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鮑魚并不上乘,甚至還沒有開,所以在整個罐子裏,隻算得上是調味品,趙子龍剛才盛東西的時候,故意将它們翻了下去。
此時此刻,藍若涵吃到嘴裏的,隻是一截鴨腸子而已。
她之所以驚訝,是因爲那股清甜的汁液,就像是從天而降一樣,讓自己毫無一點點防備。
下一刻,又是一種味道出現。
當清甜的汁液撞上了醇厚的原湯,混合在一起的那種美妙,已經無法言語。
“這……這到底,是什麽肉!”
藍若涵已經驚歎到忍不住了,瞪大美眸,沉浸在這味道裏。
“這是鴨腸,不過我在裏面,加上了荸荠,也就是俗稱的馬蹄,冰箱裏找到的。”
“啊?原來如此!”
藍若涵恍然大悟,而且這馬蹄,應該是自己上次買的,但嫌削皮比較麻煩,也就一直放在了冰箱裏。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種東西居然可以加在菜裏,然後産生如此美妙的感覺。
藍雪兒已經陶醉的無法自拔,搖着小腦袋的誇贊起來,順便将舔幹淨的碗遞給了趙子龍。
“爸爸我還要!”
小白不甘落後,此時此刻,它對趙子龍哪裏還有什麽讨厭的感覺,一臉獻媚,低聲叫了兩下。
趙子龍繼續盛了一碗,遞過去給小公主,讓她和小白繼續吃了起來。
“呃……老婆,你還要嗎?聽說你最近在減肥啊?”
藍若涵看着趙子龍戲虐的表情,暗自咬牙,但飄香的味道,甚至令她想自己動手。
“我的确在減肥,不過呢,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那就多吃一碗。”
趙子龍笑着接過遞到他手裏的碗,然後盛了滿滿一份。
“我還要!爸爸我還要!”
“還不夠呢!小白好讨厭,吃了一大半。”
“看在你那麽有誠意又做的挺好吃的份上,我決定在給你捧捧場……”
趙子龍替這一大一小兩個人服務着,自己也隻是随便吃了一些飯而已。
藍若涵開始很斯文,很細緻,到了現在,也不知不覺就大口吃了起來。
“我真的不懂耶,你怎麽可以用那麽多動物的内髒做佛跳牆,要知道以前我和爸爸去吃的那次,不是山珍就是海味。”
趙子龍站了起來,背起手,看向窗外的夜色,一幅深沉的樣子。
“壇啓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禅跳牆來,很多人以爲,做好佛跳牆,就是拿一些名貴的食材,放在一起煮,但那隻是皮毛而已,隻能吃到無肉不歡的感覺,而真正的佛跳牆,講究的是味道與味道之間的不同與融合,既要有分離,也要在一起!隻可惜很多名菜,到了現在,技藝早就失傳了,雖然有形,但卻失去了最重要的本質!”
藍若涵呆呆看着他,苦笑不得。
不過,這一罐佛跳牆,雖然用料很一般,但的确味道,像他所說的那樣,有分離,有融合,堪稱上乘。
“對了,還有裏面有點澀澀的味道,但恰到好處,你還加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藍若涵忍不住好奇,眉頭跳動了一下問道。
趙子龍轉過身,然後指了指客廳櫃子的最上面一層,道:“剛才忘記跟你說,我加了一點酒,話說若涵,那裏放的什麽酒,味道還不錯。”
藍若涵看着櫃子,呆了一下,兩隻粉拳,緊緊捏了起來。
“趙,子,龍,你把我的酒還來!”
趙子龍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道:“若涵,你先别激動,那瓶酒我隻用了一半!”
“那……那……”
趙子龍找了一下,從音箱上,将酒瓶拿了過來。
“咦?怎麽隻剩這麽點了!我靠!”
他笑着伸長手遞過去,道:“咳咳,若涵,不要意思啊,剛才廚房太熱,我随便喝了點解解渴,剩下這些,還給你。”
藍若涵看着酒瓶裏,剩下的那一點點就酒,然後看着趙子龍。
“難道真的注定是他?”
趙子龍看着女人委屈的表情,有點不明白,但小心的把那光滑的酒瓶放到了茶幾上。
“大不了,我去買來還給你就好了。”
藍若涵樣子生氣,坐了回去,反手擦了一把淚,道:“根本買不到!做這酒的人已經不做了!”
趙子龍一臉神氣,道:“是誰,若涵你告訴我是誰,我立刻去找他,要是這家夥敢不做的話,我……”
藍若涵看着他伸出的爪子,哼了一聲,道:“這是我爺爺在我生的那天親手釀的,給我結婚用的酒,已經二十多年了。”
“我靠!那麽吊!”
這樣的話,趙子龍的确是吓到了,他立刻摳着嘴巴,道:“不會有毒吧!”
藍若涵想起了爺爺,不自覺流出一點淚水,擦幹淨之後,狠狠瞪了趙子龍一下,道:“有你個頭,我一直放到現在,沒想到被你這個臭流氓給喝了!”
趙子龍也坐了下來,摟着藍若涵的肩膀道:“若涵啊,話說這麽貴重的東西,你怎麽可以随随便便放在客廳裏,應該找個地方好好收藏嘛,不過我覺得,這就是緣分呐。”
藍若涵在心裏,也在想,會不會是老天注定的,讓這個無賴喝了自己準備和未來另一半分享的爺爺留下的喜酒。
又或是爺爺也覺得,自己應該真的嫁給這個家夥?
夜晚,就是令人思緒飄忽感性。
趙子龍安慰了藍若涵半天,女人卻一把将他推開。
“我不管,你賠給我!”
趙子龍想了想,道:“若涵,我看不太好吧,現在我都喝了,若果真的要賠的話,隻有能它們消化以後排出了。”
藍若涵抿着嘴唇,狠狠用粉拳砸到趙子龍的身上。
“你惡不惡心!”
趙子龍攤開手笑道:“那你說,要怎麽賠,幹脆今晚,我把我這個人都賠給你,啊哈哈哈哈!”
藍若涵看着趙子龍得意夾雜邪魅的笑容,心底真是說不出來的感覺,愕然有一種,希望被他抱在懷裏的想法。
她臉色微紅了起來,壓住那可怕的念頭,道:“現在酒精都溶解在你的血裏了,我要喝你的血!哼!”
“根據牛頓大學在2o16年的研究報告裏稱,酒精不僅僅會溶解在血液裏,還能溶解在口水裏,若涵,來吧,還多少我都願意!”
“哎呀,你、你,走開啦,無恥,唔唔唔……”
就像是剛才的味道一樣,藍若涵猝不及防,就被趙子龍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