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一代豪俠,話糙理真,以此爲賭,雖然很是荒唐,卻是無人敢于反對的。
“死胡子,這可是你說的!”我故作豪氣地大聲說道:“小月,我雖然沒有别人帥,也沒有别人那麽大的本事,更沒有成器的爹,不過我還算是條漢子,腦子也比别人好使,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小月破涕爲笑,踢了我一腳:“誰要你做我男人了。我想好了,從此安心修行,不去想你們這些臭男人了。”
我不服氣地觑了一聲,看着她火辣性感的身材,忍不住邪惡地咽了一泡口水,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能夠一日,不由多了一份雄心壯志!
嫦玉楚忽然笑道:“周林軍,我知道你的秉性,你此一生,隻能有三個老婆,若是超過這個數目,我會懲罰你。”
這話有些古怪,就連木思風都感到極爲不解地扭頭看着她。
我楞了一下,本人虛度二十五歲年華,說實話,也就大學和一個長相平庸的富家女談過一次戀愛,雖然體驗過床笫之歡,女友仗着有錢,一直把我當玩物使用,畢業以後這幾年,盡管色心洶湧,一夜\情不少,還真沒和異性實質交往過了。
三個老婆?換做這個時代,我還真嫌少了。要是21世紀,那樣就很奢侈了。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嫦玉楚憑什麽管起我的私生活?甚至要求我如何談婚論嫁!她和我也沒有什麽特殊關系,這是大家都清楚的。
而且她的口氣極像一個長輩在對一個小輩下達囑咐一般。
這種奇怪的對話,讓大家都很是好奇,看看我,又看看嫦玉楚,似乎想找出點什麽不可告人的貓膩。
就連木思風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更爲讓我恐懼的是,我居然對她的囑咐極爲受用,感覺就像自己老娘的關照一般,沒有任何排斥反駁的意念。
我爲自己這種變态的感受驚出一身冷汗!
“你們了解這位周先生的來曆嗎?”嫦玉楚笑着解釋道:“他是我家的一個親戚,隻是他還不知道罷了。論輩分,我的确是他的長輩。”
大家哦了一聲,嫦玉楚顯然沒有任何理由說慌,那這事就是真的了。
我張大了嘴巴,卻百口莫辯,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窘境。
不過這事卻引起了燕赤霞的極度好奇,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掐指算了半天,這種命數算法,是針對我的命運演算!當然,大神通級别的演算,極度變态,甚至可以算出一個人未來的生活和歲月軌迹,不帶半點虛的!
我感覺自己的命運就在燕赤霞的指尖上跳着,越看心裏越是發毛,麻痹的,和這些大神相處,難不成自己一點**都沒了,年輕時候打飛機泡小妞的爛事也能被這老混蛋算出來!?
那老混蛋掐指算了一會,不由嘿嘿怪笑起來,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我:“小子,原來你是這種命……嘿嘿,我說妹子,按說三個老婆的編制太多了,給他一個老婆的編制不錯了。”
這話沒有什麽不對,但是我聽來卻極爲刺耳,就好像自己已經被計生辦的拉去做結紮手術一樣,有些惱羞成怒:“哎我說死胡子,老子讨幾個老婆你也要管!”
燕赤霞嘿嘿笑着,對小月道:“丫頭,以後你就跟着我混吧,我風雷一生就喜歡遨遊時空,見識不同時代的人間。這姓周的和靈王兩口子是一家人,讓他們說說話。”
說着便拉扯着小月和方唐正朝遠處走去。
嘟嘟卻反常地沒有走,朝着木思風不要命地狂叫着,極爲兇惡,就像遇見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卻不敢沖上去撕咬。
畢竟這木思風做了它十年的主人,就算它已經脫胎換骨,但是這種記憶根深蒂固,甚至影響了潘阆的意識。
它是一隻狗,也是一個比人還要狡詐邪惡的大魔頭!眼看着自己追求了幾百年的愛人在别人的懷抱裏,焉有不發狂之理。隻不過,它也隻能這樣了,當逍遙子入定時空,就已經注定了它此後一千年的命運,一身魔力已經被封印,随之強加的奴性迫使潘阆爲奴千年,無法違抗燕赤霞的本意。
燕赤霞自然知道這條狗的來曆和歸處,隻是換做任何人,都是極爲抓狂的心态。冷眼看着嘟嘟狂叫了半天,這才踢了它屁股一腳,罵道:“蠢狗!你現在已經是狗了,不能和人交配。過了千年,你的夢中情人也成老太婆了,兒孫幾十個,你還有個屁的機會!這是你的命!若是留戀美人,就好好跟着老子修身養性,千年之後,我若是滿意你的服務,可以幫你找個漂亮的老婆,走吧走吧,沒人認識你了,瞎叫個什麽勁……”
嘟嘟狂叫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眼淚包邊的瞅着兩個俊男美女,終于嗚咽着夾起了尾巴,垂頭喪氣地跟在燕赤霞後面。
“哎,這是咋回事?”老方和小月一臉狐疑地看着我們,被燕赤霞生拉活扯的帶走了。
我紅着臉站在原處,看着木思風和嫦玉楚,越看心裏越是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卻不敢回避。
“唉,盡管我也不明白,不過我相信你是對的。”木思風摟着她,笑着說道。
嫦玉楚親昵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算是他信任的獎賞。劫後重逢,總是很珍貴的,如此百年罕見的美男佳人,原本就應該開花結果,就算天意也難違吧。
兩人當着我的面卿卿我我,似乎也不避嫌。嫦玉楚說道:“還記得我在鬼林送給你的那個錦囊嗎?裏面除了三味真火的一個制訣,還有一本小書,你現在可以打開來看了。”
我這才想起當初那個神秘的錦囊,立刻拿了出來,伸手朝裏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了那本巴掌大的小書。
這本書隻是普通書籍的一半大小,封面是牛皮紙,手訂裝裱而成,上面寫着三個娟秀的蠅頭小楷:
永生戀!
