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驚峰在部隊上的時候,有個極爲有名的特技,那就是一槍三點。
這一槍三點,就是在一秒鍾内,九十度視線範圍,擊中一百米外的任意三個十環!
按照邏輯,這種技術,是不可能實現的。
但是劉驚峰做到了。
他本來就是個玩槍的天才。任何槍在他手裏,就像有了生命,變活了,變得威力無窮。
這一秒,他開出的三槍很準,就算正常人反應過來,也中槍了!
第一顆子彈!
擊中王禮君的心口,洞穿!
他手裏的藥箱飛到空中,散出了一塊紗布、三個小藥瓶子,一隻針筒!
王禮君死了,甚至沒哼出一聲!
第二顆子彈!
雖然是飛身滾動的間隙,但是劉驚峰沒有出現偏差,他隻是不想殺了香蕉,擊中了香蕉的大腿!
香蕉殺豬一般的嚎叫,卻舉起手中的沖鋒槍朝天發洩一般瘋狂地掃射!
“哒哒哒哒哒……”
他也沒有開槍殺人,生死瞬間,他自己都明白,以劉驚峰的身手,要是爆頭,他的頭早就爆了。
他誰都不能殺,隻能朝天掃射,以緩解這種劇烈的疼痛和失落的驚懼!
這一瞬間,劉驚峰似乎也看到了傳說中的破碎虛空!
這一瞬間,世界靜止了,時間停滞下來。
劉驚峰的意識也漸漸虛弱起來,他吃力地看着自己射出的第三顆子彈,緩慢地飛向了樹下的鬼王。
可是鬼王的面孔忽然模糊起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一伸手,就用那殘缺的三根手指抓住了那顆子彈!
——當年韓中天上校在部隊上說過,這世界上,有幾個異人,不是魔術,而是真正的可以用手抓住子彈!
原來,這是真的!
劉驚峰心裏閃過這樣的念頭,幽微古怪地笑了一下。
他感到全身一麻,同一時刻,他的脖子也被射穿了,鮮血狂噴而出,他的氣管被一股熱血完全堵住,窒息之下,倒在地上猛烈地抽搐起來……
他知道必死,隻是拼了命,也要解決掉兩個人,好給薇丹走脫的時機!
而最強的張顯,他已經沒有機會開第四槍。
事實證明,這三槍開過之後,張顯已經在一秒内掏槍射擊,射穿了他的脖子!
值了!
他依然趴在地上抽搐着,卻絲毫感覺不到痛苦,依然使勁擡着眼睛瞪着張顯,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你自己找死!我成全你!”張顯聲音變得極爲陰沉,跨步走了過來,擡起槍就要開第二槍!
“等一等!不要開槍……我可以告訴你們……舒天送是什麽人……”薇丹掙紮着爬出屋子,擡頭看着張顯。
張顯掃了屋子裏一眼,卻臉色一變,大吼了一聲:“人呢!人去哪裏了?!”他沖進屋子,隻見小屋子裏空空如也,哪裏還有一個人影!?
一張大床被挪開,顯出了牆角的一個狗洞,雖然被幾塊木闆釘死,現在卻被人撬開了!
張顯面容猙獰地走了出來,飛起一腳,把薇丹踢得在地上滾了幾下。
“狗屋?王子的狗屋!我倒忘記了……”他擡頭看着天空,似乎在飛快地轉着念頭,嘎嘎怪笑了幾聲。
鬼王走到了薇丹的身前,眼裏忽然浮現出了一種極爲強烈的欲火!
他一絲一縷地掃視着薇丹豐滿的身材,臀部,胸部,以及白晃晃的修長的大腿,忽然淫笑着點了薇丹的幾處穴道,抱起她的胴\體,走進了王子的狗屋……
“歐東方!你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快辦完你的事,這女子留不得,玩夠就做了她!”張顯朝屋子裏說道。
“你這個老禽獸!我、操你奶奶!你們是不是人!”劉驚峰憤怒地嘶吼着,虛弱地撲在地上,依然可以擡眼看見,那歐東方把薇丹丢到床上,兩下就撕開了薇丹的裙子,撲了上去……
劉驚峰痛苦地閉上眼睛,深深呼吸着,拼命想恢複最後的體能,然後沖進去,把那歐東方撕成兩半!
屋子裏傳來了歐東方劇烈的聳動聲響,伴随着大聲的滿足的嘶吼、哦哦、咿呀……
張顯在樹下漫步走了幾個來回,甚至還饒有興緻地欣賞了一下屋内那場無恥的令人發指的演出!
這兩個人,在這個時候還做這樣的事,這不是常人的行爲,而是無懼一切的惡魔行徑!
他們甚至絲毫沒有在意,這個時候,随時會招來警察的圍剿!
王禮君死了,張顯看都沒看一眼,隻是掃了香蕉一下:“還能不能走?”
