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名震京城的“天之驕女”反出内宮,與靈王邂逅、相愛、結合,就牽連到太多的顯貴人物和京城的勢力格局。
朝廷最忌諱的,就是嫦玉楚這樣的通神之人,投靠到某個勢力集團之下,對大清形成潛在的威脅!
事實上,這種擔憂已經形成,雖然不能明目張膽地誅滅木家三代忠良,但是把這一切扼殺在搖籃裏,還是辦得到的。
大清王朝已經無法除掉嫦玉楚,因爲她來自不可知的天外,而且幕後的支持者,有很多絕世高手,這讓某些人心生敬畏。
不爲自己所用,也無法除掉,那就隻能驅逐與孤立了。流放邊疆,把她最親近的人抵押在京城,是最好的辦法。
木思風,是嫦玉楚的軟肋,隻要把靈王留在京城,朝廷就掌握了主動。
——這就是宇宙派的人,最近四處周旋,探知的情報。
而木勤臨走前也交代過,三日後,就能促使靈王和嫦玉楚一同出京。
“既然這樣,又能有什麽好辦法讓你兩人同時出京?”我最後看着他們問道。
燕赤霞胸有成竹地沉聲道:“瞞天過海,暗渡陳倉。”
我極不禮貌又不耐煩地催道:“别賣關子了,說來聽聽。”
燕赤霞不快地怒瞪了我一眼,吓得我縮到一邊,不敢吱聲了。
他忽然認真地凝視着嫦玉楚:“嫦姑娘,傳聞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知道……什麽樣的死人,你能救活?”
嫦玉楚知道事關重大,不能有所隐瞞,便慎重地說道:“正常的情況下,隻要肌體不腐,靈域不散,三日之内,我可救活。過了三日,我便無能爲力了。”
“你有幾分把握?”燕赤霞接着問道。
“如果是肌體不腐,靈域不散,三日内,我有十分把握,不會出錯。”
“好。”燕赤霞點點頭:“我要靈王就此死去,三日之後,一旦離開京城,你便要盡快複活他。”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燕赤霞那句話的意思:瞞天過海,暗渡陳倉!
但是這種生死玄關,風險太大了,有着太多未知。
誰知道木思風想都沒想,便滿口應下:“好!要我怎麽死,我照辦就是!”
“等一等!”我連忙補充道:“請問一下,什麽是靈域不散?”
燕赤霞微微一笑:“徒孫,你還真問到重點了。”
我得意地眨眨眼睛。
按照常識,人死後肌體不腐朽,是有一些保存手段的。隻是“靈域”這個概念,極爲模糊,究竟指什麽,還真沒幾個人明白。
“徒孫,這是一個玄學問題。你和靈王都是聖徒,未來之路,都會涉及這些概念。我這裏就給你們上第一課,那麽,什麽是靈域?”
“靈域,便是心靈世界。也就是你内心的世界,嚴格來說,心靈世界就是你一生的記憶和精神,也是人類三魂六魄的衍生之地,是一個能量空間。我這樣解釋,明白了嗎?”
我和木思風都一知半解地點點頭,這種說法,盡管大緻明白,但是說到深處,怕是誰也說不明白。
科學上的“心靈”,是指一個器官,是将動物在生物學的層面上與植物區分開來的分界線。心靈是一個生命場,它是以“場”這樣的一種形式與我們的其它器官發生相互作用的;同時,心靈也是一個能量場,它的能量是通過人體對食物的消化吸收後轉化而來的,并且,這部分能量隻會在履行其自身的功能以及在其成長發育的過程中被消耗掉。
但是從意識形态分析,心靈便是思想感情。
佛門道家的心靈,是指人的意識、精神、靈知。《楞嚴經》卷一:“汝之心靈,一切明了。” 南朝 梁 沉約 《佛記序》:“推極神道,原本心靈。”
就人類的心靈而言,它不是我們的頭腦(在這裏,頭腦是大腦、小腦及腦幹等結構的總稱),
它也不是我們的心髒,總之,它不是我們的**,但,它就在我們的頭腦裏,在我們的心髒裏,在我們的每一寸肌膚裏。人類的心靈是一個場,一個生命場,這樣的一個場有一個能量聚集的中心,那一個中心在我們的腹部。它是随着作爲個體的生命的誕生而誕生的。心靈有屬于它自己的組份以及屬于它自己的功能,就如同頭腦有它自己的組份與功能一樣,但,它們并不是同一個東西。心靈也不是通常所認爲的那樣是頭腦的一種功能;并且,就如同**一樣,心靈有着屬于它自己的成長與發育的過程和規律,盡管,在無數的因素的影響下,它不一定能夠成熟。
靈域,是超人類對于心靈解釋的升級版,也是通用名詞。
如果擴展研究的話,文學意義上的靈域,是以一種氣場的形式存在。極具抽象意義,等于什麽都沒說。
玄學意義上的心靈有兩種體系——
一元論:
唯心主義:靈域是非物質靈魂的别稱,一切物質概念都是心靈的假象。
唯物主義:心靈是由物質**及其大腦神經脈沖刺激做出的物理反應,所産生的思維。
二元論:非物質的靈魂爲最高命令工具,與大腦相連接,并指揮大腦做出等等反應,靈魂所下達的命令以及大腦所産生的思維相互作用産生的能量便是靈域。
總的來說,靈域,便是一種非物質的能量空間,這個領域内的能量,甚至比物質能量還要強大得多!
