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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林向南,内心并不像表面這麽平靜,他很激動,非常的激動,甚至激動得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他苦修三個半月以來,第一次跟人動手。
盡管動手之前,林向南自信心就處于爆棚狀态,因爲林向南覺得,他苦練了這三個半月,面對這三十幾個人圍攻,他應該能應付得了。
但是當林向南施展内勁外放,以此提升速度,速度所施展出來的那一刻,說實話,林向南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那速度,實在太快了
那種感覺,實在太強了
林向南心花怒放
他一直都渴求強大,所以他對于這種變強的感覺,分外的享受。
在絕對速度下,林向南以摧枯拉朽之勢,瞬滅了這三十多個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那一刻,如果不是爲了維護逼格,林向南真想仰天長嘯。
林向南覺得自己這三個半月的苦,沒有白受,如果是三個半月之前,林向南面對這三十多個人,下場就是被群毆的份。
不過林向南心裏很清楚,他現在之所以這麽強大,不是因爲通過這三個半月的苦修,他的内勁修爲增進了很多。
反而,林向南的内勁并沒有增進什麽,隻能說是略有提升。
林向南真正增進的,是對内勁的掌控。
千萬别小看對内勁的掌控,如果一個武者,不懂得如何掌控内勁,那麽他所施展出來的内勁,大部分都要浪費掉。
就好比之前,林向南想要打出一拳,隻能先将内勁作用于手臂,然後再由手臂的肌肉傳遞給拳頭。
而傳遞的過程,林向南又不能很好的凝聚内勁,如此一來,當拳頭打出去,所施展出來的威力,就大打折扣。
假設,林向南運轉出來的内勁,沒有絲毫浪費,全部施展出來的威力,能打出八百斤的力道,但是最終,林向南能打出的力道,隻有五百斤。
現在,林向南打通了十二正經,除了奇經八脈,全身經絡都是暢通的,所以他能将内勁精确作用于一點,比如直接作用于拳頭。
内勁直接到拳頭,勁氣又能很好的凝聚,八百斤的力道,林向南通過拳頭施展出來,至少能發揮出七百多斤的威力。
這樣的提升,對于整體實力的提升,無疑比單純提升内勁修爲來提升實力,要多得多。
所以這也是爲何,内勁并沒提升多少的林向南,剛才卻能完虐這三十多人。
而且現今武者,大多隻注重内勁修爲的提升,幾乎沒有武者,會注重對内勁的掌控,包括林允諾和董茹雪,甚至林三針,這些一等一的天才,否則的話,他們一定會把對内勁掌控的重要性,告知林向南,避免林向南走彎路。
他們的理念,都是盡可能提升内勁修爲,追求三重勁,甚至四重勁。
但是這三個半月,林向南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不急于提升内勁修爲,而熱衷于提升對内勁的掌控。
這期間,林向南對自己也有所懷疑過,覺得自己是不是不務正業。
但是事實證明,林向南是對的。
而且等到日後,林向南發現,他可以利用穴位儲氣,以及對内勁這種幾乎逆天般的精細掌控,能很輕易的打通人體奇經八脈。打通之後,内勁修爲飛速提升,他就越發慶幸當初自己的選擇是堅定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林向南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讓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
旋即,他轉頭看着那些人,此時隻見那些人已經躲得遠遠的,一個個很是驚恐的看着林向南。
林向南掃了這些人一眼,然後對着一個四十來歲,長相還算老實,個頭也不高的中年男子,招了招手。
那中年男子微微有些詫異,然後他就很是驚恐的,轉身就跑。
他這一跑,那些人就跟着跑,一個個就像是在逃命一樣。
林向南微微一愣,然後苦笑了笑,心想着,看樣子,這些人是被自己給吓怕了。
沒辦法,林向南隻能朝着這些人追過去。
林向南倒不是想趕盡殺絕,他隻是希望通過這些人,了解一下這個鎮子,畢竟他對這個鎮子一無所知。
而且剛才聽那個尖嘴猴腮說,這個鎮子還分外城、内城,而且内城有人掌控着整個鎮子的秩序,規定在這個鎮子上不能随意殺人。
林向南就覺得,有必要先把這些秩序都了解清楚,以免觸犯了秩序,招來無妄之災。
這些人逃跑的速度很快,包括那些六七十歲的老頭,從速度判斷,這些人如果恢複身體,走出沼澤,回到外面的世界,将無一例外都是高手。
