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這樣，以後未必？什麽意思？林向南暗自嘀咕。

最關鍵的是，說這句話的時候，破天申是看着自己的。也就是說，這種事難道和自己還有關系？看來這些人，是死活都要把自己捉住做實驗啊，林向南苦笑了起來。有時候太優秀了，也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破天申，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武空澤喝道。

“危言聳聽？哼，那個，就是你們武天城近百年來最優越的天才吧？三重境後期，哦不，現在應該是三重境巅峰了吧，創造出了極品神訣，絕豔程度絲毫不亞于武甯天和大哥。”破天申又看向林向南，道：“我們這一次的實驗，最終的目的，就是要解決這個最大的隐患。一旦成功，破天勇士的缺陷将不複存在。而我們大哥，也将有機會踏入那傳說中的五重境。”

“嗯？”武空澤一愣，旋即土無影等三大戰将也愣住了。

雖然有猜到，這一次的實驗，跟這事有關，可真正從破天申嘴中說出來，卻又是另外一種感受了。特别是破天申那自信的模樣，讓武空澤等人心裏都是惴惴不安。

一直以來，武天城還能保持優勢，其實不是因爲謠傳的那樣，魔武組織中的四重境強者數量不夠，真正的原因，就是破天勇士存在着缺陷。這種缺陷，就連破天之王身上都存在。

一旦這個缺陷不複存在，那麽魔武組織的反撲，就将會陷入最瘋狂的狀态。到那時候，就算有武天城城主的存在，恐怕也擋不住魔武組織的大軍。

破天申似乎很滿意武空澤等人的反應，繼續道：“本來我們還沒有足夠的信心，不過看到這個人的橫空出世，将這成功的概率提升到了八成或九成。隻要能成功在實驗中改造他，并從他身上找到彌補缺陷的經驗，破天勇士，将會是世上最強大的戰鬥力。”

聲音飄蕩之間，一股股強烈的誘惑力，又充斥在衆位武者的心裏。

他們又開始幻想，能夠成爲破天勇士，而且是沒有任何缺陷的破天勇士，那才是真正的戰鬥力，那才是延續生命的方法。

四重境的生命力，和三重境有着天朗之别，每突破一個境界，其實在壽命上都能夠得到提升，生命力也更加頑強。這對于那些瀕臨死亡的三重境武者，尤其有着緻命的誘惑。

“你在做夢麽？”淡淡的聲音響起，頓時讓那些沉迷于幻想中的武者，緩緩清醒了過來。

這些武者紛紛朝着聲音的來源看去，臉上都露出一絲好奇。

“現在可不是晚上，真不知道你這夢做的，怎麽會這麽甜？”林向南呵呵一笑，道。

破天申的眼神瞬間淩厲了起來，那産生的威壓，幾乎讓林向南無法動彈。可林向南的臉上，卻是努力保持着微笑，硬扛着這股威壓。

“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破天申見狀，隻是冷笑道。

“當然知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麽？所有的一切，都不過在你的想象中完美。别說你現在還沒捉到我，就算抓到了，你覺得我又一定會配合？好，就算我配合了，你說你有八成或九成的概率能成功，證據呢？沒證據的話，說個屁。要是任由你說說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說，我有八成或九成的概率能踏入五重境？”林向南冷笑道。

楊瘋子呵呵一笑，在旁邊補了一句：“那你要是失敗了呢？”

“失敗了，那不就是因爲還有一二成的失敗概率麽，失敗了不也正常？”林向南無所謂道。

“你真不要臉。”楊瘋子稱贊道。

“多謝誇獎，我再不要臉，能跟這些吹牛皮的破天勇士相比？”林向南搖搖頭，很是低調。

破天申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定定的看着林向南，冷聲問道：“你竟然不願意？”

“我爲什麽要願意？我有信心，能夠在最短時間踏入四重境，我更有信心，遲早有一天跟你們所謂的王并駕齊驅，我爲什麽要當實驗品？”林向南冷笑了起來，寸步不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武道，如果連自己的武道，都不能堅持的話，談什麽強者之心，談什麽強者之路？”

林向南的話擲地有聲，卻分毫不讓。

瞬間，武空澤、水無波、土無影、火無焰看向林向南的眼神，都生變化。

而那些被誘惑的武者，在此刻也是渾身一震，眼神也頃刻間清醒了不少。強者之心，強者之路，如果沒有強者之心，光想着走捷徑，如果成爲真正的強者？更何況，破天申所說的，未必就真有那麽大的把握。

“好，好一個強者之心，好一個強者之路。”武空澤扭頭看了過來，林向南的話的确讓他猛地一震。這些道理他當然懂，但他卻無法說出這麽一大段特别生動的道理，無法将話語的氣勢提升到這種震懾心靈的層次。

