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潑皮鬧家


難道他真的是昔年那個叱咤風雲的人物?!

因爲,昔年那個叫木思風的傳奇人物,雖然在30歲的時候就神秘失蹤,卻留下了太多神秘的故事和謎底,就連史書都沒有記載出一個所以然來。

這個木思風,最初就是大清朝的一個王爺,一個特封的世襲漢姓王族!

不過這個事件在史書上沒有任何記載,也許是因爲太過隐秘,當時也罕有人知曉。

這怎麽可能?!

我忍不住又搖搖頭,有些古怪又疑惑地看向旁邊的木想,心情極爲複雜。

木想要真是昔年那個木思風,那麽按照史書記載,他今年應該140歲了!

雖然他一開初就透露出,他就是昔年那個傳奇王爺本人,不過,怎麽聽,也像是一個妄想症病人的胡言亂語!

但是按照我的常識和觀察能力,這個木想,是一個世間罕見的奇人,絕對不會說謊。

這個時候,那木小涵已經撥通了木市長的電話,還鬼鬼祟祟地瞄了我和木想一眼,跑出了病房。

過了一會,他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看着我和木想冷哼了一聲。

“别怕,幹爹馬上就到!那個誰!你是不是圖書館的那個周館長,我在電視上見過你關于古墓探考的采訪。”木小涵斜着眼睛瞄着我,說道。

“我隻是一個讀書人,不懂官場之道,能被你這樣有前途的貴人認識,真是榮幸。”我随口說道。

他也沒聽出我的譏諷,居然很受用:“我不管你和這人是什麽關系,待會市長來,你最好别亂說話,沒準,我可以保你在圖書館做個看門的,要不然,你别想有什麽工作了!”

我看不慣這種小人的頤指氣使,忍不住回答道:“我本來就沒說什麽話。不過方才我可是看清楚了,咱們這市長公子猥、亵婦女,被這位老先生撞見了。我看是長輩教訓小輩,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長輩?這個地頭上,木家的長輩就七個叔伯在世,我都知道,怎麽沒見過眼前這個老人?”木小涵畢竟是個八面玲珑之輩,雖然不信,卻也留了後路,沒敢把話說絕。

“喲!你一個外姓人,居然知道的比我清楚!那你知不知道,這個木市長還有兩個爺爺輩的老人,不過你這種身份,怕是見不到吧!”木想忍不住冷聲插道。

“老家夥,你吓唬誰?敢冒稱我木家長輩,我家那兩個祖爺爺,我可都見過,可不是你!”木德耀惡狠狠地瞅着他。

木小涵聽到這裏,腰杆也直了,像隻惡狗咆哮起來:“老東西,看在你年紀一大把,我就不和你動手了。你冒充木家族人,歐打病人,待會自然有你好看!”

“就你這種貨色,十個也不是這老人家的對手!”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看情形,今天是沒好果子吃了,那木有天在市裏,向來極爲護短,今天這種情況,看來我自己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幹脆破罐子破摔,來個痛快,不會打,罵幾句也是爽快。

“姓周的,你等着去鄉下做村長吧!”木小涵也不惱怒,一臉陰險地說道。

木想微笑了一下,看着我:“小娃娃,看得出來,你的脾氣,有點耿直。也罷,你做不了這個時代的官,去做個北京博物院的院長怎麽樣?”

我楞了一下,感覺這種話,像是吹牛一般的不真實,也沒放心裏去。

内心釋懷,也就沒了顧忌,淡淡笑着說道:“老先生,我雖然沒什麽本事,可是找個工作混口飯吃,還難不倒我,大不了不在這市裏混了,去北方混個工作去。不過,我可是要先跟定你,非要把你的故事弄個明白。”

“就算你知道了,恐怕就會對這個世界産生很絕望的懷疑……”木想輕輕說道。

病房虛掩着,傳來了一陣快速但是很有節奏的腳步聲。

這種腳步聲,一點都不淩亂,聽着倒像是十個人,踏着正步,跟随着一個領頭的大人物,向這邊大步走來。

木想老人側耳聽了一下,漸漸浮起了一絲極難領悟的微笑。

——他似乎聽出了來的是什麽人。

腳步聲有力地踏着醫院走廊的地闆,很快在病房外停下。

刹那間,裏外都一片寂靜。

——裏面的人,都等着外面的人進來。

——可是外面的人,似乎不合常理地忽然停下,止步在門外。

這種古怪的情形,就連木小涵和木德耀,都感受出一種極爲怪異又壓抑的氣氛,一時間居然不敢出去張望,甚至不敢說話。

所有一切,我隻是一個局外人,自然也靜觀其變,坐在沙發上,側目注視着木想的反應。

隻見木想緩緩睜開雙目,電一般的目光掃向虛掩的屋外——

“小木子,既然來了,怎麽還不進來?”

