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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與死的選擇面前,人人都是自私,如果說自己不害怕死亡,那純屬扯淡。
沒有人不害怕死亡,大家都害怕死亡。
所以徐榮飛讓大家都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參加這次行動。
“徐老大,我跟你去。”但徐榮飛話音剛落,崔敏就站了起來,看着徐榮飛大聲說道。
“徐老大,我也跟你去。”
“我不怕死,東洋鬼子殺我兄弟,我要給我兄弟報仇”
“爲兄弟報仇”
緊接着,幾乎所有士兵都喊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看到大家都不懼死亡,身爲軍人,徐榮飛熱血沸騰,爲他手下的這些兵驕傲
這就是華夏軍人
或許平時,每個人都會說自己怕死,每個人都會開玩笑說,如果上了戰場,老子一定當逃兵但是真正危難當頭,每個人都可以忘卻死亡,都可以不懼死亡,緊緊團結在一起。
犯我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
不過,徐榮飛并沒有腦子一熱,大手一揮,讓大家跟他一起去,因爲徐榮飛心裏很清楚,這一次行動,他們是九死一生。剛才那士兵說,對方一個拿武士刀的,就把他們這些人都斬殺了,由此可見,這夥東洋人的實力。
“大家先冷靜一下。”徐榮飛說道。
這些士兵立刻都安靜了下來,看着徐榮飛。
“你們之中,是獨生子的,舉手。”徐榮飛說道。
這些士兵不知道徐榮飛的用意,但是獨生子的,都把手舉起來。
其中隻有三人沒有舉手,徐榮飛看着那三人說道:“你們三個跟着我,其餘人立刻撤離。”
“徐老大”其餘士兵都急了
崔敏更急了,直接沖到徐榮飛面。
“這是軍令”徐榮飛闆着臉,看着這些士兵,冷聲說道。
軍令二字一出,這些士兵都沒有再說什麽,他們不甘心,但他們是軍人,不能違抗軍令。
“徐老大,我真不怕死”崔敏淚眼倔強的看着徐榮飛,哽咽說道。
他給自己死去的兄弟報仇
“我知道你不怕死,我們華夏男兒,沒有怕死的孬種。”徐榮飛看着崔敏說道:“但你是獨子,你兄弟已經犧牲了,如果你再犧牲,兩家父母怎麽辦所以你要好好活着,爲他們養老送終。”
聽到徐榮飛這話,剛止住眼淚的崔敏,瞬間又哭了,哭得像個娘們。
“徐老大,一一定要活着回來。”崔敏用手擦眼淚,泣不成聲。
“我們都會活着。”徐榮飛笑了笑,拍了拍崔敏的肩膀,說道。
但是徐榮飛很清楚,此行九死一生
徐榮飛又看着其他士兵說道:“你們立刻撤離,把這裏的情況及時彙報給軍區。”
說完,徐榮飛看着其他三人,說道:“我們走。”
然後,徐榮飛就帶着三人,朝着那夥東洋人撤離的方向,快速潛行。
徐榮飛是偵察兵出身,所以對于偵查,徐榮飛絕對能算得上專家,他不斷根據地上殘留的腳印判斷方向。
半個小時後,徐榮飛和這三個士兵,就已經追上了藤原蘇美一夥人。
此時藤原蘇美一夥人,正在一處亂石堆裏不停的翻找,顯然,是在找原菌液。
看到腰間别着武士刀的井邊一郎,那三個士兵的仇恨和憤怒瞬間就燃了,因爲按照之前那個死去士兵的描述,殺人的,就是這個拿武士刀的。
三人立刻拿起槍,一人分别瞄準一個,作勢就準備開槍,爲兄弟們報仇。
徐榮飛卻連忙低聲喝止:“别沖動”
徐榮飛相比較這三人,還是冷靜很多,他知道這夥東洋人身手絕對不簡單,此時他們若是開槍,十有是打不中的,剛才幾十個人,那麽多槍,這幾個東洋人都毫發無傷。
而一旦開槍,引起他們注意,他們三人就必死無疑。
徐榮飛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現在趕緊撤離,我留在這裏繼續監視,撤出去之後,想辦法第一時間将這裏的具體位置彙報給軍區,讓軍區火速派人增援。”
末尾,徐榮飛還補了一句:“這是軍令,不得違抗”
三人很心不甘、情不願的撤離,撤離之前,他們都囑咐徐榮飛小心。
十分鍾過後
“我找到了”背着箱子的楠木三合很興奮的喊了一聲。
他在一堆石頭下面,挖出了一個木箱子。
起初,他感覺這堆亂石是人爲堆砌的,覺得有點古怪,沒想到一挖就有收獲
而這木箱子顯然被人動過,鎖是被撬開的,然後蓋好之後,刻意掩埋起來。箱子裏面,放着三瓶原菌液,每瓶就是一個食指長短大小。
原菌液的顔色呈現翡翠色,其中一瓶被人打開過,因爲它的液體容量比另外兩個瓶子少,但此時密封得很好。
至于是誰動過,隻有可能是第一個感染了細菌的村民。
至于他是怎麽發現這箱子,又爲什麽要把箱子再掩埋起來,那就不得而知了,因爲第一個感染的村民早就死了。
“楠木,你難道忘了,這細菌有很強的傳染性。”看着楠木三合如此興奮,忍者吉澤英雄陰陽怪氣說道。
