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飄在空中,聽我的大叫,不由一怔,扭頭瞄了我一眼。
“小子,你瞎叫什麽?老子招惹你了?”
“要不是你這老混蛋,那虛祖也不會被逼得鑽進我的身體裏面,害得老子不能超生。老子現在怎麽回事?人不人鬼不鬼。你得負責!”我潑皮地破口大叫。
燕赤霞嘎嘎怪笑了兩聲,落下身形,眨眼間就到了我眼前,猛地敲了我一個爆殼子!
“你吃飽了撐着,敢和你老祖這麽說話,你是小木子的徒弟,就是老子的徒孫,敢對長輩不敬!”
“我追索這虛祖千年,當初的确是想要他身上的進化本源,進化是什麽?就是無限的接近完美,無限的擁有力量!有了這東西,宇宙我何處不可以去?可惜,後來我發現,這進化本源,除非那老家夥願意,誰也拿不走!要不是這樣,老子十年前就殺了你,逼那老小子出來。”
一旁的木想忽然歎了一聲:“師父,你老也知道,這一切是她設置的命數,她……那天運玄坤輪回道,可是這個宇宙的究極力量,雖然我不明白宇宙的秘密,可是,我們地球上的生靈,又有誰知道……”
燕赤霞擺擺手:“去去,老子修道也五千年,雖然沒虛祖那老小子厲害,可是這宇宙天外的信息,卻也知曉一些。逆天之像,非常人可辨。這其中的規律,我倒也知曉一二。這小子,是不死之身,一旦得到進化,前途無量。老子現在離去,是要回家看看,如果十八個鬼像做出六道,也可以打通輪回之門,送這小子一場福緣。”
“師父,你老人家真的要把那東西送給他。”木想極爲驚異地問道。
一旁的藍宵聽到此處,不由也極爲動容地站了起來。
“我靠,這大胡子,看不出,還真有點魄力。”虛祖也在我内心驚異地叫了一聲。
“什麽意思?”我内心問道。
“輪回之門,可是個好東西,也就是你們人類一直在研究的時光機器,這道門,是大胡子一輩子研究的究極實驗,一旦開啓,你可以輪回到過去千年萬年。”
“這麽牛?”我也震驚起來。
“輪回之門,本就是那醒靈公主的一道殘印,這小子,隻有走進輪回,才能找到醒靈公主的真身所在……”燕赤霞毫不掩飾地繼續解釋道。
聽到這裏,木想不由神情激動起來,似乎他這百年的等待要的就是這個答案和承諾。
也或許,是那棺中人最終的目的。
“這裏所有的人,都要回到前世了。”藍宵也感慨地說了一句。
“是啊,我這徒弟,前世和今天在場的人都有因緣,讓他回去,最合适不過。”木想極爲贊同。
“不滅之身,回到過去,雖然逆天,卻是不會被時光吞噬。換做其他人,一定會在時光逆轉中被時光銷蝕爲虛無……逆種,原來是這樣的作用?”藍宵沉吟着分析道。
我怔怔地聽了半天,也算明白了。
好像我可以回到過去,改變未來。按照時空邏輯,這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是我卻可以超越這種限制!
如果這一切都是那神秘的天仙女子設置的,也太可怕了!
“徒弟啊,周館長同志?你前世,是我的徒弟,你相信嗎?”木想極爲鄭重地看着我,眼神卻柔和明朗,透着一種期盼和對往事的留戀。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老韓和他女兒韓蓮欣也極爲古怪地看着我,又看看其他人:“難道,我們父女,在前世也和他有關系?”
“聯系大了!就算我,也和這人有聯系,一百年前,若不是他,我藍宵,也不會淪入冥界,做了個判官!”藍宵哈哈大笑,但似乎對于自己如今的處境,還算滿意。
“那就走吧,都跟我回去,帶我打開那地獄門,送這小子輪回,或許,咱們今天這些人,因爲他對過去的改變,會有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燕赤霞哈哈大笑起來,一揮袖子,周圍的景物和空間便奇異地扭曲起來,轉眼就幻化出上百種景象,然後漸漸凝固出一幅新生的環境和空間。
我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眼前,已經是那燕赤霞住處的大院門外!
時空扭曲,轉眼縮地成寸,這燕赤霞,本事好大,可以帶着這麽多人時空轉移!
這時候,大院裏面已經傳來一陣極爲激烈的争吵聲,我一聽之下,便聽出,正是那木家的小輩木德耀和他的三個保镖,以及水若醫生,在和大院裏的幾個民工在争執着什麽。
“我告訴你!你個老土狗,我家老祖宗要是有個意外,老子蹦了你!”那木德耀在院子狂叫起來,極爲嚣張。
“我、操、你嗎,你現在就嗝屁去,你格認得,這裏是什麽地界?你木家的老祖宗怎麽着?見我家主人也得點頭哈腰!”一個民工也惱羞成怒,大叫起來。
“幹我們屁事,回去問問你家老人,咱們這裏,是什麽級别?咱們可不是這個星球上的低級物種!”
