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陽城三大家族中的楚家。
朝陽初升,楚家碩大的練武場确早已擠滿了人影,人群大多以十四五歲的少年爲主。
少年們三五成群,交頭接耳,并且每個少年臉上都帶着一絲興奮之色,好像并未受到清晨冷冽空氣的絲毫影響。
少年們神情各各顯得非常亢奮和激動,因爲今天是楚家每年一度的武魂覺醒日。
沒錯,“武魂覺醒”!生活在魂武大陸的人,都知道武魂覺醒意味着什麽,隻有覺醒武魂,才能真正踏入武道之門成爲一名武者,而今天就是族内每年舉行一次的武魂覺醒日。
成爲武者是這個世界每一個修練者的最爲至關重要的一步,隻有成爲武者才有最基本的資格去談論今後的夢想和未來。
成爲不了武者,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空談。
“聽說了嗎?今天城主大人受家主大人的邀請前來觀禮!”
“什麽,城主大人可是武道王者啊,若是能夠表現出強大的潛力,定能夠受到城主大人和家主大人的重視,說不定還能被收爲記名弟子啊!”
人群中突然出現了幾道驚呼聲,顯然大家都被這個消息所刺激到,于是對這次覺醒更加充滿了期待和希翼。
“成爲武道王者的弟子,這是一件多麽榮耀的事啊,可是,想要被武道王者收爲記名弟子,那簡直是萬中之一啊。”
“是啊。我們楚家近百年來也才出了一個而已,那就是号稱血陽城近百年不遇的年少天才,十二歲武力值達到九段,十四歲開啓玄階武魂“金毛噬心吼”的天才楚一白!”
“呵呵……”人群中傳來一陣自嘲的笑聲,楚一白,那可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雖然和他們年齡相差不大,可實力卻是天地之别啊。
“不需要多久他應該能夠沖擊大武師了吧。”
“大武師!”那可是可以和家主平起平坐的人物啊,可他的年齡卻與我們相差不了多少,這對我們來說真是一種諷刺啊。”
人群中的對話此起彼落,伴随着一陣陣的驚呼之聲。
“真希望我也可以成爲像楚師哥這樣的一位武道強者,今後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吧。”人群中一個肥胖的少年小聲的嘀咕着,卻不料被身旁的幾個少年聽去,頓時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哼,就你這樣的白癡也想成爲楚師哥這樣的天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哈哈……”
肥胖的少年被那白衣少年一頓嘲諷,有些支支吾吾不敢再開口說話,滿臉赤紅,竟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肥胖少年之所以說出這樣一句話,就是因爲他的資質實在太差而且經常被周圍的少年欺負,并且連一絲反抗能力都沒有,越反抗受到的傷害就越大,所以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夠變得更加強大,不再被其它人欺負。
奈何他對修練一巧不通,想成爲一名武者更是希望渺芒。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見此情形突然出口道:“哼,楚師哥天賦再高又與你等何幹,你們又有什麽資格在這教訓人。”
“臭小子,楚師哥可是楚赫的堂哥,你竟然說這種話,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欠揍!”
白衣少年正是楚一白的堂弟楚赫,也是同齡少年中最有機會覺醒武魂的天才少年。
“我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覺醒武魂,如若不能就等着楚赫師兄的好生照顧吧,至于這個胖子,再給他十年也不可能覺醒武魂的廢物,哈哈……”楚赫身旁一個身材略顯高大的少年奉承的說道。
他們的笑聲引起周圍一幹人的咐和,都開始哈哈大笑也起來。
身形瘦弱的少年好似被刺激到了一樣忿忿開口:“如果不是天羽師弟采藥時墜入懸崖至今未醒,就憑你們也敢口出狂言,我看早被天羽師弟一拳一個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了,看你們誰還敢在這裏得瑟。”
“楚天羽!”
