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天送不由内心好一番不平。有些鄙夷地看着燕赤霞。這軒轅劍,名氣可大了!可以說是仙俠流派的至尊寶物。可是這老狐狸,怎麽從來沒有拿出來顯擺過?
這老狐狸,那是天生的小氣,嘿嘿笑道:“軒轅劍我可以拿出來,不過神農鼎是要去借的。這麽多年,我和昆侖也聯系很少,誰知道那些徒孫們會不會買我的帳?”
“死胡子,哎我說,這人類都要被那些狼人滅絕了,你還在這裏讨價還價!”舒天送忍不住了,好不容易能夠報複一下,便大聲質問起來。
燕赤霞老臉一紅,潑皮般大叫道:“可以呀!要是青絲觀觀主能夠現世,獻出崆峒印,我老燕保證,去昆侖把那個鼎搶出來!”
嫦玉楚再次微笑了,看得出來,她的微笑,說明老奸巨猾的燕赤霞上鈎了。
天狐族,是宇宙間最聰明的物種之一。正統的天狐族人,天賦隻遺傳女性,不但善于變化形态,而且知曉萬物語言,能夠演化過去未來。是宇宙最強的“天機”人士。
盡管此時的嫦玉楚隻是一個分神,無法和所有人正常溝通。但是整個交流過程,她似乎早已經算好,所有設定的回答和解釋一字不差。
“青絲觀主早已經現世,燕赤霞,你就等着獻出你那兩樣寶貝吧。”嫦玉楚說着,便飄到了書小寶的面前,愛撫般地撫摸着他圓嘟嘟的腦門,眼中一片罕見的慈祥,輕聲說道:“小寶,你在此處留守十年,如今來客已到。你今後,就随着這些人回到地球,過一些人類的生活吧……”
“姑姑!姑姑别走!”小寶奮力地抓向空中,卻隻抓到一片虛空的影像。不由小嘴一癟,哇哇大哭起來!
要說這書小寶的現世,舒天送算是他的第一個引路人。
舒天送對這個奇怪的小孩一直有着極爲強烈的好奇心和守護感,便走過抱起他,嘿嘿笑道:“小寶,别哭啊!你還記得我不?當年你在韓蓮欣的靈域裏迷路了,可是我帶你出來的。”
“哦,你是誰呀?”小寶擦擦眼淚,抽泣着問道。
“我是那個大耳朵光頭的人,我帶着一隻千年老狗。”
“哦,呵呵!是你呀?我想起來了,你變身啦?原來你是那個大耳朵蜀黍。”小寶破涕爲笑,伸出小手使勁扭着舒天送的大耳朵,咿咿呀呀的,老開心了。
這小屁孩,不欺生,遇到老熟人臉皮比誰都厚!它原本就是異類,性情天真怪異,舒天送也隻有由着他了。
這時嫦玉楚卻飄到了朝大明面前,注視着他片刻,忽然反常地歎了一聲!這一聲歎,隐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有慈愛,悲憫,欣慰和溫暖。
然後她的芊芊玉指忽然輕輕的點了朝大明的腦門一下。
這一指,便醍醐灌頂,打開了朝大明的七竅,蘇醒了他潛在的靈域系統!
隻是一瞬間,朝大明便似乎曆經了難以想象的歲月輪回,恍然大悟一般,猛地離開椅子,一臉的恭謹,納頭便拜倒地上,朝着空中的嫦玉楚認認真真地連磕了三個頭,顫聲說道:“拜見……”
嫦玉楚眼神微閃,這一閃,透露了太多不可說的秘密!
朝大明立刻顫聲改口道:“多謝公主殿下……我朝大明一定尊奉先祖指示,做個好人!”
一旁的舒天送看着這一幕,大爲驚訝!要知道,朝大明可是一代神探,什麽場面沒經曆過?可是爲何神情如此的失控動容?!
“你深明大義,可惜這一生,卻是極爲孤苦!天意如此……若有來生,就不要再認得此生了……”嫦玉楚的眼神幽暗起來,卻讓人感到一絲親切的憐愛之光。随着這最後的話語,她的影像,也漸漸淡去,似乎随時都會消逝了!
“你……你這就要走了嗎?”木思風内心悲恸,卻難以出口,眼看這追尋了百年不見的愛侶即将消逝,不由急了!
“昔年栖鳳樓一場孽緣,留下三代因果……木思風,你我緣分已盡。我出世之日,看見的卻是親生女兒死去……你另有新歡。我不怪你,因爲百年人生,你若是凡人,自然難以了斷寂寞。”嫦玉楚轉眼打量着張雅青說道:“你原本是靈王府内的丫鬟武小月,癡情于自己的主子,爲了跟随他,甯願放棄生命輪回,再世爲人,苦等百年。如今得償所願,實爲大幸!”