香蕉疼得一張黑臉憋成了豬肝色,連忙驚恐地點點頭。這簡直是場噩夢,這些主子,簡直就是惡魔!他巴之不得馬上離開,滾回到他老媽老爸的懷抱裏去。
“你的事,完了。回去以後把太空探測儀的電子數據交給日本那邊的人。”張顯一把攙起香蕉,雖然他年紀大了,但是力氣卻大得驚人,就像拎一隻小貓,硬拖着他走向了大院外的車子。
香蕉眼神複雜地扭頭瞅了劉驚峰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沒有說出口。
“啊——哦哦!外國貨就是不一樣!”屋裏的歐東方終于大吼一聲,發洩出了所有邪惡的情、欲,滿足地穿上褲子,走出了屋子。
“等一等!”劉驚峰噴出堵在氣管的一口污血,咳了幾聲,嘶聲叫道。
張顯冷漠地扭頭看着他。
“你把這種技術賣給日本,要幹什麽?”
“你以爲我是賣國?”張顯冷漠地看着他,就像一隻惡狼,看着一隻垂死的老虎:“嚴格意義上說,我這是救國,你不會明白的!”
“你今日不殺我,終有一日……我會把你殺得很慘!你叫歐東方是不是?”劉驚峰眼中滿是狠辣的厲芒,死死盯着歐東方,依然吃力地說着。
“小子,你有種!老子不殺你,留着你來找我。”歐東方下流地揉揉下身,極爲滿意地走出了大院。
張顯臉上浮起了一種極爲奇怪的笑容,這種笑,就像是聽到了極爲荒謬的言論:“你放心,這個世界,根本找不到我們的存在。看來我得走了,麓谷湖的那三個人一定正趕來,告訴他們……要明白一切,九月九日,去玉龍雪山吧……那時候,将上演世界上最壯觀的一場戲!”
劉驚峰看着這些惡魔離去,這才掙紮着在地上爬行,一點點,爬進了那屋子裏面。
“快……進來!我最後要讓你做一件事……”薇丹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可是那聲音,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
九月九日。
七星連珠,這種天象,人們都很迷信。有人說是天兆!
但是幾千年來,這種天兆都沒有影響人類的生活。
隻有幾個人,卻知道,今年的九月九日,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也或者,不會是!
舒天送本來知道,他的記憶,漸漸複蘇了。
可是他依然沒有看到全面的真相,自從來到麗江和魯姆鎮,在記憶中自己的任務也是一片模糊,這是很不正常的。
他自己,就像一個迷路人,在找回家的路。
可是現在他沒時間想這些了,面對韓水心玲珑剔透的胴\體,他也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爲什麽,他正在湖裏歡暢地遊騰着,抱着一大個塑料氣球玩耍,忽然見韓水心瘋一般飛快地遊了過來。
“告訴我!你來魯姆鎮幹什麽?你究竟知道什麽?你爲什麽一直騙我!”韓水心一邊遊,一邊歇斯底裏地大聲質問起來。
他怔住了,抱着皮球:“你說什麽,我沒聽懂。”
“1998年,六十年前,有一張照片,那是一對情侶,那對情侶,長得和我和你一模一樣!照片背面有一段文字,是一首歌,這首歌有人會唱,朝叔叔甚至在你的大箱子裏面翻出那東西,放給我聽!我什麽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你還有什麽瞞着我!我和你究竟是什麽關系?!”
韓水心一口氣說了出來,人也遊了半天,漸漸虛脫了。
舒天送聽了個不明不白,一臉的迷茫,很顯然,他也蒙了,沒領悟韓水心說的是什麽。
“你們都騙我,就連我爸,都沒告訴我……騙子……你一直都是個騙子……”韓水心臉色蒼白,眼神開始渙散,忽然流淚了,漸漸沉入水裏!
“喂喂!水心!你怎麽啦!”舒天送連忙托起她的身體,抱着大皮球,向岸邊遊去!
于是,現在他就像個傻帽,愣愣地看着溺水昏迷的她。
“你還愣着幹什麽?給她做人工呼吸!”朝大明不輕不重地踢了他屁股一腳!
“哦哦!”舒天送哼唧着,勾着頭堵上了韓水心柔軟的小嘴,使勁地吹起氣來。
“按胸口,把水擠出來!”朝大明繼續指揮道。
舒天送一雙大手毛躁地猛地按在韓水心的胸脯,兩團柔軟的東西把他彈了起來,他臉紅脖子粗地瞄瞄朝大明。
“使勁按!”朝大明又踢了他一腳。
舒天送也不管了,雙手拿捏了個圓滿,狠勁按動了幾下,韓水心身體抽動了兩下,噴出了幾口湖水,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
舒天送也許是緊張過度,依然傻乎乎地雙手按着她的胸脯,結結巴巴地說道:“醒了。”
“啊——你放開!”韓水心尖叫一聲。
舒天送也吓得蹦了起來,跑出老遠:“不關我的事,我也是救人。總不能讓一個糟老頭子給你做人工呼吸吧……”話間已經跑出老遠,鑽到林子裏去了!
“得!人救活一個,又跑掉一個!冤家,冤家哪!”朝大明錘足頓胸,似乎極爲糾結,似哭似笑。
瘋了,都瘋了!
韓水心反而冷靜下來,奇怪地看着朝大明和跑遠的舒天送,這一瞬間,她忽然驚駭地發現,這朝大明的神态和某些細微的舉止,居然和舒天送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