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舒天送動容地上前問。
“沒你的事!走開!”王禮君忽然極爲不善地推了他一下,大踏步走向崗亭。
樓道裏傳來一種急促的喘息,一個人背着沉重高大的劉驚峰,走了出來。後面還跟着羅靜,面色極爲蒼白痛苦。
那個背着劉驚峰的人,舒天送不認識,看他中等身材,卻可以背起一個一米九的大個子,體能極爲可觀!
他背着劉驚峰,腳步絲毫沒有遲緩,很快就走過舒天送身邊,倉促地掃了他一眼。
這一照面,舒天送又發現了一樁奇事。
這個男人,40歲左右,頭發很長,甚至是随意地披散着,五官極爲平凡,顯得面孔有些怪異的模糊。
他的着裝就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了,穿的竟然是一件白色的古代長衫,腰間紮着一根玉帶。
就連靴子,也是古代的布鞋,小腿上還紮着黑色的綁腿。
隻是,他的背上,極爲醒目驚心的染上了大片的血漬!
劉驚峰,一定流了大量的血,目前都沒有完全止住。
看他的步伐,極爲穩健迅速,而且隐藏有一種武學輕功,轉眼已經出了大院,消失在門外。
王禮君和崗亭的楊剛交代了幾句,飛快地跟了出去。
羅靜走到院裏,卻沒有跟着出去,神情有些呆滞,閃爍着一陣陣的恐懼和淩亂!
“都是我……我害了他……”她呆滞地喃喃自語着,有些踉跄地走到大榕樹下,坐在了一塊石凳子上,内疚地垂下了頭。
舒天送歎了一聲,這個時候,不能詢問她什麽,讓她好好休息,安靜一下吧。
他走進狗屋,端出一杯熱茶,遞給羅靜。
羅靜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安靜了,感激地接過杯子,緩緩喝了兩口,心緒漸漸平複下來。
“你們……去了哪裏?”舒天送小心翼翼地問。
“醒靈谷,玉龍雪山……那湖邊的神廟,開啓了!”羅靜說到這裏,情緒忽然激動起來,更多的是一種恐懼,似乎經曆了極爲可怕的事件,讓她崩潰!
“沒事了,沒事了!羅靜姐,安靜一下,我不打擾你。”舒天送輕聲安慰着,走開了。
“妖怪!惡魔……”羅靜依然有些呆滞地喃喃自語。
舒天送同情地掃了她一眼,這女人,很可憐,看來這次去醒靈谷,發生了很可怕的事件。
也不知道那劉驚峰,是怎麽受傷的?
他擡頭看了那崗亭一眼,走了過去。
楊剛看見他走過來,便走出了崗亭,看着他,沒有任何表情。
“出了什麽事?”他問。
楊剛皺了一下眉頭,面色沉重:“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也罷,今天早上,劉總監和羅靜研究員,王研究員,去了玉龍雪山,采集雪蓮花樣本……誰知道,出了意外,在醒靈谷附近,發現了雪狼人的蹤迹。劉總監,爲了保護羅研究員,被雪狼人抓裂了胸口,傷勢……很嚴重。”
“雪狼人?”舒天送面色一變,這個生物的印象,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你不在這個地方生活,不知道。雪狼人是一種極爲兇狠的物種,據說是人形,具有人類的智慧,常年生存在玉龍雪山深處,常人很少見過。”
“本來今天他們三個乘飛機去玉龍雪山,沒打算進醒靈谷,那裏有個醒靈湖,很邪!”
“可是今天很意外,那湖邊的一個冰封的洞窟,居然開啓了,那洞裏有一個神廟,這可是很多年沒見過的怪事,所以他們就把飛機停在了醒靈湖上……”
“雪狼人?是哪裏出來的?”
“湖裏!醒靈湖面,常年結有幾米厚的冰層,可以開過幾輛大卡車。可是那雪狼人,居然破除冰面,襲擊人類!”
舒天送聽到這裏,不由大吃一驚:“雪狼人!生活在水裏?!”
楊剛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們廠裏的張顯教授,是生物學的權威,他考證過這種物種,得出的結論是,這是一種地球上不可能存在的物種,可是,沒人相信。因爲見過雪狼的人沒有幾個,人們隻當是一個傳說。”
舒天送越聽越心驚,漸漸的,記憶中有了這雪狼的知識記憶!
那些變異的狼人部落,原來,是出自這裏!他暗暗想道。
被狼人抓裂胸口,那種感染,以目前的柳木鎮醫療條件,就算救活劉驚峰,也會帶來更大的災難和血腥的悲劇!
舒天送面色一緊:“柳木鎮的醫院,在哪裏?”
“要去醫院,飛機就不會停在這裏了,他們去找張顯教授,張教授,就是這地區最好的醫生。”
“我帶你去。”羅靜忽然遠遠的說道。
她站在樹下,似乎已經很平靜了,走了過來。
百彙集團,麗江罐頭廠。
總廠就在柳木鎮三公裏外,占地很廣,後方有兩棟十層的大樓,是職工住宿樓。
張顯教授,就住在a棟 1室。三室一廳。
老人原本是麗江木家古院的第四代繼承人。自從妻子病逝後,就搬來了柳木鎮,做了一個研究員,爲百彙集團研制新型的罐頭配方和食品配方。
舒天送和羅靜趕到張顯教授家裏的時候,韓中天和朝大明已經在這裏了。
“殺了我!教授!”劉驚峰四肢被綁在床上,狂暴地大聲呼叫着。
“上校,殺了我!”他又轉向韓中天大叫,整個臉孔一片藍黑色!眼睛赤紅,神态有些瘋狂。
看樣子,他已經中了某種極爲厲害的毒,神智有些癫狂了,要不是意識堅定,保持了神智,怕早已經瘋狂!