“至少,我不會爲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生命和輪回!因爲,我背負着神族的使命,我的命運,很大部分已經不屬于我自己。”
嫦玉楚緩緩飄向空中,一縷分神似乎能量耗盡,越來越淡。
“羅天輪回,會讓一個世界進化到更高形态,和未知的外在産生抗衡!而這輪回中的世界,有一顆星球成爲了啓動點,這就是地球。”
“我能力有限,我的羅天輪回,隻能進化整個太陽系。太陽系将在未來五千年内,膨脹108倍,成爲銀河系超大引力的星系,它不會被其他星系吞噬,隻會不斷壯大,吸引更多的星體聚合。還會影響銀心黑洞的引力,改變銀河系的軌迹——這也是我,爲地球做的最後一個保障。”
“我爲什麽會離開地球?我不會爲情所傷!隻是我的帝國已經發生巨變,政局動亂!我一直懷疑,百年前那道滅絕人類的指令,是不是一個陰謀……爲了兩大星系的未來,我隻能回去。”
“我想,我所設置的這些話,已經完全解釋了一切,給予你們一個圓滿的結果……”
嫦玉楚終于完全消失在了空中,餘音缭繞,隻留下諸人,着迷地仰視着這個神奇美麗的公主,這飄渺完美的生命……
“姑姑!姑姑!哇哇嗚嗚——”書小寶跳了起來,一跳便是十幾米高,像個皮娃娃在空中手腳倒騰着,企圖想抓住嫦玉楚的最後一絲幻象。然而一代天之驕女,超宇宙的美麗信使,就此消逝人間,不再出現了。
大家都怔怔望着空中,噓唏不已。
“舒天送,記得我說過的話,你永生之内,隻能有三個名義上的妻子。”嫦玉楚的話音忽然在舒天送的腦海中響起!
舒天送心神大震,以爲是錯覺。但這一句話之後,再無反應。
“走吧,散場了。”燕赤霞意猶未盡地提醒着大家,朝大殿外走去。
舒天送走到朝大明身邊,低聲問道:“朝局,你和咱們這個公主殿下,有什麽關系?”
朝大明似乎還沉浸在一種莫名的激動之中,表情忽然有些古怪起來,含糊地說道:“大人的事,你小子少管。”
“走吧!都走吧!就爲了蘭若生死不明,老子娶了一個老婆,你就躲在月球上47年!啊!?背信棄義,自己女兒也死的不明不白!我活在世上有個屁用!”木思風忽然瘋一般大聲嚷了起來,一腳踢開幾個椅子,随之發出一陣狂笑,朝着大門外走去。
“木思風,你發什麽瘋?!我張雅青嫁給你,委屈你了?!”張雅青哭着、尖叫着。老韓一家三口,都同情地走過去,低聲安慰起來。
“靈王的女兒,死了嗎?”舒天送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朝大明臉色大變,猛地敲了他一個腦殼子,破口大罵:“你真不是東西!不是東西!”說着便揚長而去。
“真他、媽的……老子招誰惹誰了?”他嘟囔了一句,抱着書小寶,朝殿外走去。
“大耳朵,你要養我嗎?”書小寶坐在他的肩頭上,問道。
“養個屁!老子都還不知道找誰養!”舒天送氣急敗壞地說道。
“大耳朵,咱們倆都一樣的姓。要不我做你的兒子,你就可以養我了。”
“沒門!回到地球,老子就把你丢到孤兒院去!”
“哇哇——”
“不準哭!我、操!啊啊——”
…………
這一天下半夜裏,下了一場春雨。
這場雨過後,似乎迎來了第一個明媚的夏天。
陽光很耀眼,天空更爲明淨,透徹。
韓水心起床很早,精神很好。要不是沒見到對面狗屋空蕩蕩的狗屋,她會很開心。
可是那小子去了麗江兩天了,也不見手機聯系,不由間有些怅然若失。
她回到屋裏,拿出一本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數字。
鬼知道這些數字代表什麽?因爲她自己也不知道。
每當無聊的時候,她就會拿出這本筆記,一遍遍演算,但都似是而非,不得要解。
“媽……你留下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麽?”她看着筆記本上的數字,有些傷感地輕聲自語。
“喲,滿用功的嘛。”韓中天走了進來,俯身看了一眼,忽然臉色大變!
“水心,你還在研究這本筆記本?你媽已經去世,不要沉迷在這裏面,她已經不在了。”
“這是媽媽唯一寶貴的東西,她一定有什麽秘密,要留給我解答。”
“秘密?”韓中天忽然之間就憔悴了許多:“這個世間,有的秘密,還是讓它埋葬吧……”
“老爸,你能看懂嗎?”
“你考我?這是死碼,解不開!水心,你來北京也研讀過犯罪心理學,對密碼也應該有專門研究,你解不了,老爸也無能無力。何況……你媽當初就沒弄清楚這本筆記的來曆,我也不會去問。”
“爸,你告訴我,什麽是死碼?”
“這種死碼,隻有一種答案,解開的方法,也隻有設置密碼的人知道……你媽媽小時候有過一段奇異的經曆,就連我至今都不知道……”韓中天沉吟着,回憶着,緩緩說道:“這種死碼,不是一般人能夠制作的,當年你媽媽,也根本不可能查到這些密碼的來曆,她也隻是保存下來,留給後人分析罷了。”
“當年……我媽媽究竟遇到了什麽事?”
韓中天表情極其複雜,卻沒有說話,走出了房間。
“爸,你不是說,做警察的要有好奇心嗎?我學習犯罪心理學,就是要當個警察,難道不對嗎?”
韓水心追了出去。
“我知道有個人可以幫你,不過,要看你表現。今天給我做一頓飯,好久沒看見你做飯了,這手藝可是你媽傳給你的,那才是你媽留給你最珍貴的禮物。”
“說話算數,我這就去買菜去!”韓水心笑逐顔開,提起一個小包,跑出了院子。
韓中天慈愛地看這那陽光下妙曼婀娜的身影,不由感歎地說了一句:“麗珍,孩子長大了……”
想當年,他也是在這樣的一個陽光下,遇見了他的妻子——韓水心的母親。
那一年,麗珍和水心一樣大,也是2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