軀體炸裂,隻剩下頭顱還在原地滴溜溜的旋轉着,虛空中,炙熱的溫度直接把漫天血霧給蒸發的一幹二淨。
這一次排名戰,事先有過規定,不可傷人性命,然而這個姚磊卻直接斬了那個修士的身軀,要讓他重新修煉,這可謂是無比狠毒的存在。
在修仙界,斬了身軀,隻剩下頭顱的修士,也隻能被大能者給他重塑身軀,然後境界歸零,就這樣重新修煉。
修煉之路非常艱辛,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敗而終,有些修士,經過機緣巧合之後,才能夠進入四滿,甚至是道藏。
因此,這直接打爆了軀體,無疑是直接滅了他的希望,還不如就這樣将之斬殺來的痛快。
如果當他再一次修煉起來的時候,當時的敵人,已經遠遠的超出了自己,同階的一切存在,都變了,成爲他的長輩。
這是痛苦的,更是讓人絕望的。
“姚磊勝!”
随着一聲高喝之後,決鬥台之上的法陣消失不見,而姚磊更是擡起一腳,帶着淡淡的混沌氣息,直接把那個修士的頭顱給踢了下去。
當然,他的這一腳分寸拿捏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讓那個修士頭顱裂開了縫隙,可就是沒有碎掉,并且,他的神魂之力也完好無損。
這樣的做法,讓人心中有恨,因爲這樣做,就等于直接殺了他,這是一種折磨,就算回去,如果他們宗門之中,沒有靈虛境界的存在,也絕對無法将之救活了。
就算有靈虛境界的存在,也不可能真的爲他重塑身軀,畢竟這是一種大術,就連靈虛境界的存在,想要施法,那也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然而,每個靈虛境界的存在,都在追尋着自己的路,想要跨出最後一步,成爲這個天地間,最頂端的存在。
哪怕是一成體力,都不願意真的浪費掉,因爲在追尋道法的路上,哪怕是一絲戰力,或許都能夠成爲他們的救命稻草。
因此,那些靈虛境界的存在,很少有人當真出來做一些事情。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修仙界之中的規則,如果不想如此,那麽就不要踏進來,安安分分的做一個凡人。
然而,凡人又有幾個願意平庸一生?
稍微有一點機會,都會擠破了腦袋,往修仙界之中擠,憧憬着有一天能夠成爲傳說中通天徹地的神。
“姚磊,不要太過分了!”
這一刻,有一個王者伸手接住了那個頭顱,然後臉色無比的陰沉,這個修士,是他們宗門的弟子,看起來,還是一個舉足輕重的存在。
“成王敗寇,我有什麽過分?戰力不行,那就别怪其他人,在這個世界之中,強者才是生存的根本,哪怕有一人比你強,那麽你也隻能成爲蝼蟻!”
其實,這個姚磊說的不錯,在這個修仙界之中,一人之下皆蝼蟻,如果想要有生存的能力,那麽必須要成爲最頂端的存在。
如若不然,就連你自己的命,都不是你的,還談何其它。
“既然如此,那我就來會會你吧。”
那個王者冷漠了,眼神中一道淩烈的神彩一閃而過,同時,他的腳下靈紋交織,一步一漣漪,向着那個決鬥台上踏去。
“真的是找死,雖然我沒有你的境界高,但是在這裏可是要壓制境界的,你能奈我何?”
姚磊淩空而立,在他的周身之外,一道道宏光缭繞不定,這是他動用了極道功法,是他在四滿境界走到了極盡,才能夠展現出來的威勢。
不錯,這個姚磊确實把四滿境界走到了極盡,因爲他修煉的是混沌氣,因此,想要點燃第四靈泉,那可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幾個境界,他卻如同普通的修士一般,隻不過是平常的進階而已。
他在四滿境界之所以能夠走到極盡,這完全歸功于他的混沌氣。
因爲混沌氣,遠遠超過靈氣,這是天上地下,不可比拟的存在,因此,他能夠點燃最後那一個靈泉,這不是偶然。
法陣開啓,那個王者的境界被壓制,到最後,成爲了一個四滿境界的小修士,和那個姚磊的境界完全一緻。
“殺!”
