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進城,沒想到,就讓欺生的混混搭上了。
也難怪,一般人都是成群結夥的來這種地方玩樂。舒天送單身匹馬,偏帶個這麽招搖的漂亮女友,自然有人看不順眼,想要找茬樂呵樂呵。
“别理他們,我們走吧。”韓水心怕舒天送吃虧,拉着他的手就要下樓。
誰知道這頭毛驢不聽話了,硬是站着沒動。
韓水心可是個機靈鬼,眼珠子一轉,說道:“幾位大哥,今天我請客,你們盡管喝。”說着掏出一疊鈔票,丢在桌子上。
那疊紅彤彤的票子,少說也有千兒八百,韓大小姐出手,可不小氣。
刀疤臉掃了一眼嶄新的人民币,面色稍微緩和,色狼一般的眼睛便盯上了韓水心的胸部和臀部,喉嚨滾動了一下:“你男朋友很不識擡舉,今兒個還算你識趣,陪哥幾個玩一下,這事就算過了。”
“流氓!”韓水心終于忍不住了,罵了一句。
“喲呵!脾氣不小,我火蛇就喜歡脾氣犟的,玩着有味!”
一旁的兩個小子也叼着二郎腿,發出了浪蕩的淫笑。
“和狗講話,你累不累?”舒天送說道。
幾個小子臉色一變,騰地站了起來!
“哥幾個,有人說咱們是狗,還不去孝敬主人幾下!”刀疤一招手。
旁邊兩人顯然是他的手下,一人拔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一人拿起一個空酒瓶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旁邊的兩桌客人一看見刀子,便有幾個眼尖的女子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小閣樓裏頓時亂作一團,片刻之間,便空出一大片淩亂的地帶,膽子大的,有幾個年輕人老遠站着,勾頭瞻仰這場好戲。
“這誰啊,惹上火蛇,可要着打慘了!”
“哎呀,沒見過,怕是外地人,來這種地方,也不帶幾個朋友。”
“上次有個廣東佬摸了一下他馬子飛妞的大腿,讓火蛇打掉四顆門牙……”
“那算什麽。有個雲南來的小妹,因爲得罪了飛妞,被火蛇找了十多個嫖客,搞了一晚上,慘那……”
刀疤面色一變,惡狠狠地掃了人群一眼!
人群中被他一掃視,猶如一道可怕的兇光掠過,頓時安靜下來。
舒天送把這些話全聽在耳朵裏,不由冷笑了一下,微一捏拳頭,指骨便發出了格格的輕響!
韓水心自幼跟着韓中天,什麽大場面沒見過,這幾個小混混顯然也沒吓到她,反而看了舒天送一眼:“你在美國學的東西管用不?要不要幫忙。”
“小事,這幾個,不夠我一個手指頭。你站一邊去。”舒天送擡起雙手,手掌松弛地攤着,姿勢沉穩,一看就是個練家。
刀疤看了他一眼,見對方不但沒有懼色,反而很冷靜,不由多了些疑慮。
那兩個小子卻不識好歹,吼叫了一聲,撲了上來。
第一個沖上來的捏着酒瓶子,兜頭就向舒天送腦門砸去!
誰知舒天送一擡手,就勾住了他的虎口,猛一劈,那小子手掌便被披折了一般,慘叫一聲。
舒天送一勾手,酒瓶子便反折回去,“啪!”地一聲,狠狠砸在了那人腦門上,厚厚的玻璃碎片四濺開來,那人腦袋開花,鮮血瞬間就流淌整個臉頰。
這時候,第二個捏着刀便刺了過來。
這拿刀的比拿瓶子的還快!
飛的快!
還沒近身,就被舒天送飛起一腳,踢在小肚子上。
這一腳,踹的兇狠,那家夥悶哼了一聲,飛撞在身後的一張桌子上,在地上一連滾出五米遠,才吃力又恐怖地看了舒天送一眼,卻爬不起來了。
刀疤也沒料到一眨眼兩個人一過手就着人家撂倒了。本能地閃退出老遠,有些驚慌地看着舒天送,也不知做什麽打算。
“你叫火蛇是不是?火蛇也是你能叫的嗎?”舒天送一腳把身下拿瓶子的踢出老遠,盯着火蛇問。
“朋友,你混哪個道上的?”火蛇不禁又退了兩步。
“我不混道上,可是你們這些道上的,見了我,都得叫祖宗!”
