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他,咱們現在就去讓他幫我們作證吧。”看到了張醫生我心裏總算是看到了一些希望,都說醫者父母心,我想張醫生一定也有憐憫之心吧。
可我沒上,王權卻拉住了我往後面拽了一把,說:“你真覺得他會出來作證?憑什麽,憑你漂亮還是在醫院裏鬧過事讓他難堪?”
王權這麽一說的确有的是道理,讓我忽然頓住了腳步。片刻之後我還是咬咬牙下定決心說:“不管怎麽樣,我也要去試一試,我要救趙珊啊。”然後準備朝着張醫生走了過去。
但王權又拉住了我,讓我有些無語,自己就不應該跟他一起行動,我們兩人在行動這方面來說真不合拍。
“不能去,你這樣隻會害了趙珊。”王權再次拉住我之後馬上說道:“張醫生現在已經決定好了跑路,說白了這是蔣青山給他的一條退路,讓他找個地方躲起來。至于張醫生爲什麽會乖乖聽話,這裏面肯定也是有隐情的。”
“什麽樣的隐情?”我一聽有道理,這才停住了腳步問到。
“太簡單了,蔣青山這樣的枭雄隻需要動動手指就能讓張醫生這輩子都擡不起頭,看他眼前把家人都帶上一起逃走,多半是生命威脅。”王權說,哪怕我現在去跪在地上求張醫生,他也不會留下來出庭幫我作證。别說他現在已經辦好了登記手續,我如果去找他必然是自取其辱,最後說不定會被機場駐守的武警給趕走。
說實話,被趕走什麽的我一點都不怕。但我擔心毀了這場計劃,看着王權在我面前仔細分析的樣子,我的眼睛眯成月牙灣,心想王權一定會有辦法。他和我一樣想救趙珊,或者說比我更怕趙珊出事。
“你在道上混了這麽久,肯定有辦法攔下來他們吧?即使,這裏是機場。”我望向王權。
王權躊躇了片刻,跟我說:“現在唯有一種方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隻有這樣才能讓張醫生願意爲我們出庭作證。”
我皺着眉頭看着王權,他慢慢貼近了我耳邊,輕聲說着……
等他說完,我驚恐着眼神看着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充斥着驚訝,問到:“你開始很麽玩笑,這樣做的話,咱們和蔣青山有什麽區别?”我搖搖頭,有些沒有辦法接受這樣黑吃黑的方式。
王權隻是更加輕蔑的說道:“區别?爲什麽要區别,我們和他們本來就是一類人,就算表面上有點不一樣我們也都是黑,别忘了自己打過多少架,别忘了你家黃岐就是新時代黑勢力的牽頭羊!”也不知道是嘲諷我還是勸我,反正我聽了這些聲音心裏很是不好受。
“不行,我不能這樣做。”我依舊搖搖頭。趙珊我當然要救,但要我去綁架,還是在機場我做不到。
“好吧,我就正兒八經的給你說有什麽區别。首先趙珊沒有殺人這是事實,咱們現在去找他們作證是爲了真相而不是故意制造假證放人。其次,蔣青山用這種惡毒的方式威脅了他們,他們現在逃了出去根本逃不出蔣青山的手掌心,他們在被利用卻不知道,你這樣去也算是給他們提個醒。如果他願意給我們作證,咱們不會對他産生丁點威脅,反而會在身邊保護他們。”
聽他這一席話,我感覺的确是有些道理啊。咱們的行爲雖然和蔣青山一樣惡劣,但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
但轉眼一想又覺得不對勁:“要是,他們不答應咱們呢?”
“不答應?”顯然,王權沒有猜想過這種問題,躊躇了起來。“沒有不答應,必須讓他們答應!”很認真的語氣。
“就算是答應了,你有能夠抵抗住蔣青山的勢力保護住他們嗎?他們出庭作證了,孩子也會受到威脅,如果我是父母也會這樣選擇……”要分析道理,我顯然比王權強。
王權再次被我給說得語塞,如果蔣青山知道我們帶走了張醫生,萬一矛頭指向我們呢。
“不會,這個城市并不是蔣青山一手遮天。”王權說:“一個城市有光明有黑暗,這個道理誰都知道。光明沒有辦法完全驅逐黑暗,但這并不代表光明制約不了黑暗,蔣青山要真敢來我金三角鬧事,出了人命他也承擔不起。”
說完,王權再次看向了我:“就問你一句,幫還不是幫趙珊?”