沒有多餘的話語,那個修士剛剛上來,直接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寶,一時間,在決鬥台之上,一道道五彩光華流轉而出。
同時,那個王者的道則之力被他釋放了出來,在這裏可以壓制境界,但是道則之力無法壓制,這也是那個王者的優勢。
畢竟,道則之力不屬于修士的戰力,因爲他屬于修士對道的領悟,不管是任何修士,隻要對道的領悟到達了極盡,而且在戰鬥中,如果隻是比拼道則的話。
就算跨數個境階殺敵,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此,這個時候,那個修士想要用自己的道則之力壓制,讓姚磊被斬。
當然,姚磊沒有驚慌,他再一次釋放出混沌氣,一時間,整個決鬥台之上,再次雲霧彌漫,根本就看不到裏面的任何事情。
随之,決鬥台之上,傳出了乒乒乓乓的聲響,時不時還有空間的波動蕩漾,這是他們在四滿境界的戰鬥啊。
竟然能夠引動虛空的規則之力,使之跟随着他們共鳴。
一個王者被壓制了境界,而另外一個則是混沌體,動用的更是混沌氣。
要知道,混沌氣,隻需要一縷,就可以壓塌一方乾坤,而這個姚磊的境界太低,就算他修煉的是混沌氣,那也隻是徒具其形而已,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混沌氣。
除非随着他境界的提升,進而不停的提煉,隻有這樣,才有可能真正的修煉出混沌氣。
正如同婁逸體内的暖流一般,随着他境界的提升,也在不停的提純。
隻是這種提純到最後,到底會是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因爲這股暖流,像是法力,又像是仙氣,更像是混沌氣。
隻不過,和這些氣體都有共同點,也有不同點,因此,就連婁逸自己,都不知道它是什麽氣息。
看着決鬥台上的姚磊,婁逸目光之中精芒大盛,這個姚磊,雖然境界比王兮境界高,但是他的混沌氣,和王兮的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因爲,當時在通玄地的王兮,曾經釋放出來了混沌氣,那是可以斬殺衆人的存在,如果最後不是那個神秘的老人出現,估計當時的他們都要隕落。
當然,王兮可是那裏隐世宗門的存在,想必,坤門肯定不惜下血本,也要幫助他提純,隻有這樣,才能夠把他推向絕巅,成爲一個時代最耀眼的所在。
而這個姚磊,隻顧着自己進階,卻根本就沒有關注自己的混沌氣,如果所猜沒錯,這應該是他自己的選擇。
再說,他一個混沌體,埋沒在一個小宗門之中,肯定不會有人懂得太多,就算這個五重門在萬年之前曾經昌盛,那麽,真正明白的修士,應該已經不在了。
如若不然,他的混沌氣不可能隻是現在這個樣子,當然,這也和他自己有着莫大的關系。
如果不是他自己急功近利,也不會境界已經到了道藏後期,而體内的混沌氣,确是如此的渾濁。
“我送你回家!”
虛空之中,決鬥台之上,一聲怒吼,從那個王者的口中響起,随後,有大道倫音出現,虛空在扭曲,還有五色光華在流轉不定。
這一刻,所有人都繃緊了精神,因爲這一戰即将落幕,誰赢誰輸,馬上就要見到分曉。
到底是王者壓制混沌體,還是混沌體逆戰而上,這馬上就要看到結果了。
轟!
決鬥台之上,一聲巨響傳來,随後,在茫茫混沌之中,一抹嫣紅飄散,随之,虛空開始顫抖了起來。
混沌體敗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可是混沌體啊,就這樣敗在了一個普通修士的手中,這簡直有點不可想象!
