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偏又湊巧,他倆剛一走出校門,卻就有人跟了上來。那人在後呼喊豔梅,兩人掉頭望去,很快認出那個男生。豔梅内心甚是詫異,怔了一怔,就和自強停下步來。她沒想到竟是建軍,尚未回應,建軍便已來到面前。
此刻自強見到建軍,就尋思道:“咳!怎麽在此遇上他呢?瞧這光景,想必是他跟蹤咱吧?不過呢,我看這也倒是機會,周建軍他想追豔梅,咱豈不知?今日見我,那是定然會起疑心。與其讓他對我猜忌,确也不好,他既已來,那麽我就趁早走吧。”他正暗自思慮着時,卻聽建軍已發話了。
“呦!豔梅,”建軍瞧着豔梅問道:“你倆這是要去哪呀?我正琢磨有事找你,這會正好,您看咱倆能否聊聊?”說後他就瞟眼自強,内心明顯懷有醋意。
見此情形,自強便已知了幾分,他亦不想惹惱建軍,和他結怨,于是主動接過話來。“嘿嘿,豔梅,”那時自強笑了笑道:“我看咱就不陪你了,今日建軍他來找你,必有要事,那麽您就和他聊吧。其實我也有事要做,你也知道,這會咱就告辭了吧。”
“這……”豔梅剛想回應建軍,卻聽自強說這話了,她疑惑地瞪視着他,知他反悔,内心不禁憂慮起來。她明顯的怏怏不樂,雖明情理,但卻也要道個究竟。于是她就沖他問道:“哎,自強,你……你啥意思?怎麽忽然就變卦呢?咱倆不是已經說好,你要陪我去公園嗎?現在怎麽見人找我,你竟要走?你就這樣不顧我嗎?”
看到豔梅情緒變化,自強便又躊躇起來,他的内心有點爲難,亦很尴尬,可他又能說啥好呢?他要急去幽會雲霞,而面對建軍,他也不想遭至誤會。他深深地凝視豔梅,沉吟會道:“不啊!豔梅,怎要說我不顧你呢?你這樣講那就不好,我是真的确有事啊!再說了,人家建軍既來找你,必然也是有啥事嘛!你倆又是多年同學,他青睐你這不好嗎?所以你就和他談事,咱不打擾,你也應該理解我吧?”
豔梅真是沒有好氣,但又覺得不能勉強,她深深地看他一眼,掉開頭道:“那……那麽好吧,那你去忙,看來你是非要走啦!我想咱也留不住你,我也實在沒話說了。”說着她就低下頭去,心裏已有萬般委屈。自強終于沒再說啥,隻是對她微笑了下,然後他就轉身走了。
看着自強遠去的背影,周建軍也放寬了心,他有一種輕松的感覺,如釋重負,見豔梅不語,便笑問道:“哎,豔梅,你怎麽啦?難道見我不高興嗎?你告訴我,今天可是你在約他?你對那人這麽主動?竟冷落我,爲何對我卻這樣嘛?”他深深地瞪視着她,目不轉睛,希望她能随和起來。
然而豔梅卻來氣了,當聽建軍這樣問話,她就再也忍耐不住。她擡起頭來直瞪着他,竟然沖他吼了起來:“哎!我……我倒咋啦?怎麽你竟來搗亂啊?你說這話倒是何意?我要約誰你能管嗎?咳!建軍啊,你……還真怪呢!你卻憑啥要管我呢?你有啥事非要找我?究竟又想怎麽樣嘛?”
見她這樣,建軍變得不安起來,他盡量克制焦躁的情緒,歎口氣道:“唉!豔梅,我……我可不想和你争吵,你冷靜一點,怎麽說着就來氣呢?我也不知我哪錯了,我來找您,難道這有啥問題嗎?咱倆既是要好的朋友,那麽多年的同學交往,可你卻爲何?爲啥和我總賭氣呀?”
豔梅仍然憤憤不平,她把頭埋下,卻已不想再說話了。兩人就那沉默了陣,建軍便道:“那……要不這樣,我就陪你逛公園吧?我瞧你呢也不開心,你既有氣,那咱就去散散心吧?現在你就别再這樣,咱便求你,咱倆一道進去好嗎?”他深深地凝視着她,見她不語,就主動地拉她一把,兩人就往公園去了。
豔梅一邊和他走着,一邊動着自己的心思,開始時她怨恨自強,覺得是他不夠意思,覺得他在有意回避,甚至覺得他沒良心,辜負了她一番誠意。可是後來轉念一想,便覺确也無道理啊!自強并沒拒絕交往,爲什麽要怨恨他呢?她這麽想着,心裏也就寬慰些了。
然而,當又再看周建軍時,不禁又生幾分怅惘,建軍爲何非要追她?他就愛她,也不能夠勉強她吧!他的做法未免霸道,不看場合,簡直就是不講理嘛!她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便不理他,隻是默然地和他一道。
他們進了望江公園,緩步前行,不覺去到竹林深處。此時建軍暗自觀察,知她不快,情緒便又受到影響。他是那種粗曠的男生,性情耿直,其實也已心知肚明。接着兩人又走一程,她忽然停下,就憤懑道:“哎,我……我不走啦!今日真是好不開心!”
