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霞注意觀察他倆的時候,悠揚的樂曲又終止了,随着對對男女的退場,豔梅和自強回到場邊,而這時候,雲霞卻是非常希望自強回到她身邊的,她渴望和他坐在一起,下一支舞由她伴他。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當他倆一道下場以後,兩人竟然并不過來,卻在距她幾米的地方就站住了。雲霞看着他倆,有種受到冷落的感覺湧上心頭,她瞧見豔梅滔滔不絕地和他談話,情緒顯然非常激動;而他也用幽默的态度迎合豔梅,對她更是親近有加。雲霞忽然覺得,自己顯得多麽孤獨,一種從未有過的愁緒漸漸擠滿了她的心房。她又想起了那些傳言,“豔梅與自強,”她暗忖道:“他們真的在相愛嗎?難道自強已經變心?看這光景,這段時間她無閑遐,豔梅和自強确已好上。”雲霞正自想着,下一曲舞又開場了,她看見自強掉過頭來朝着她看,向她招手并呼喊她,可她未及答言,何豔梅卻又請他了,于是自強又把目光投向豔梅,他依了她,再也沒去理會雲霞,就随着她上場去了。
雲霞真是沒有好氣,她開始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不理解,自強今晚因何總要順着豔梅,她兩眼直直地看着他倆,情緻真的好不舒暢。她見他倆親密地相依,看着他倆十分輕漫地來回踱步,又看豔梅輕盈地旋轉。“嗬!”她尋思道:“他倆配合真默契呀!自強啊,他……難道真已迷上豔梅?噢!不!”她又否認。可是,就在她以寬容之心看待他時,伴着和諧的音樂,她卻發現豔梅此刻深深倚入了自強的懷抱。“嘿!天哪!她怎麽能那樣做呢?何豔梅啊!怎麽竟然如此放縱?”雲霞的心情憤懑起來,她耐着性子又看了一會,那一曲舞又終止了,接着他倆走下場來。
豔梅和自強這次去了雲霞身邊,剛一坐下,自強便就興緻勃勃地稱贊豔梅,他又誇她舞姿極美,步履輕盈,和她搭配真很愉悅。他說着話時毫無掩飾,并未察覺雲霞此刻有多郁悶,而豔梅隻顧和他搭讪,雲霞反倒沒話說了。她默然地聽着他倆閑扯,盡管内心不悅,但卻還是克制了自己。沒過一會,下一曲音樂便又響起,這時雲霞多麽渴望自強請她,并且認爲他也不會冷落她了。可是情況恰恰相反,柳自強卻完全令她大失所望,他非但沒有去顧及她,卻又主動邀請了豔梅。
那時他隻匆匆說道:“哦,雲霞啊,你……你再等會吧!這曲我還邀請豔梅,這曲調挺好,和她伴舞會很帶勁。”說着他竟牽了豔梅,兩人高興地走上場去。
雲霞怅然地坐在那裏,心中的怨憤湧了起來,此時便有不少男生不斷來請,全都被她婉言謝絕,情緒卻也愈發低落。她怏怏不樂地看了一陣,心想自強是沒救了,于是已有離去之意。終于,當這一曲舞接近尾聲,雲霞起身離開了座位,她生氣地再看自強一眼,徑自朝着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悠揚的音樂停了下來,自強剛好放開豔梅,便忽然瞧見雲霞離去,于是就在那一瞬間,自強恍然明白過來,他意識到了雲霞已經産生誤會,他發現了她十分抑郁,滿臉愁雲,從她的神态可以看出,她已明顯對他不滿。
雲霞獨自走出了禮堂,她好憤懑好怅然,内心隻想盡快離開,自強那種負心的表現,實在令她好傷感,她是不想再理他了。可是她還沒走多遠,就聽見了自強叫她,他在她身後高聲呼喊,明顯已是焦急萬分。她十分落寞地掉過頭去,已見自強朝她這兒追了過來。
“喂喂,雲霞,雲霞啊,”他邊跑邊喊:“你……你怎麽啦?怎麽突然就要走啊?”她站住了,他已跑到她的面前,便**道:“哎!你……你有啥事不開心嘛?你要去哪?咋要走呢?我看你是誤會了吧?”
“哼!”雲霞冷冷地瞧他一眼,就憤然道:“我還能夠誤會你嗎?你自己明白,你就不要再瞞我啦!今晚我已看得清楚,豔梅追你,你也高興,難道這還能有假嗎?”