“這種毒性,在當今世界,沒有解藥。這好像……是一種毒晶,見血就會融化!”張顯教授沉重地說。
“古老的西方一直傳說有狼人,那是吸血鬼的克星,不過沒人知道,這種狼人的毒性,比吸血鬼的牙齒還要毒上數倍,無解!”
“教授,我不想變成那東西,殺了我……”劉驚峰死盯着他,嘶聲哀求道。
“神廟開啓,該來的,還是來了……”韓中天忍不住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朝大明也極爲沉重地歎了一聲。
“x病毒,也稱爲‘死神’病毒,當今世界無解,不過,我有!”舒天送觀察了片刻,果斷地說。
大家不由一震,全看着他,眼中充滿了希望。
朝大明松了一口氣,拍拍腦門:“我倒是忘了,你來的地方,的确應該有這種東西。”
劉驚峰看了他一眼,眼中出現了強烈的求生欲、望。
舒天送是個果敢之人,二話不說,走到床前,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個奇怪的黑匣子。
張顯和羅靜一看見這動作,不由神色大變!極其古怪地掃了舒天送的褲兜一眼,卻沒說話。
這黑匣子,就像一個巴掌大的音樂盒,樣式極爲古樸,彌漫出一股滄桑的氣息,讓人一看之下,心神都有些迷離。
也不知道舒天送用了什麽手法,那黑匣子格一聲打開了,裏面隻有一顆夜明珠般的珠子,散發着幽微的藍光。
“這是什麽?”張顯教授問。
“辟毒珠,人類很重要的發明。這個珠子構造我也說不清楚,不過可以分解任何有毒物質,包括細胞和原子。”
衆人都是科學家級别的人士,學識超人,聽到這裏,不由都心生疑惑。
——當今世界,實在沒有聽說過這方面的發明。
但舒天送終歸不會害人,張顯教授沒有遲疑,拉開劉驚峰的衣服,一道驚心的傷口展現在衆人眼裏,羅靜忍不住扭頭退了幾步。
一旁的王禮君反應更大,忽然捂着嘴,跑到洗手間嘔吐起來。
一直在客廳裏安靜打坐的那個古裝男人,眉頭微皺,有些鄙夷地掃了王禮君一眼。
——劉驚峰的傷口很大,雖然被張顯教授精細地縫合,但是周邊依然有着極爲刺眼的裂痕,顯然是某種動物的利爪,活生生撕裂開來,還好沒有掏出裏面的五髒六肺!
舒天送似乎經曆過這樣的場面,面不改色,沉靜地拿起珠子,放在劉驚峰的胸口慢慢碾動起來。
“傷口毒質已經不多,恐怕大部分都已經進入血脈,驚峰雖然體質超人,不過毒性發作很快,隻要進入心髒和腦子裏,就無救了。”張顯教授提醒道。
“我知道。”
舒天送收回珠子,方待伸手點擊劉驚峰的幾個穴位,忽然驚異地咦了一聲。
他本來想應用一種古老神秘的點穴手法,封住劉驚峰的七經八脈,卻發現,這些經脈,早已經被封住了!
如果不是這樣,劉驚峰就算不死,半路上就已經徹底瘋狂,變異成了一個半狼人!
“這點穴手法,是誰做的?!”他大聲詢問,卻是說給外面客廳打坐的人聽的。
“在下乾雲海,醒靈谷神廟的守護人,這人的穴位,是我點的。”
——乾雲海,這名字怎麽聽着這麽耳熟?
隻是這樣緊張的時刻,誰也沒時間多想。舒天送的預料沒錯,要說這種神秘的點穴手法還有人會,那麽在場的人,隻有那個奇怪的古裝人“乾雲海”,才有可能。
證實了這點,舒天送不再多話。把珠子遞給張顯教授:“珠子放在蒸餾水裏浸泡十分鍾,然後混合葡萄糖,輸液。一瓶就可!我擔保劉總監的毒,可以排除大部分。”
看到這裏,衆人都知道這珠子的珍貴。舒天送卻毫不猶豫地交給一個不熟悉的人,其豁達的品性,一覽無餘!
劉驚峰臉上的藍黑色毒氣,漸漸消散開來,這珠子,果然具有奇特的療效。
他深深地看了舒天送一眼,虛弱地說道:“謝謝……”
舒天送擺手示意了一下别客氣,離開了床邊,好讓張顯教授繼續操作輸液。
到了這裏,衆人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朝大明看了一下舒天送的臉色:“臭小子,你的病好了?”
“小病,就昨天晚上受了點風寒。”舒天送笑着回答,走到客廳裏,看了那奇怪的古裝人一眼。
那人忽然擡起頭來,眼睛極其明亮,電一般盯着舒天送:“你的辟毒珠,是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