這時他正心情不暢,便對她道:“咳!你……你又來啦!你有什麽不開心啊?豔梅,你,怎麽這會還這樣呢?我已作了最大讓步,還要咋嘛?哎,我說啊,你也不要太過分啦。”說着他也跟着停下,不料她竟又嚷起來。
“你,這都怪你,”她大喊道:“幹嘛這陣來找我呀?我已好久沒見自強,剛一接觸,怎麽你就吃上醋啦?難道你還看不明白?沒弄懂嗎?你真令我太失望了。”
“哎!你……你……”終于,建軍的氣湧了上來,兩人站在竹蔭下面,離得很近,他便問道:“原來你竟真爲他呀?你爲自強?就那人吧?難道你已愛上他嗎?噢!好,好,好啊!那你說說到底爲啥?柳自強他好在哪裏?我沒弄懂,我又那點比不上他?”
見他已是一臉怒氣,她就将頭埋了下去,她沒看他,内心卻也難以平靜。兩人那樣僵持了會,他竟抓住了她的手腕,又直言道:“哎!豔梅,我告訴你啊,你這樣子不太好吧?你卻爲何這樣對我?你該知道,我可對您是真心啊!我也知道你有想法,但我認爲,你找自強怕不妥吧?我看那人未必愛你,你别太傻!難道你就沒感覺嗎?我說你呢倒是何苦?我看你是真已變了。”
“你……你,你别說了。”她愕然地睜大了眼睛,便沖他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想錯了!建軍,周建軍你咋這樣呀?你就那麽了解自強?咋不妥啦?難道就你才真心嗎?咳!我……我不想聽。其實女孩也很多嘛,你找我幹啥?咱倆還是遠一點吧!”
“你……什麽?你說啥呀?”聽她說過這幾句後,周建軍就一下懵了,豔梅此話無疑就是拒絕他嘛,他的臉色氣得發青,胸中有股無名烈火直沖頭頂。他直直地看她,把她的手腕捏得好緊,似乎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感到疼痛,用力掙紮,然後便就沖他嚷道:“哎呀!你……你放開我,怎麽你竟又這樣呀?周建軍你那麽無理,還有誰能接受你嗎?”
她正自憤懑,忽然覺得身體一下靠近了他,他的手臂十分有力,已把她緊緊地摟進了懷裏。她來不及思想,來不及說話,他炙熱的嘴唇已經貼在了她的頰上,她感到驚俱,緊張,心慌而失措,渾身一下變得無力,他的嘴唇帶着強有力的磁性和需索,在她的臉上狂暴地親吻,她将頭偏開,試圖逃避,卻讓他雙手捧住了面頰。
他低沉地說道:“噢!豔梅,你……你别,别,别躲着我,别避開我,我不許你這樣逃掉。”她還想躲時,他的嘴唇已緊緊地壓在了她的唇上……
終于,她本能地一把推開了他,幾乎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她的臉頰漲得通紅,憤怒地喊道:“咳!周建軍,你……你憑什麽呀?你憑什麽占我便宜?你卻爲啥對我這樣?你太不講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啦!”她怨憤地将頭掉向一邊,胸中仍然怒氣未息。
他向她靠近,喘着粗氣,竟又把她拉近前來;他的眼裏浴火燃燒,固執地說道:“不,我就要你,我就憑我對你認真;你卻爲啥不想見我?這可能嗎?可我卻是要定您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我喜歡您,難道這樣也有錯嗎?何豔梅你不要忘情,你别生氣嘛!你就不能随和點嗎?”
她将身子一下避開,委屈而惆怅,情急之中便又沖他大喊起來:“你……周建軍,你太粗魯啦!你知道你在幹啥嗎?嘿!我告訴你啊,我不喜歡這種方式,你别這樣。”
他注望着她,呆呆地看她好一陣子,終于克制了燥動的情緒。然後他就遲疑地說道:“嗯……那好,豔梅啊,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是不該對你這樣。”
她不想理他,心情郁悶,将頭掉開沉默了好久。然後她就冷冷地說道:“行嘛,建軍,就這樣吧!今日這事咱不怪你,你請自重,我也要去做功課了。”說着她便挪動腳步,就掉轉身飛快地跑了。
“唉!”周建軍無奈地歎了口氣,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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