,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的懦夫,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啊!”趙珊有些轉狂,就差沒把審問室的東西都給扔了一遍,直到李哥進門來,祈求到:“姑奶奶們,都說了待會還有人來,這是警局你們消停點啊。”
趙珊的怒火總算是熄滅了半截,然後又撲在了桌子上哭。
“胡蝶,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麽事情嗎?”趙珊趴在桌子上一邊哭一邊對我說。
“是孩子啊,作爲女人還不知道自己孩子是誰的嗎。可王權敢做卻不敢承認,我們本來一起去醫院打孩子的,等我從手術台醒來的卻發現王權不在了,從那一天開始王權就學會了一招‘人間蒸發’,就别人的一句孩子不是他的,他就信了,抛下了我。”
“醫生都說是無痛人流,可我卻覺得好痛啊,心疼得要死過去一樣。王權是個懦夫,他嘴裏天天念叨着自己從來沒有輸過,但他卻忘了他不僅輸了,還将我都給輸了,輸得好慘,輸得一塌糊塗!”趙珊沒有再哭,可能是因爲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也可能當年就已經把淚水給榨幹了。
從姐妹的層面上想,我的确是心疼趙珊。但從理智上的我卻聽明白了趙珊話裏有話‘作爲女人還不知道孩子誰的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趙珊和王權在一起的時間,她的确還和其他人發生過關系,所以王權不信任她也是有原因的。
雖然沒敢再去解開趙珊的傷疤進一步分析,但我能感覺出來,趙珊生性本身不浪蕩,她會和其他人發生關系的原因:因爲王權,輸了……
所以趙珊才會說,王權連她都一起輸了。那次是王權第一次輸,輸得很徹底,輸了趙珊,輸了愛情,輸了自己。以至于後來的王權像變個人似乎,性情極度暴戾。
“現在這樣恨他,也是因爲王權在你做手術的時候跑了開?”我一邊安撫一邊悉心問到趙珊。
趙珊搖搖頭說不是:“我哪有那麽小氣,再說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早就應該風淡雲輕了。”
“那是因爲什麽?”我小心翼翼的試探到。
趙珊總算是說了出來:“王權太好賭了,在他的世界隻有輸赢,他立志要成爲和王鼎天一樣的男人,爲了赢他可以不折手段……他的确很優秀,可好勝的心終究還是毀了他,毀了我們倆。”
關于孩子的事情趙珊沒有再告訴我,但她告訴了我另外一個秘密,一個關于黑夜和王權的秘密,還讓我别太排斥王權,說她會來警局不僅僅是爲了幫我。還有一個原因,是受王叔所托。
這一刻我才發現,女人怎麽狠心,她的心腸也是軟的。
…………
出了審問室,王權正在警局外面發脾氣,拳頭不停往樹上砸了去,樹皮都被砸了幾層下來。看到我出來了,一頭巨汗的王權才走過來問我怎麽樣了,我一臉冷漠哼了一句說:“關你什麽事,好像你和趙珊很熟的樣子?”我敢保證,要以前王權的脾氣,分分鍾可以打死我。
但現在王權隻是咬了咬牙,說:“胡蝶你有本事,長進了啊!”
“長沒長進,也不關你的事。我現在要去查看看苗七是怎麽死的!”我這話有點抛磚引玉的意思。
“我跟你去!”王權很果決的對我說道。
“爲什麽要讓你跟我去,你把趙珊害得這麽慘了,我才不會讓你去!”我白了他一眼,自己打車準備走。
王權卻一把手攔住了出租車,他惡混混的樣子讓師傅完全不敢挪動半步:“胡蝶,我必須要清楚的告訴你,是趙珊害了我,不是我害了她。是她讓我失去了名聲,賭運,财富,和一切……當然,包括我的兒子。”
“不好意思,我對這件事情沒有半點興趣。”我覺得王權真是無藥可救,這種時候了他還在在乎賭運。
“你不願意聽我也沒興趣說,但我必須讓我跟你去,否則我把你塞監獄裏去換出來她,你信不信?”看得出來,王權也很着急趙珊。
“我爲什麽要帶上你?”我有些轉變心意,但這裏更多是因爲趙珊,她說她想最後幫王權一把,讓他變回以前的樣子,不要再繼續消沉下去。
“因爲,你需要我的力量來跟這個城市對抗,沒有我你查不清楚這件事,光靠風哥沒有這樣的本事。”王權嘴角微微上翹。
“哦,你有什麽本事?”我更是好奇的問到。
王權忽然笑了笑:“讓你見識見識,金三角在這個城市的力量,讓你知道新時代的五人裏,能和黃岐并駕齊驅的我不是名不虛傳!”
“你的對手是青雲幫,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好!而我,隻是不想讓她永無天日蹲在牢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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