這本小書,居然就是《永生戀》。
時光回溯,不就是爲了解密這本書的内容,揭開一序列的奧秘嗎?!
我驚異地看着這本天書,卻怎麽也激動不起來,心頭反而無比地沉重……
這本書,顯然是最初的手稿,是手工訂制,絕非出版物品。看書名的手迹,是女人所爲,卻沒有署名。
我翻開扉頁,映入眼簾的是極爲微小的娟秀小楷,這種字一般毛筆是寫不出來的,字體隻有火柴頭大小,單憑這一點,書寫之人就絕非常人!
這種字,一般人是看不清晰的,不過我的視力似乎一直在悄悄進化,已經超越了正常人的視力範疇,所以看得極爲清晰。開篇的文字,是這樣描述的:
問世間,什麽人最強?
是男人都想當英雄,建功立業,天下揚名。誰不希望自己是号人物,能夠指點江山,雖千萬人吾往矣。
超越這個天地間,人類并不知道太多更強的存在。但是在地球上,他知道自己已經是最強之人,在這個人間,他已經很寂寞,也很傷心。
如果不是他懷裏這個才半歲的孩子,他也許沒有活下去的信心和理由。
他穿着一襲暗紅色的牛皮風衣,身材修長挺拔,不拘而略顯頹廢狂放的長發拂面,眼神卻亮若星辰!
隻是他的神情有些憂郁,疲憊,眉宇間擰着一片淡淡的哀傷。
他掃視了一下耀眼的天空,一腳就踏進了“死亡之海”——中國最大沙漠,塔克拉瑪幹大沙漠。
漫天狂沙,烈風呼嘯!
他踏在浮沙之上,卻隻留下一個淡淡的腳印。
他隻跨出一步,卻遠去百米之外,留下第二個淡淡的腳印!
他周身的時空在詭異地變幻着,每變換一次,就撕裂了這片天地,瞬移到了下一個場景……
無邊無際的浩瀚和具有震撼力的沙漠風光始終有着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引得世人以穿越爲豪。隻要踏上沙丘,便能體驗到沙漠的粗犷和荒蕪,對于水和綠色的渴望,看一眼悲劇英雄氣十足的胡楊,也許便能從一粒流沙中感悟到生與死的意義。
大沙漠的冬天似乎脾氣很壞,狂風暴雨,流沙幻景,時而跌落巨大的冰雹,時而卷起幾十米高的龍旋沙暴!
一般人類,若是行走在此時此地,早已經迷途、衰竭、幹涸、死去。
可是他依然灑然行去,一瀉千裏。
他懷裏還抱着一個嬰兒,那嬰兒被裝在一個透明的氧氣罩裏,饒是如此惡劣的環境,卻含着一個奶嘴,甜甜地酣睡着。
他周身的時空依然在變幻着,漸漸出現了一些模糊的綠色,山河,樹林……
他知道自己已經穿過塔克拉瑪幹大沙漠,來到邊緣地帶,他看到了一片甯靜的綠洲,便放慢了瞬移的速度。
他穿越了一片草原,三個盆地,七座山脈,在一座封指雲天的雪山腳下停了下來。
“還是……要回來麽?”他仰望雪山,喃喃自語着。碧藍的天空下,漫天的雪光極爲耀眼,那雪山之巅,那神奇的湖泊和洞天,卻已經物是人非……
遙遠的天邊,有一條大河蜿蜒流淌在高原的大地。
跨過大河與遼闊的峽谷,他的天識劃破冬天的陰雲,看到了這座絕美的麗江古城。
小橋,流水,人家。
這不是他的故鄉,甚至也不是她真正的故鄉。
可是她卻在這座古城,生活了很多年,直到她最親的人死在木王府,她才傷心地離去,回到了雪山之上,把自己冰封起來,沉睡而去……
紅瓦木牆,街面古老潔淨,到處是封邊王朝的古建築,古民房,古橋,古溪,古樹。
他腳踏在這個古鎮的五彩石路面上,便感覺到濃烈滄桑的古老氣息。
00年,能保留着這樣古樸風貌的古城,已經很罕見了。
就連狹窄的石頭路上,幾乎看不見機動車輛,而是自行車在小巷裏四處穿梭着。
明亮的陽光下,有幾個步履緩慢的上了年紀的納西老人悠閑地踱步,他們身着藏滿曆史的靛藍色衣服頭戴紅軍時期的八角帽,哼着一首叫“納西淨地”的歌曲,吟唱着心中的淨地,對眼前身後獵奇的目光視而不見、不屑一顧。
他走過四方街,站在一座古老的大石橋上,出神地看着一座大水車,車旁有一塊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的音樂是飄渺甯靜的“東巴吉日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