“好了,吵個屁,老子們不是回來了!”燕赤霞吼了一聲,那幾個民工一見到他,不由閉了嘴,卻極爲不屑地瞅了院子裏幾人一眼。
“老祖!你可回來了!”木德耀一見到進門的木想,不由喜出望外,連忙讨好地跑了過來,和民工說的一樣,他點頭哈腰着,還強行擠出了一點淚光,極爲感人。
那水若醫生卻極爲穩重,隻看了一眼木想的氣色,就放下心來,木想老人的氣色不錯,應該沒什麽意外傷害。
三個高大的保镖依然和那幾個民工對峙着。我們這幾個人,出門也沒讓他們看見影子,顯然很丢人,這會兒可是睜大了眼睛,死盯着院子裏這些可疑的人,防止再出現意外。
“老五!”燕赤霞又大叫了一聲。
一旁的屋子裏應了一聲,那千嬌百媚的小月又鬼魅般飄了出來。由于她身形和動作都異于常人,不由讓院子裏的大部分人都産生了幻覺。
水若醫生一皺眉,雖然沒說話,卻有了些讨厭和忌諱。
那三個保镖和木德耀卻睜大了眼睛,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
若說這院子裏的三個女人,水若是人間美女,韓蓮欣是鄰家美人,那這會兒的小月,卻猶如天上的女妖,充滿了妖豔的誘惑!
“大師,今天要做那場法事了?”小月笑嘻嘻地說着,那雙勾魂的眼睛卻滴溜溜在院子裏幾個年輕男人身上轉着,似乎在挑選中意的下手一般,肆無忌憚。
唯獨那幾個民工似乎對女人沒多少興趣,自始至終都沒正眼觀賞一下新來的兩個美女,更别說和他們長期居住在一起的小月了。
他們眼裏。似乎隻有燕赤霞一個人物,但是見了老韓和藍宵,也有些敬重的表情。
“快做了吧,咱們等了一百年,也該休息了。”其中一個民工也有些解脫般說了一句。
“離前輩,這些年,你們用的吃的,可全是這個時代的最高标準,我可沒委屈您們。”木想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那離前輩是個四十歲左右的黑臉漢子,聞聽木想發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木子,哥沒說您不好,就是不太自由,人間是好耍,可是我在其他地方也有老婆孩子,這都多少年了,該回去報個平安不是?”
木德耀一聽這話,不由張大了嘴巴,有些敬畏地瞄了那幾個民工兩眼。要知道,他家這老祖宗,可是130歲的年紀,連老祖宗都叫這幾個民工“前輩”,就絕不是常人來着!
當今世界,能讓木想叫一聲前輩的人類,早已經不存在了。
試問這個地球,還有誰能活到這個年歲的?
“你們幾個,招呼好這些人,我和我這幾個朋友做那場法事。”燕赤霞吩咐着那幾個民工以及小月。
衆人恭敬地應了一聲,各自走回屋裏,沒一會就拿出一些奇怪的東西和一張更奇怪的八角形木桌子來,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我瞄了那些桌子上的東西一眼,發現是幾個奇怪的紅漆箱子,以及兩個大花瓶,還有一盆花草,那花盆裏面的植物,壓根沒見過,居然是白色的巴掌大葉片,有八張葉子。
内心正在好奇,燕赤霞卻一招手:“老韓、藍宵,你們跟我們進去。”
我怔了怔,木想也不多話,一扯我的手腕,徑直跟着燕赤霞走進了正面的那個大屋子裏。
“要做什麽?”我有些疑惑地低聲詢問,這兩天被設計慘了,我現在總有一種被算計出賣的感覺。
“不會害你!何況,到了這個地步,你也沒有退路了。”木想毫不掩飾地解釋說:“我們等這個事情一百年了,今天,就打開那道門,讓你回去,辦一件大事!”
“回去……哪裏?”我吃吃問道。
“1905年。”木想極爲鄭重地緩緩說道。
我跳了起來:“你老别玩我!我這一去,可是回不來了!1905年,那什麽世道,我去那時代,還不餓死!”
燕赤霞惡狠狠地哼了一聲:“不去也得去!”話間一伸手,就擰起我的脖子,像提一隻小雞一般。
我雙腳離地,驚恐間胡亂踢着,殺豬般大叫起來:“我不去呀!救命!我、操、你嗎的!燕老狗,把老子放下來,你這是搶劫、綁架、拐賣!有種放我下來,我們單挑!”
燕赤霞嘎嘎大笑着,也不理會,一腳踢開房門,把我丢了進去。
餘人有些驚詫地看着這猛人耍弄我,卻無人敢阻攔一下。
事實上,今天在場的人,出了木想和我算是熟識,其他人都和我沒任何交情,誰會替我出頭?!
想到這裏,我幹嚎着,心裏便咯噔一下:這回真的要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