土無影和水無波都盯着林向南，眼裏露出贊許的神色。就連火無焰也是一臉詫異，顯然沒料到武天城的武者之中，還有能夠這麽言辭犀利的存在。

“此子若是踏入四重境，恐怕會成爲真正的強者。”水無波看向土無影道。

“哈哈，這一點，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之前知道他在這裏，會先一步趕過來救他。”

“哼。”火無焰隻是冷哼，對于水無波和土無影靠得這麽近，一臉不爽。

被這麽多人盯着，林向南眉頭微皺，感到一點壓力了。不過他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隻是瞬間的功夫，就擡頭看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四重境強者，眼神平淡。

“你叫林向南是吧？”破天申的笑容也收了起來，看向林向南的眼神，也滿是凝重。

“沒錯。”林向南點頭道。

“好，很好。你這種奇才，當做實驗品的确可惜了。”破天申搖搖頭，旋即又冷冷道：“不過，正是因爲你這麽出類拔萃，所以，才必須要成爲我們的實驗品。你越是優秀，對我們的價值就越高。”

此時此刻，破天申的眼神之中，竟然爆射出奪目的亮光。

“我總覺得，你就像他們砧闆上的一道菜。”楊瘋子有些玩味地說道。

“你才是菜。”林向南不滿，卻是和破天申對視着，分毫不讓。

而就在這時，破天申的眼神似乎被楊瘋子所吸引，猛地看了過來。

“我不是菜，我也隻是他們的實驗品之一。”楊瘋子也擡頭，忽然道。

聞言，林向南和奎刀都是一驚，扭頭看向楊瘋子：“你說什麽？”

“哼，我以爲你還會一直躲着，沒想到你會主動暴露出來。”破天申的眼神極其淩厲，射向楊瘋子。

“躲？我爲什麽要躲，既然我來了，也就從來沒想過要躲。這一路，我殺了那麽多魔武戰士，也從來沒想過要躲。你真的覺得，我會怕麽？”楊瘋子冷冷道，臉上的玩味笑容不再。

這突然的對話，讓周圍的武者，包括遠處的武空澤等人都是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隻有林向南眯着眼，聯想到之前的一幕幕，似乎明白了什麽，看向楊瘋子的眼神充滿驚愕。

“你是他們的實驗品？”林向南确認道。

“對，而且還是他們的核心實驗品。十年前的血祭中，我們楊家幾乎滿門死在了魔武戰士手裏，我父母更是被他們當場血祭，而我則是成了他們看中的實驗品，加以培養，留待最後的實驗。”楊瘋子嘲諷了一聲，凝重道。

林向南心頭一緊，有些憐憫，但他知道，這時候，楊瘋子并不需要安慰。

果然，緊接着，楊瘋子就陡然高聲道：“不過，現在不是了，從我逃出來的那天起，我就是我，獨立的自我！”

這是一種宣洩，更是一種宣示。

破天申眼神虛眯，一種強悍的威壓，籠罩向楊瘋子。

林向南當然不會不管，腳下一步踏出，頂在了最前面，眼神犀利。

他也終于明白過來，爲什麽從一進南城區，楊瘋子的情緒就不太對勁。之前的屢次消息中，都是楊瘋子提供，對于魔武組織的計劃、魔武盛會等，他似乎都了解得很清楚。

意識到這一點，林向南也很快回想到楊瘋子之前的小動作，在和魔武紋、破天義的戰鬥中，他似乎都有刻意隐藏，而那一頭散，更是将整個臉都包括在其中。

原來，所有的原因都在這。楊瘋子竟然是魔武組織中，曾經最核心的實驗品。

“哼，組織全力培養你，爲了照顧你的天賦，甚至想要讓你以自身能力突破到四重境之後，再進行實驗。隻可惜你腦後有反骨，竟然提前逃了出去。”破天申冷哼道，在他眼裏，楊瘋子就是忘恩負義的叛徒。

“照顧天賦？還不是爲了你們的實驗。如果我不跑，難道就留下讓你們做實驗？你們傻，但是我不傻。你扪心自問，就算你自己，當初又是心甘情願成爲破天勇士的麽？”楊瘋子冷哼一聲，嗤笑道。

破天申身上的氣勢猛地一顫，旋即喝道：“牙尖嘴利，怪不得會湊到一塊。本來以爲你這個核心實驗品就此丢失，沒想到主動冒了出來。哈哈，這次，我倒要又要立下大功。不但現了具有價值的新的核心實驗品，還找到你。”

“看來我們兩的地位，是一樣的。”楊瘋子道。

林向南看了看破天申，又看了看楊瘋子，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爲什麽楊瘋子始終緊跟他的腳步，原來這家夥本身的天賦就不錯，還得到過魔武組織的重點培養。

但下一刻，林向南的臉色就變得冷漠起來，擡頭冷笑道：“我的命運，隻有我能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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