“至少在我們超人類世界裏,靈域表現的形式是無限的,比如三魂六魄,小宇宙,意識念力。能夠應用靈域,是超人類的一個标志,這很重要。”燕赤霞最後總結道。
“這就是說,人死後,**湮滅,但是隻要靈域不滅,還不算真正死去?”我有些吃力地分析道。
“就是這樣。”燕赤霞贊許地點點頭:“不過一般人沒有完整的靈域,不過是一片混沌。**湮滅,靈域自然就消失。超人類不一樣,除了**,還有一個相對獨立的靈域,這是第二個生命存在。”
我連連點頭,有些羨慕地看着木思風——這家夥,已經是超人類了,形象點說,就是擁有了真正的三魂六魄,還真的不容易死掉。
說半天,這起死回生也不是真的把任何死人救活,而是要死去的人,靈域不滅。這種情況,正常人是沒有的,除非生命力極其強盛,或者本身是超人類。
難怪燕赤霞敢拿靈王的死做一場賭注,這個賭命的勝算,大得多了。
一番熱烈的議論之後,我大長見識,這些見識,可不是書本裏能學到的,對于這些神秘的修士,又多了幾分羨慕和好奇。
而靈王更是信心十足,準備随時找死了。
但是要怎麽個死法,才能掩人耳目,騙過朝廷提刑官的查探檢驗呢?
燕赤霞語出驚人:“事實上,你現在已經死了,你七日前被逍遙王戳了一指頭,那可是偷天指。你們知道什麽是偷天指?偷天指,是天外絕學,八百年前,被一個進京趕考的窮書生在山中機緣巧合尋得。這個書生天資聰穎,用了十年,便參悟了偷天指的奧義,成爲一個很強的修士。據說他用一根食指按中人身,便會讓人肌體五髒都化爲碎末,經脈寸斷,骨骸腐化。一根中指點中人的額頭,便能毀去一個人的靈域,吞噬掉人的靈魂,讓人變成一具活屍。他也從此再無敵手,名揚天下。”
我自作聰明地插口道:“這書生,便是逍遙王了。”
燕赤霞瞪了我一眼:“他不是逍遙王。”
我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地撓撓光頭,像個裝逼的小孩,不敢吱聲了。
燕赤霞繼續講述道:“古代崇文尚武,這書生文武雙全,一度做到浙江巡撫,成爲江南一方諸侯,倒也爲老百姓做下了不少好事。江湖和官場的頭面人物,都對他敬畏三分。可惜他雖然戰力天下無雙,終究沒有修得正果,年壽到了六十歲,便大限将至。恰好那一年,宮内的一個年輕王爺巡遊江南,在杭州居住在了他的府内……”
“這個王爺,便是逍遙王了。”我忍不住又多嘴多舌起來。
木思風和嫦玉楚都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神态就像看個小孩,好像告訴我,白癡都知道了。
燕赤霞脾氣火爆,最煩别人啰嗦插嘴,幹擾自己的思路。他銅鈴大眼一瞪,兇神惡煞一般跳了起來,擡腳便朝我一個飛踹!
這套路我早習慣了,連忙娴熟地一個閃身,躲出老遠。
他也不是真踹,以他的能耐,要踹一個人,我哪裏能逃得掉,不過是恐吓我罷了。
“再多嘴,老子一腳把你踹出去!”他破口大罵,坐回椅子上繼續講道:“這逍遙王叫劉秦,年紀輕輕就做了王爺,據說是當時皇帝的一個私生子。雖然沒有跟着皇姓,卻深得皇帝寵愛。可是這小子心術不正,極爲好色,當年住在那書生家裏,便誘、奸了他家還未出閣的小女兒,那小姑娘被家長一番訓斥,一根繩子上吊死了。這下,逍遙王便闖下了大禍!”
“于是那浙江巡撫一怒之下,便用一根中指,抽去了那逍遙王的魂魄,然後自己元神出竅,進入了那逍遙王的身體内,奪舍成功!他變成了活到現世的逍遙王!”我福至心靈,把自己不知道哪輩子記憶裏看的神怪小說整理出來,編出了這麽一個結局。
其實我倒不是喜歡讨人厭,而是極爲忌恨這大胡子老混蛋,要不是他,老子還在那個安逸的現代都市,當着自己的圖書館長!
我已經習慣攪合這老混蛋,隻要讓他不高興,我就變、态地很開心!
我得瑟地看着燕赤霞,等着他發火,卻意外地發現,老家夥愣住了,有些古怪地看着我:“徒孫,你怎麽知道的?那書生還真的奪舍了,不錯不錯,你是自學成才啊。”說着便真的呵呵笑了起來,很是開心。
木思風和嫦玉楚都有些驚訝地看着我,這一次,眼神不同了,有些刮目相看。
“那後面又怎樣了?”我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這聽到要緊處,若是聽不完整,還真是難受。
“想聽呀?給爺爺沏壺茶來!”燕赤霞嘿嘿笑道。
我暗自罵了幾句,隻好屁颠屁颠的提着空茶壺,跑出了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