“祖……老祖宗……真是您老人家來了嗎?”門外一個蒼老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詢問道。

“你進不進來!不進就快滾!這麽多年,就今天的事讓老子氣炸了肺!”木想忽然爆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中氣十足,我坐在旁邊,直震得雙耳發麻,耳朵内一陣嗡鳴獵獵作響!

門外被這一聲吼,就吓出了一個人,撲通一聲,就趴到門口,頭俯視着地闆,連頭都不敢擡起來:“老祖宗!孩兒知錯了!老祖宗!饒了德耀這混賬吧!他可是咱們木家一脈單傳正宗……”

“他是幾脈管我什麽事?身子骨不正,也就是你搞壞的門風,要罰老子就先罰掉你的供奉!”

木想冷哼了一聲,連看都不看地上的人一眼。

我瞅眼望去,雖然看不見那人的樣貌,卻看出來,已經是個年過古稀的老人了,衣着極爲考究精緻,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長輩。

這種老人,是這一代木家王族的長老級人物,去哪裏還不得被人供着,哪裏見過會對一個人如此膜拜跪地的!

這還不算,想來那木市長也一定站在門外,卻是連屁都不敢放,帶着幾個手下縮在後面,不敢向裏面張望。

這木想,究竟是木家的什麽人物?難道,真的是那老祖宗輩的140歲的傳奇人物,也是這木家的是先祖之一?!

這也太玄乎了!

那木德耀和木小涵再傻,也看出了勢頭。

木小涵本來就不是木家族人,自然沒有說話的份。可那木德耀仗着是木家一脈的正統嫡傳獨子,雖然有些惶恐,卻厭惡地瞅了地上的老人一眼,大聲哭叫起來:“爸!你在外面啊?怎麽還不進來!你兒子手斷了,殘廢了!要死了!你不給我擺平今天這事,你兒子不活了,我這就跳樓!”

說話間,他就裝腔作勢地爬到窗台上,把頭勾了出去。

“你再不跳!老子這就進來推你一把,跳吧!我木有天沒你這樣的兒子!”外面的木有天到了這份上,不得不發話了,卻居然痛聲說了這樣冷酷的一句。

這句話,聽着極爲委屈無奈,卻是極爲懼怕屋内人的身份,依然不敢進來。

“少演戲吧!就你兒子這種料,耍潑皮鬧是非,老子豈會看不出來?他要真敢跳,也不用哭哭啼啼地,像個喪家子!”木想厭惡地一頓拐杖:“小木子,給我站起來,我有話問你!”

“是!木家第二十七代族長木響夋,拜見老祖宗仙駕!”那老人伏地就拜了三拜,始終沒敢擡頭,甚至有些戰戰兢兢地抖索着。

“本王叫你起來,你抗命是不是?!”木想破口罵了一句。

“紮……”那老人抖着嗓音唱了一聲王禮,雖然聽着滑稽,但是此刻的場合,卻給人一種極爲肅嚴的壓迫感!

又是一個“本王”!這木想,究竟是什麽人物。聽他的口氣,不是這個時代的存在,反倒像是穿越了百年的時空,來到了現實一般!

更讓人驚愕的是,這木家現存的元老級人物,居然說出一個一個極爲生僻怪異的“紮”!我沒聽錯,那唱詞,字正腔圓,就像看電影一樣。

木小涵早吓得面色慘白,縮在牆角抖個不停。

就算傻子也明白,他今天招惹的不是煞神,簡直就是上帝一般的人物!

而木德耀似乎想起了家族裏面多年來的一個神秘傳說,這小子反應機敏,而且行事大出常人意料,其天生的高明心智讓人刮目相看!

隻見他居然一骨碌滾下了床,跪在冷硬的地闆上,撒開嗓子大哭起來:

“老祖宗呀!我該死,我不是人!我丢盡了祖宗的臉面,你就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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