“你小子也太狂了,以爲老子怕你不成!”火蛇臉上挂不住了。
他常年在這 50街區混,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的主,哪裏被人這麽壓過。伸手就拔出一把老長的軍刀,一刀在手,惡從膽邊生,面色也更爲兇狠猙獰起來。
人群裏不由又發出幾聲驚恐的尖叫!
這把刀樣式古怪精美,卻黑黝黝的沒有刀光,極爲奇特。
舒天送掃了一眼,不由眼睛一亮!
“1986年産,美國特種部隊的蘭博軍刀,全長38.2厘米、 刀 長 25.3厘米 、刃材 4 j2、 硬度小于等于52hrc、表面黑钛 、刃厚 6毫米柄長 2.7厘米、柄材中空全鋼,細繩綁捆重量 一公斤 !”
他一口氣說了出來,盯着火蛇手上的刀有些欣賞地評價道。
火蛇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蒙了。
“你這把,是正宗的蘭博二号,美國貨,不是仿品,你哪裏搞到的?”
“我……我叔叔在美國當兵的時候留下的!你怎麽知道?”火蛇放下手,居然忘記了對面的是仇人,吃吃問道。
“你這把刀,編号是9524?”舒天送眼中異光閃爍,似乎發現了什麽重大的秘密。
火蛇毛骨悚然地跳了起來!
他看着舒天送的眼神也變了,像看一個怪物!
——要知道,這把刀,有着極爲神秘的來曆。據說當年他叔叔在美國當兵,也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這把軍刀。
甚至傳聞,這把刀,就是昔年風靡一時的電影《第一滴血》蘭博使用的那把!
火蛇的叔叔是美國華裔特種兵,退役後定居美國,爲了給這把刀留下認主的标識,在刀柄上私刻了一個号碼——9524.
這個号碼,除了本人,也隻有火蛇自己清楚了。眼前這人居然知曉,那不是怪物是什麽?
舒天送一看他的表情,不由内心起了很大的變化,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麽感受,隻是感覺很震撼,也很震驚!
他終于想起了此行的一些使命,這些使命不是一個,而是一序列!
這些曾經遺忘的使命,是不可推卸的死亡任務,如今他回歸正常時空,就必須執行!
——沒人知道他的秘密,他也不能說,這一切,隻有他自己埋在心裏,永遠無人知曉。
眼前的火蛇,很像一個人,至少有着那人七分的氣質和神态!
這種神秘的記憶,也隻有舒天送自己才能體會!
火蛇有些震驚地望着他,驚疑不定。
難道這人和二叔有關系?
火蛇随即搖搖頭。他知道二叔的性格,他也沒有這樣年輕的朋友。
“你……你認識我二叔?”
“不認識。不過我知道他叫詹姆斯邦,中文名字是歐東方,他老爸,也就是你爺爺,叫歐宇峰,你奶奶是美國加州人。”舒天送毫不遲疑地說道。
“你叫歐龍,是歐家的獨子。”
火蛇,也就是歐龍,聽到這裏,一屁股就坐到地上!面如土色!
那被舒天送踢飛的小子掙紮着爬了過來:“老大……你怎麽了?”
他看了看舒天送一眼,忽然大吼一聲:“你什麽人,害我們老大, 我和你拼了!”話間猛跳起來,操起一個凳子!
“住手!給我滾!”火蛇大吼一聲。
那人一愣,面色複雜地瞄了他一眼,氣惱地把凳子望地上一砸,噔噔走下樓去。
“你走吧……我不管你是什麽人?如果是我爸派來找我的,就回去回話……我不是他兒子,歐家沒有兒子了。”火蛇喪氣地緩緩說道。
韓水心怔怔地站在一邊,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古怪離奇,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
“我不是你爸派來的,我也從來沒見過你們歐家的任何人!不過……我知道你的心病,我可以幫你。”舒天送忽然微微一笑,剛才的蕭殺之氣早已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