聽到這個名字後周圍的人臉色變得一陣精彩,這個少年可是在他們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影響啊,可以說楚天羽是楚家這一代少年中的俏楚,也是一位難得的武道天才。
僅僅十二歲體質就達到武力八段,雖比不上楚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楚一白,卻也是差不了多少,也是現在楚家最有希望在今年就可以成爲武者的少年之一。
可惜,天才往往是被上天妒恨的,就在一個月前,楚天羽娘親大病一場,必須獲得一支通心草做爲主藥才可能完全醫治,奈何通心草價值高昂,隻有墜神山脈才有,于是楚天羽便獨自前往墜神山脈采摘,确不料墜下懸崖,被家族武者尋到送回家族,因爲受傷嚴重,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沒能成爲武者終究隻是一個天資過人的少年而已,家族并不會爲一個天資過人的少年付出太多,這個世界永遠都是以實力說話的。
但家族也并非無情,在得知楚天羽娘親大病的事後專門請來家族長老前來醫治,并被告知,楚天羽的娘親所謂的大病不過是中了一種必須通心草才能解的毒素而已,而通心草洽好隻有墜神山脈才能摘到。
因爲楚天羽性情梗直,經常會對一些欺負弱小的強勢子弟出手,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當然也因此結交了很多以楚天羽爲老大的師兄弟們,而肥胖少年和身旁的瘦弱少年就是其中之人。
于是這一場事故,經有心人分析得出這是一起早早就被人設計好的陰謀,爲的就是将天資少年楚天羽扼殺,而這起故事的幕後主使,誰也不敢柱加猜論,因爲沒有任務證據的猜測隻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家族也并未對這件事做任何回應,隻是警告族内弟子最好不要單獨出行,否則一旦出事,家族并不能在第一時間救助到。
于是這件事之後楚天羽身影便從楚家少年們身邊漸漸淡化了,而那些與之交好的少年也漸漸的回避起來,不再敢與之有任何關系。
因爲家族所有人都覺得楚天羽基本上已經是個廢人了,渾身筋脈寸斷,即使能醒過來也不可能能夠再修練了,今後的命運隻能成爲一個普通人,進入到家族的基層産業當中去,度完其平凡的一生。
“哎!”人群中有人歎息,爲其婉惜,堂堂家族同齡中的最有希望成爲武者的少年就這樣被廢了。
“所以說,爲人還是低調着好啊,天資過人又如何,如果行事過于高調,成爲廢物也隻是一夕之間啊。”
“楚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忘記當初你被别人欺負,天羽師弟爲你出頭的時候了嗎?”瘦弱少年指着楚明怒色的叫罵道。
叫楚明的少年被瘦弱少年一陣怒罵之後臉色竟有些不自然了起來,當即便扭頭不吱聲了。
“我說,楚越,你也是時候醒醒了,楚天羽已經廢了,今後可沒人再偏護你們了,這話有些該說,有些不該說,你可得想清楚了,省得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喲!”一灰衣少年嘴角帶着一嘲諷之色的看着楚瘦弱少年說道。
“不用得意,你們以爲天羽師弟真那麽容易被廢嗎?别等會過來參加武魂覺醒吓死你們,哼。”少年楚越也不甘示落的回應道,當然他自己心裏清楚這句話不過是說出來吓吓他們而已。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天羽師弟怎麽過來參加武魂覺醒,是爬過來呢,還是飛過來呢?真是充滿了期待啊,哈哈……”
“可千萬不要像一條狗一樣爬過來啊,要不然會把大家吓壞的,因爲我們還沒見過這麽大條的狗哦……”
楚明說完周圍一群人開始捧腹大笑了起來。
“爬過來,哼,除非老天開眼,否則我不相信筋脈斷裂的人還能動。”白衣少年楚赫淡然的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周圍一陣議論紛紛。
“經脈寸斷,除非擁有武道王者的修爲,否則根本不可能愈合的。”
“是啊,武道之人最注重的就是經脈的煅練,經脈的好壞也往往決定武魂覺醒之前的武力值。”
“天羽師弟十二歲便達到了武值八段,可想而知他的經脈力量比我們強大多少倍,可是現在經脈寸斷,是不可能凝聚武力了,從此以後與武道之路再無緣分了!”
而此時此刻,位于楚家西南方向的一個小木屋内。
床上正躺着一個少年,少年面色蒼白,額頭隐隐有着一絲細汗溢出,而在少年的身邊正坐着一年輕的美婦,一臉愁容的看着少年,雙手緊緊的握着因爲用力太大指尖部位一陣泛白。
床上的少年便是楚天羽,而坐在身旁的美婦便是楚天羽的娘親“林素”。
林素瞪着紅腫的眼睛呆呆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蒼白少年,眼淚竟不知覺的緩緩下滑,林素卻并不自知而是慎慎的喃喃有語了起來。
“天晨,素兒對不起你,羽兒如今的樣子都是我害的,我本該早早的阻止羽兒參練武道,否則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都是我的錯……”
說完林素便趴在床上嚎啕大哭了起了。
而就在這時,原本面色蒼白的少年,臉色竟然突然開始微微紅潤了起來,俊秀的捷毛也開始緩緩顫動了起來。
楚天羽努力的睜開雙眼,突然一陣朦胧的白光襲來,結果又險入了黑暗,楚天羽已經這樣償試了上千次了,結果每到最後時刻都會因爲疲憊而沉睡。
而就在今天,一陣哭泣聲把楚天羽從沉睡中驚醒。
一段沉長的記憶開始瘋狂的湧入到了楚天羽的腦海之中。
果然,上天是不會讓我就這樣隕落啊,竟然讓我重生了。
一段段的記憶碎片開始像個開了口的水槽一樣湧入楚天羽的腦海中,漸漸的,楚天羽的記憶開始清晰了起來,原來自己已經死去一萬了年,而現在已然是一萬年後。
搜索着記憶,原來這一具身體的主人名字和自己前世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時這一世的楚天羽有一個母親,而前世的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在孤獨中長大的,除了修練還是修練,因此錯過了很多人與事。
楚天羽努力的将前世的靈魂和這具身體融合,漸漸有了感覺,掙開眼皮一陣光明,因爲長期處于黑暗中,眼睛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不過這并不能影響楚天羽一萬年後再次重生的喜悅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