混沌氣消散,那個王者從空中緩緩而落,在他的身上,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這個姚磊的。
當然,那個王者雖然勝利,可是卻是一場慘勝,他自己的胳膊也被斬掉了一個。
對于這個結果,其實婁逸早就已經預料了,這個混沌體,雖然爲異體質,但是他畢竟還年輕,對于一些老謀深算的王者來說,他确實太嫩了。
當然,這一切,還是因爲那個王者的身上,有專一克制混沌氣的法寶,如若不然,哪怕他是王者,想要戰勝,那也有點不可能。
噗!
一聲輕響,姚磊的軀體炸裂,就連他的神魂之力,都受到了損傷,讓他整個人的眼光,都有點頹廢了。
他剛才還在不停的叫嚣,還說着成王敗寇,沒想到這短短的時間之内,他就成爲了一個失敗者,被人踩在了腳下!
是的,那個王者怒了,用腳穩穩的踩在他的腦袋之上,并且在這個王者的腳下,還有靈紋交織不定。
這已經說明了,隻要他願意,就可以随時把這個姚磊給滅掉。
“王軒勝!”
随着主持的一句話,所有人都驚呼了起來,剛才他們是不敢相信,因此,才沒有反應過來。
而現在,那個主持的一句話,就打破了這種甯靜,所有人都知道,王軒不得了了,在同階,擊敗了混沌體,這屬于逆天而行。
要知道,混沌體可是受天道的庇護,根本就不可能被擊敗,因爲混沌氣一出,所有人都隻能望其後背。
然而,這個姚磊,因爲種種的原因,竟然敗了,就這樣敗在了王軒的手中,這讓他無法接受,感覺到了恥辱。
随着法陣的消失,王軒嘴角微微翹起,随後,他猛的擡起腳,狠狠的踢了過去。
“不可!”
“不行!”
“住手!”
三個不同的聲音響起,兩個是五重門的存在,一個則是主持。
然而,王軒根本就沒有理睬,自己宗門的弟子被他廢的時候,這些人去哪裏了?
而自己廢這個姚磊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跳了出來,這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一腳提出,那個姚磊頭顱龜裂,就連他的神魂之力,都被震蕩,被震裂了,更有甚者,他的這一腳下去,還有道則之力流轉而入,直接傷了這個姚磊的道基,讓他徹徹底底的成爲了一個廢人。
神魂被龜裂,身軀被爆碎,而且,還受到了如此嚴重的道傷,這家夥雖然還有一條命在,但是就算他活着,那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因爲,就算給他重塑身軀,他也沒有辦法修煉了。
當然,憑借那樣的宗門,想要找到三顆聖藥,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沒有任何修爲的姚磊,别說三顆聖藥了,就算是半顆,他也承受不起,會直接爆體而亡。
因此,不管怎麽說,這個姚磊都不可能再踏入修仙界了,這是他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的代價。
有些事,可以做,可是有些話,卻不能說,如果不是這個姚磊一再的調戲,挑戰王軒的極限,他也不會落得了如此下場。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殺了你!”
當然,五重門的存在,把一切都壓在了這個姚磊的身上,如今,這一切都被這個王軒給破了,讓他們整個宗門剛剛有點起色,就這樣被掐滅在了搖籃之中。
“那就來吧,同爲王者,我難道還會怕了你!”
王軒冷哼,五重門的那個修士,也不過是王者而已,而他現在,也走出了決鬥台,在外面,他不受壓制,同樣也是一個王者修士。
“如果你們在這裏鬥法,那麽不好意思,我隻能把你們都給驅逐出去,爲這裏的安全着想。”
這一刻,那個主持又開口了,不過這一次的他,臉色有點難看,三天前,一個仙胎被婁逸踩爆,而今天,又一個混沌體被王軒廢掉。
在這即将大亂的時刻,這兩個人的隕落,對于整片大陸,都是一種慘痛的損失。
然而,這一切又能怪得了誰?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罷了。
不論任何時候,就算你再厲害,也不要如此的張揚,因爲山外有山,人外亦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