“啥?什麽?什麽呀?”自強一下就驚呆了,他像當頭挨了一棒,就忙辯道:“我,我……哎!雲霞啊,我看你是真弄錯了!我和豔梅哪有那事?什麽瞞你?不過就是跳跳舞嘛!我可和她沒有什麽,她便追我,可我說過接受她嗎?唉!雲霞啊,你……怎麽你要那樣想呀?難道我對你的愛慕,你還真的不了解嗎?”
“是,就是,”她仍那麽憤憤不平,就接口道:“我是真的不了解哦!你啊,自強,你好多情,又好*,難怪那麽讨她喜歡。嗬!看來啊!我需重新對你審視,你也不必再抵賴了。”
“嘿!你……你說啥呀?”自強真的愈發急了,他的臉頰漲得通紅,就對她道:“好好,那好,雲霞,看來咱需談一談了,我要向你解釋清楚,你先别走,咱倆找處清靜的地方。”
他正說着,忽見豔梅跑了出來,她就站在禮堂門口,遠遠地看着,神情顯得十分沮喪。于是他想:唉!豔梅也在責怪他了。
“呦!”可是雲霞更加來氣,便賭氣道:“瞧,瞧呀,豔梅她又追你來了,她是那麽舍不下你,可不是吧?哼!咱倆還能談什麽呢?唉!罷罷,罷啦!自強啊,那麽你就陪她去吧!我也不想再有打擾,我這就走,咱倆可是真無望了!”
她剛說完,随即轉身就要離去,不料他卻擋住了她,大聲喊道:“哎!雲霞,你……怎麽你要使性子呢?我告訴你啊,我是可以說清楚的,你别總是這個樣子,咱倆聊聊,不要拒絕好不好嘛?”他并沒去顧及豔梅,卻是焦急地看着雲霞。
“你……這又何必?”雲霞到底有點心軟,她凝視着他,沉吟半晌,态度終于有了改變,畢竟,她也對他有感情啊!于是她便歎口氣道:“唉!我也不好再說啥了,既然你是非要解釋,要和我談,那麽咱就改日聊吧,今晚我已沒有心情,現在我也想回去了。”
“噢!行行,”他一聽就激動起來,就央求道:“那麽咱就明日聊吧?我看明天咱去公園,上午九點,在那兒會面,你看這樣行不行呢?”說着他就苦笑了笑,希望她能答應下來。
“嗯。”她隻随便應了一聲,勉強答應,接着便又把頭低了,沒再言語,從他身旁走了過去。他萬般無奈地注望着她,見她落寞,内心湧起莫名的惆怅。他有一種失落的感覺,他想留她,可是再也喊不出話。他的心情好沉重好壓抑,頭腦發漲,情緒變得非常不安。不一會兒,她的背影就消失在蒼茫的暮色中了。
柳自強怏怏不樂地往禮堂走去,這時他聽見豔梅叫他,他呆呆地朝她看了一眼,近前便道:“唉!我心情不好,想去走走,今晚就不陪你跳了。”說後他便轉身離去,她卻緊緊地跟了上來。
“嗨!你……等等,自強,”豔梅輕聲地對他說道:“怎麽你就不問我呢?即使你要想去走走,那也不該一個人吧?其實你也别想太多,也别煩惱,何必那樣不開心呢?我看今晚我也沒事,我便陪你,咱倆一道散步好嗎?”
他默然不語,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随後他便由她挽着,兩人一道離開了禮堂。他們一道走了一程,他的内心愈發不安,他無心聆聽她的嬌語,心中總是惦念雲霞,他想着先前發生的一切,想着他已傷害雲霞,一想到她不辭而别,不禁便又抑郁起來。終于,他滿懷痛楚地停下步來,便歎息道:“唉!算了,豔梅,我看你就先回去吧,我現在呢就想靜靜,想獨自走走,我也不需你陪同了。”
“你……什麽?”她羞怯地看他,停下步道:“咳!你這又是爲了啥呢?你怎麽啦?自強,難道你在嫌棄我嗎?我就那麽令你讨厭?讓你反感?你怎麽要這樣子呢?”說着她就放開了他,把頭掉開不出聲了。
“噢!不不,不是那樣。”他忽感到有點傷她,就對她道:“豔梅啊,瞧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可沒有那種意思,怎麽你要這樣說呢?唉!隻是呢……我看你就别多問了,今晚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确好煩,所以就想安靜一會。”說後他便注視着她,見她沉默,他就掉頭徑自走了。
于是她便木然地站着,神情憂郁,亦不言語,目送着他滿懷愁緒地漸漸遠去……這晚的舞會,柳自強與兩位女生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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