“這些人若恢複身體。”林向南追趕着,他看着這些人,在心裏喃喃道:“肯定都比三個多月之前的我要強得多。其實能走過沼澤,來到這個鎮子,本身就是高手。隻是這些高手,如今卻落得如此凄慘下場。”
“唰”
林向南疾走如風,很快,林向南就追到那個頭不高的男子身後,然後一把将他抓住。
“你跑什麽跑。”抓住他之後,林向南沒好氣的責問道。
那男子撲通一聲就給林向南跪下,然後哭着哀求道:“好漢饒命,不要打我,我這身體經不住打,我要受了傷,就離死不遠了。”
“誰說我要打你。”林向南生氣的說道。
“那那你剛才幹嘛朝我招手。”那男子驚訝的看着林向南,顫聲問道。
“朝你招手是叫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林向南生氣說道。
“哦。”男子如釋重負,重重吐出一口氣,他連忙從地上站起來,看着林向南說道:“隻要你不打我,你問我什麽,我都告訴你。”
“你叫什麽名字”林向南也松開抓着這男子的手,然後問道。
“我叫曹如軒。”曹如軒小心翼翼的回道。
“你當初爲什麽來這裏”林向南問道。
“還能爲什麽。”曹如軒苦笑了笑,說道:“殺了人呗。”
“爲何殺人”林向南又問道。
對于曹如軒自認殺人,林向南并不感到驚訝,因爲之前林允諾跟林向南說過,來這個鎮子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把這裏當做是庇護所。
“我本是終南山的一名道士。”曹如軒歎息道:“我們的道觀不大,隻有師父、我還有師妹三人,我和師妹都是孤兒,是被師父收養,而且我們的道觀,是坐落于終南山脈,一座荒山之上,遠離已經開發出來的風景區。所以我們的生存狀态,幾乎是與世隔絕。”
說到這,曹如軒似乎陷入了回憶,雙眼失神,喃喃說道:“我和師妹從小青梅竹馬,我一直暗戀着我師妹,不過我師妹卻隻把我當成哥哥,我多次表白,均被我師妹拒絕了。對于此,我内心很痛苦,但想着,這一輩子,即便做不了夫妻,我和師妹也能相守一生,我感覺還是很幸福的。”
說到這,曹如軒蠟黃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林向南本想打斷曹如軒,畢竟他對于曹如軒這些情情愛愛,絲毫沒有興趣。但是看曹如軒如此癡情,倒也是個癡人,林向南也就不忍打斷。
曹如軒接着說道:“後來,不知哪裏冒出來一個科研隊伍,來到我們隐居的那座山,然後找到了我們道觀。科研隊伍中,有一個長得很帥的年輕男子。”
說到這,曹如軒眼中的怨恨、憤怒,瞬間就迸發了出來。
曹如軒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師妹對他心生愛意,他也總纏着我師妹,我本以爲他們是兩情相悅,雖然恨,卻也祝福他們。誰料,那男的就是個禽獸,他根本就是想玩弄我師妹,他奪了我師妹的身子,臨别的時候許諾,他回到家之後,告知他父母,然後就會趕回來,把我師妹接走。我師妹竟然相信了,一晃兩個月過去,那男子杳無音信,而着兩個月,師妹才意識到自己懷孕了。”
曹如軒越說越猙獰,厲聲說道:“我師父見我師妹懷孕,頓時氣得昏死過去,這一病,沒過多久,師父就駕鶴西去。我讓師妹把孩子打掉,我師妹堅決不肯,執意說那個男的會來接他,我答應她可以留下這個孩子,我以後會照顧她和她的孩子,不過要她死了這份心,好好跟我過日子,我師妹大罵了我一頓,堅決不同意,我一氣之下,就離開。”
“而等我放心不下,再次回到道觀,我師妹已經快臨盆了。”說到這,曹如軒神情又變得極其悲痛,臉上落下兩行淚:“我當時沒有什麽想法,就想讓我師妹把這孩子生下來,我精心照顧着她,誰知,我師妹難産,最終她和孩子都沒活過來。臨死前,她哭着問我,問我爲什麽,那個男的沒來接她。”
說完,曹如軒就嚎嚎大哭。
林向南心裏,此時也頗爲不是滋味,很是傷感。
“後來,我發誓要爲我師妹報仇,我就去找那個男的。”過了一會兒,曹如軒沒有再哭,惡狠狠的說道:“我整整找了他十年,終于找到他,然後将他足足折磨了三天三夜,讓他受盡痛苦,才殺了他。不過那男的家裏很有背景,于是,我就成了全國通緝犯,然後他家人也聘請高手追殺我。我本想一死了之,但是我又想,如果我死了,豈不是給那畜生償命,我不甘,我就想活着,然後我就得知那個傳說,最後來到這裏。”
說到這,曹如軒又補了一句:“其實來這裏的人,雖然大多都殺了人,但是他們本性都不壞,如果真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也就不會懼怕死亡。之所以想活着,隻是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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