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龍眉頭收縮,擡手道:“等一等。”
肖博十八字胡一抖,道:“沒有中場休息!”
噗……
趙子龍解放以後,滿臉陶醉,道:“我隻是放個屁而已,現在可以開始了。”
藍雪兒捏着鼻子道:“yI!爸爸,你的屁好臭啊!”
“屁哪有不臭的!”趙子龍自豪道。
潘如晶哭笑不得的瞪了一眼趙子龍,立刻去打開了幾扇窗戶。
藍若涵雖然不爽,但看着雷金鵬吃屁咳嗽的樣子,居然是有一陣陣莫名的快感。
“啊!你用屁熏我的寶貝!”
肖博十綠了的臉,瞬間變黑,整個人氣得渾身抖。
趙子龍愣了一下,道:“沒錯!不對啊,你又不是太監,哪裏的寶貝?”
衆人實在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肖博十一口血卡在嗓子眼,差點就噴了出來。
“我最讨厭宮廷劇!”
藍天佑立刻咳嗽兩聲,道:“咳咳,這個,小趙,你這個也太沒禮貌了,還不快給肖先生道歉。”
趙子龍正要說話,肖博十正色的伸出手來,道:“不用了!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這河上的橋,是石橋還是木橋!”
趙子龍笑了笑,回答道:“木橋。”
“哈哈,問題來了,如果是木橋,上面爲爲什麽能裝的下那麽多人?”肖博十設好了的圈套,等着趙子龍鑽進去。
衆人不禁将眼神盯在了畫面中間的橋上,暗自思索。
橋的确像是木橋,可如果真的是,怎麽可能承受那麽多人和商販?
藍天佑再次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恐怕也隻有張擇端自己能解釋清楚了,想不到小小的一幅畫,也能藏着那麽多玄機。
趙子龍面色不該,輕哼了一聲,下到地上,他走了兩步停住,背起手裝了個十三,高深莫測的慢慢道來。
“之所以能承受那麽大的重力,是因爲這座木橋的設計,在當時堪稱高科技,古人充分的利用了力學原理,橋下每根受力的木頭,都相互交錯,彼此制衡,這種架橋的方式,叫做疊梁拱,可惜現在已經失傳。”
衆人看着趙子龍的背影,内心一波接一波的震撼。
藍雪兒雖然聽得不大明白,但能感覺到爸爸占了上風,拍手稱贊起來:“爸爸好膩害,爸爸好膩害。”
肖博十臉色白,怎麽也不肯相信,自己會輸給了一個藍天集團的保安。
“你……你吹牛,爲什麽不建石橋,古代人有那麽傻嗎,還有那、那個疊梁拱,明明是達芬奇明的!”
趙子龍對雪兒挑了一下眉頭,立刻激得她童心蕩漾,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的樂了起來。
他轉過身,繼續道:“不建石橋,大概是因爲兩岸地基不是很穩定,承受不了那麽大的壓力,所以那時候的人才會選擇用疊梁拱來建這座橋,你說得對,意大利的達芬奇也曾經設計出這種建築模式,隻不過已經是四百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肖博十擦了兩把汗,顫抖着道:“我、我再問!爲什麽……”
“停停停,你他媽一直問,以爲自帶主角光環啊!”
趙子龍打住了肖博十,上前毫不客氣的道:“現在到我,第一個問題,剛才望火樓裏,爲什麽沒有人?”
“望火樓爲什麽沒人?這個問題……我想想……大概是下班了!對,下班了!”
“錯!你見過消防局收檔關門的嗎?”
肖博十此時心神早已經亂了,他仔細朝畫看去,牙齒都快咬碎了,愣是想不出緣由。
趙子龍叉腰厲色,接着道:“第二個問題,街上有的人光着膀子,有的人穿着長袖衣服,天氣到底是熱還是冷?”
“天氣冷還是熱,這個嘛……嘶……天冷,光着膀子的是因爲窮,沒錢買衣服!”
啪啪!
“大錯特錯!”
趙子龍伸手就是兩個巴掌,打得肖博十左右搖頭。
肖博十當時就懵逼了,捂着臉道:“你你你,你敢打我,那好,你說,天氣到底是冷還是熱!”
趙子龍得意的抖了兩下肩膀,道:“哼哼哼,當然是熱了!”
肖博十大怒,拍桌道:“荒唐!你說熱就熱,有什麽證據!”
趙子龍道:“商人在古代地位很低,所有人都恥于談錢,長袖子的全都叫牙商,他們不是不熱,而是爲了生活,遊走于市集之中,靠袖子替人撮合買賣。”
“啊!”
肖博十瞪大了眼睛,看着整幅《清明上河圖》,内心充滿絕望!
自己苦心研究十幾年,以爲什麽都看懂了,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孤陋寡聞。
趙子龍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伏案擡頭,眼中射出兩道逼人目光,沉聲道:“接下來的問題是,你知不知道,這畫裏面,有幾個走路的,幾個騎馬的,幾個幾隻雞幾隻鴨,幾個男的,幾個女的,幾個老的,幾個少的!說!你厲害你說啊你!”
沉默的氣氛,蕩漾開來,片刻之後,藍雪兒跳起來,飛過去抱住了趙子龍,吻來吻去,道:“爸爸赢了!爸爸太你膩害了!雪兒好崇拜你呀!”
趙子龍接住她,膩歪了一陣,分開道:“女兒,做人要謙虛一點,不是我們厲害,是對手太差勁而已,哈哈哈!”
藍雪兒又跑到藍若涵的身邊,喜悅的道:“耶!赢了!媽媽,我們赢了!”
肖博十整個人臉色黑綠交間,五髒六腑都好像跳了起來,一伸脖子,大口鮮血噴出。
趙子龍吓了一跳,立刻閃開,從褲包裏掏出一塊紙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搖頭道:“張擇端這幅畫,原本是獻給宋徽宗,想讓他看到紙醉金迷繁榮景象背後,居安思危,卻不料落到你這種卑鄙小人手裏,用來當做比試較量的賭具,還爲玩的血濺三尺,實在是……太刺激了!”
肖博十本來血快止住了,聽完趙子龍的話,又飙出兩口,整個人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我靠,玩死了?!”
雷金鵬滿臉震驚,立刻站起來,将他扛在肩上,告别道:“藍叔,這次算你赢了,我下次再來!”
藍天佑送走了瘟神,松了口氣:“潘經理,快把畫還給雷少爺,送他到電梯口。”
“好的,董事長!”
潘如晶清醒過來,将眼神從趙子龍身上移開,立刻卷起長卷,跟了上去。
“真是傻得可愛。”
趙子龍看着雷金鵬那灰熊一般的身影,帥氣的丢掉手裏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