頓時楠木三合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他剛才因爲太興奮,都忘了這一點。
“這個倒不用怕。”這時,藤原蘇美說道:“我們來華夏之前,都打了一種針,作用是增強免疫力,七天之内,能抵禦任何病毒、細菌入侵,不過這針有副作用,七天之後,我們會變得很虛弱,很可能一個感冒都會要了我們的命。”
頓時,楠木三合、吉澤英雄以及井邊一郎都驚愣住了。
“這件事我們爲什麽不知道”旋即,井邊一郎非常氣憤的看着藤原蘇美,厲聲吼道。
“因爲我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而你們沒有資格。”藤原蘇美冷冷說道:“當然,你們要是不滿,回去可以跟高層反應。”
說完,藤原蘇美絲毫不在意三人極其憤怒、恨不得殺了她的眼神,直接走到木箱邊,把三瓶原菌液拿了起來,然後放入衣服口袋。
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麽,但是當徐榮飛看到藤原蘇美收起原菌液,這一刻,徐榮飛的心都揪了起來。
因爲他心裏清楚,接下來這夥東洋人肯定是以最快的速度撤離猴頭山,而當他們全速撤離,徐榮飛自問是絕對跟不上的。
但是,這原菌液絕對不能讓東洋人帶走。
所以,徐榮飛要想辦法拖住他們,如何拖住現在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站出來。
而站出來,就意味着死。
這一刻,徐榮飛腦海中,飛速閃過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他的父母,他舍不得他們。
他也可以不站出來,此時這裏就他一人,不站出來,也沒人知道。
但他是軍人,徐榮飛必須維護軍人的尊嚴。
徐榮飛端起手中的槍,槍口瞄準井邊一郎,他先拼一槍,能殺死一個算一個
“砰”
槍響,子彈迸射而出。
井邊一郎臉色陡變,完全是下意識的一個側身,躲過了這一槍。
徐榮飛沒有停留,他直接站了起來,拿着槍對着井邊一郎再開一槍。
“砰”
井邊一郎再次側身,又躲開了這一槍。
徐榮飛沒有停留,接着開第三槍、第四槍
井邊一郎矮小的身子,此時不停躲閃,同時快速朝着徐榮飛跑去。
他極其憤怒,面相猙獰,他萬萬沒想到這裏還潛藏着一個華夏軍人,而且他剛才稍有疏忽,可能就性命不保。
“砰”
第五槍
依然被躲開。
“砰”
第六槍
還是被躲開。
徐榮飛邊開槍邊往後跑,他要拖時間,隻有不停開槍不停後退,才能拖更多的時間。
但是井邊一郎的速度太快,當徐榮飛打出第十槍,井邊一郎已經沖到他面前。
“八嘎”井邊一郎大聲怒吼。
抽刀,揮砍。
快如閃電
徐榮飛眼瞳陡縮,這一刻,他用盡全力讓自己身子後仰。
但是井邊一郎的刀,太快
“噗”
鮮血噴濺
徐榮飛的氣管和頸動脈被割破。
由于窒息,徐榮飛臉色瞬間通紅,額頭青筋根根暴起。
“就要死了麽”
這一刻,徐榮飛的腦海,回蕩着這句話。
緊接着,他眼眸瞪得很大,他不甘、他憤怒,他沒能給兄弟們報仇,他死不瞑目,但更多是眷戀,是不舍,他想到他的妻子,他的父母,他的兒子。
但是他不後悔,因爲他是軍人。
徐榮飛踉踉跄跄後退,這一刻,他感覺視線在漸漸模糊,力氣也在漸漸消散。他感覺自己雙腿沒有力氣,好幾次都要跪下,但是徐榮飛都努力站直。
他不能下跪,沒有下跪死的華夏軍人。
最終,徐榮飛也沒有跪下,臨死之前,他用盡全力,雙手拿着槍拄在地上,然後整個身子靠在槍上。
“八嘎”
井邊一郎很氣憤,又揮一刀,将徐榮飛斬首,然後一腳将徐榮飛屍體踹倒在地。
“我們走吧。”藤原蘇美皺了皺眉,然後說道。
對于井邊一郎這樣侮辱的行爲,她很反感
“早知道,我就把這些華夏豬全殺光”井邊一郎怒聲說道。
“你們誰都别想走”
但就在這時,一個冷漠至極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緊接着,一個身影從亂石堆旁邊的茂密樹林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藤原蘇美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驚駭,一雙美眸瞪得很大,難以置信。
而當那人走出來,井邊一郎的神情也變得無比驚愕,甚至驚呼:“這這不可能”
那人看了一眼死去的徐榮飛,神情頓時變得很悲痛,他低着頭,沉聲呢喃着:“我還是來晚了”
旋即,那人擡起頭,但是這一刻,他看着這四人的眼神,充滿了淩厲的殺意。
“我要你們陪葬”那人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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