我似乎沒有辦法選擇。
……
王權動作很利索,大概十分鍾不到的時間就從警務室走了出來。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我驚訝的看着現在穿着執勤人員衣服的王權。他卻是一臉無奈的笑:“胡蝶,你也太小看我了,在這個城市我的關系不比那個老頭子弱。”當然,王權有些誇張自己,他和王鼎天比起來是有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隻是因爲王鼎天這輩子全靠面子,而王權面子不夠,所以會用到一些所謂的手段。
“準備好了嗎?”穿着警服的王權出來,再次跟我确認到。
我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想着趙珊去警局之前眼角流淌出來的淚水,靜靜點點頭:“想清楚了,趙珊我必須救。”
“最好不要出什麽差錯!”王權又看了一眼我,這裏是機場,如果我出了差錯,很可能就會将他一起搭進去。
我又點了點頭,王權才轉身離開。
片刻之後,王權就出現在了張醫生一家人面前,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給張醫生看了看,然後指了指警務室說他們的行李箱出了問題,剛過安檢的時候發現有違禁品,現在需要再次去檢查一下。
王權說起謊來沒有絲毫含糊,身形具備讓人完全沒想到他們竟然在說謊。而且他找了一個讓張醫生完全沒有辦法拒絕的理由,行李箱如果通過不了安檢他們也上不了飛機。再看了一下自己的表,發現時間還多,張醫生這才點點頭跟着他們去了警務室。
“對了,你夫人也要去一趟,還要對身上進行安檢。”王權不依不饒的說道,他很聰明摸清楚了對方的思路。現在張醫生迫切想上飛機,隻有被牽着鼻子走。
“可是我們孩子……”張醫生和夫人同時說道。
“這你們放心,交給我們同事照顧就行了,不會出差錯的。”王權又是點點頭說道。我甚至在懷疑,這家夥當初是不是就這樣騙走趙珊的。要說謊鼻子能長長,他的鼻子估計有一杆槍那麽長。
王權說完就指着我,這時候的我也穿着正裝,客人的笑了笑故意低着頭,生怕張醫生多看我一眼認了出來。好在,最後是他老婆将孩子送到了我身邊,小孩子大概五歲左右,知道自己爸媽現在有事,很乖跑到我身邊:“姐姐,姐姐你真漂亮,你是空姐嗎?”
“嘻嘻。”我笑了笑,很少見這麽活潑的小男孩,摸摸他頭說:“姐姐是喲,你在這裏好好呆着,媽媽一會兒就回來了哩。”我輕輕的摸摸他頭,心裏卻很慌。我知道自己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将這個孩子帶走,還不能被機場的人發現。
第一次做這種事,自然是沒有譜子。而且我是個女生,天生的母性情懷的确讓我沒有辦法出手。可我一想到趙珊,心又軟了起來。
小孩子叫明仔,很可愛很健談的一個孩子,沒呆兩分鍾就又問我:“姐姐,姐姐你經常坐飛機嗎,這還是我第一次坐飛機呢,上面好玩嗎,有鳥有老鷹嗎?”
我被他的一句話給問到了語塞,鳥要是都能飛到幾千米高那還得了。但孩子的想象力總是這樣豐富的,我也不想去傷害他的好奇心,于是摸摸頭笑說:“當然啦,待會你坐上飛機就知道了。”
“真好耶,姐姐你真好,明仔要上飛機。”他高興得趴在了排椅上,讓我更不忍心下手。
可王權的話老是在我腦海裏回蕩。
沒有辦法,我咬着牙想了好久還是去摸摸明仔的頭:“明仔,你媽媽還要等一會才回來,姐姐現在要出去一趟,你跟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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