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這個太子不簡單(31)
二十多年的那場大婚,孫氏至今都還留有印象。因爲聖女嫁太子多數是使命,而溫翎嫁給荊哲卻是情意綿長。所以十裏紅妝紅綢滿天,溫翎的出嫁儀式是所有聖女中最隆重,也是最令待字閨中的少女們豔慕的。
以至于在後來的二十年間,人們誇贊别人的成親儀式都會說:真好啊,比得上溫皇後當年的十中之一了!
孫氏正感慨着,又聽荊覺道:“但世人隻知母後大婚隆重,卻不知那是她這輩子最後的自由。”
原來,大婚之夜一個愛慕溫翎的男人不僅潛進了東宮、擒了荊哲,還易容成了荊哲的模樣。
大婚之夜種子母蠱,那人頂着荊哲的臉進了婚房,種了母蠱。溫翎種了子蠱,從此她再沒有逃出過那人的手掌心。
更惡劣的是,荊哲是眼睜睜看着心愛之人被……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那個男人就是我的生父嚴幽,也是做了這麽多年皇位的假荊哲。”
連俏覺得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溫翎恨嚴幽,這份恨就延續到荊覺身上。所以荊覺從小被溫翎苛待,隻因爲他是溫翎心目中恥辱的象征。
可是再嫌棄再苛待,溫翎還是将蠱毒之術傳給了荊覺。
于是他便成了除南疆人外唯一一個會蠱毒之術的人,也是世上唯一一個會蠱毒之術的男子。
聽了荊覺的這番話,花簡和孫氏才終于明白他爲什麽要假死。荊覺他……不姓荊啊!
“那其他皇子……”
荊覺搖頭:“我是母後和嚴幽的孩子,其他皇子是侍衛和妃子的孩子。那些侍衛早已不在人世間,妃子不知情,皇子也不知情。荊哲的兄弟死的死、殘的殘,唯一安然無恙的隻有攝政王荊霄。”
從頭到尾都隻是嚴幽的一個無比瘋狂的計劃。
可瘋狂如他,自始至終也隻碰過溫翎一人。
荊覺費盡心力在嚴幽的眼皮子底下保住了荊霄,爲的就是将皇位物歸原主的這一天。
“其實……”孫氏頓了一下,繼續道:“沒人知道的,你可以是京兆國的皇。”
隻要荊覺想,沒人能攔得住他。
荊覺笑了一下,笑裏是無盡的悲涼。“我在宮中長大,說實話,從未覺得做皇上有多好。嚴幽頂着荊哲的臉做皇上,後來他漸漸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荊哲。
他這輩子對不起很多人,可唯獨對得起京兆國的子民。他是個好皇上,他将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可午夜夢回的時候,他也曾抱着假寐的我說這輩子好苦。”
他得到了心愛的女人,得到了這江山,卻依然空虛得不像話。
那日連俏在藏書閣中無意間找到了那個人偶,溫翎說不是不恨了,是沒辦法了,是算了。
溫翎在人偶上繡着的字是荊哲二字,連溫翎都放棄了嚴幽這個名字,可見他到頭來終究是失去了自己的。
“所以這場鬧劇到我這裏就結束了吧。荊霄會是個好皇帝,而我荊覺就當是皇宮中的過客吧。”
當年康家和嚴幽有聯系,甚至與溫翎的死有間接聯系,荊覺将康家拖下水是計劃中的事,體弱多病是早就樹立的形象,假死不過是爲他的計劃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罷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