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夏晚秋在辦公室辦公,自己的秘書在一旁幫着用電腦錄入文件,突然彈出一條新聞,秘書劉姐忍不住笑了起來。
夏晚秋疑惑,劉姐跟了她多年,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怎麽笑得跟一小姑娘似的?
“什麽事兒這麽好笑?”
“夏總,不好意思,實在沒忍住,現在的人呀,太會玩。”劉姐哈哈大笑。
“到底怎麽啦?”
“你自己看吧。”
劉姐把筆記本電腦推到了夏晚秋身前,夏晚秋看了看,也噗嗤一聲,笑得别有風情。
“本報訊,昨晚三名醉酒中年男人公然在醫院猥亵小護士,被保安制止後,竟強行與一寵物狗發生關系,狗主人稱已經對此三名男子發了律師函,并對這一禽獸行徑表示了強烈譴責……”
小劉笑得捂着肚子:“夏總,現在的男人呀,到底有多變态,我就聽我弟弟聊QQ,老喜歡說什麽我真是日了狗,可那畢竟是說說呀,還真有人去……”
“真可憐。”正在此時,一個年輕男人推門而入。
“夏姨,劉姐,中午好。”陸羽跟他們打招呼。
“小陸呀,你也看了這個新聞?”劉姐問道。
陸羽點點頭,“何止是我,這事兒在整個江海都傳來了,我來的路上,集團公司上下,全都在讨論。”
他聳聳肩,“媽拉個巴子,原來這我真是日了狗還真不是江湖傳說,我給他們一百分,不怕他們驕傲,啧啧,太可憐了。”
夏晚秋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種死變态,有什麽值得同情的。”
陸羽說道:“夏姨,講道理,我是說那條狗。”
噗嗤——
夏晚秋和劉姐同時樂呵了,笑得不行。
這時候,劉姐又仔細看了一眼配圖,說道:“夏總,這三個家夥雖然臉上打着馬賽克,但怎麽看起來那麽熟悉?”
夏晚秋仔細看着,眼瞳一縮,驚疑了一聲,看了看陸羽,陸羽笑得意味深長。
夏晚秋腦海中靈光一閃,想了想,說道:“小劉,哪有什麽熟悉不熟悉的,你吩咐下去,叫大家都好好工作,這種破八卦就别在我們公司傳了,國際化的大公司,影響不好。”
劉姐點了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夏晚秋這才看着陸羽:“說吧,這三人到底是誰?”
“蘇少邦和蘇少安,以及死胖子張大标。”陸羽沉聲道。
夏晚秋微微張大嘴巴,“你……你幹的?”
“姐,這怎麽能是我幹的。這是狗幹的……不對,這是幹狗的。”
夏晚秋踢了他一腳,嗔罵道:“說實話。”
“好吧,這事兒是跟我有點幹系,但幹系不大,這三個棒槌咎由自取罷了。”陸羽笑着解釋。
他也是看了今天的新聞才反應過來的。
首先,這三個棒槌都服下了過量春-藥,這玩意兒可不管你是男的還是女的,猥亵小護士不成,喪失理智之下,把一母狗當貂蟬給日了,雖然很奇葩,但隻能說……都是報應喲,看這蒼天最後能饒過誰。
夏晚秋哭笑不得。
“陸羽,姐這生意,可全黃了。”她歎了口氣。
“姐,我不教訓那三個棒槌,這生意我看也成不了,至少在你的手裏成不了。蘇少邦和蘇少安這倆兒傻-逼,一看就是被張大标給忽悠了,這死胖子就是想打你的主意罷了,昨晚他要是得逞,保管翻臉不認賬。”陸羽正色道。
“不至于吧?”
陸羽解釋道:“夏姨,新能源産業什麽我不懂,但我瞅着,張大标這死胖子就是一扮豬吃虎的貨。”
“有些東西可能你還不了解。據我知道的,他到江海,壓根不是真心想跟蘇氏集團談什麽新能源合作,而是抱着一尊唐三彩天王像求卦問前程來的。說不定是要博一頂官帽子。”
“我看他一直在虛以委蛇,更像是在逗你們玩兒居多,當然要打你的主意也是個主要原因。”
“蘇少邦和蘇少安這倆兒棒槌絕對是被他忽悠住了,真拿他當豬猡了。可是姐你想想,這胖子白手起家,08年山西那麽大一場風波都沒把他整死,反而讓他越做越大,這死胖子真有他看起來那麽憨傻愚蠢?好色是真的,但還不至于把公私混爲一談。我師父教我讀完了二十四史,之後告訴我一句金玉良言,千萬别把私德和能力混爲一談。”
夏晚秋聽了,思慮了好一會兒,恍然道:“難怪,這死胖子,好陰險。”
“姐,也不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誰叫咱是有求于人?這胖子也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有恃無恐。”
夏晚秋又是歎了口氣。
陸羽直接問道:“姐,難道我們隻能找張大标合作?山西那麽大,有能力有資本的煤礦主不止他張胖子一個吧?”
夏晚秋解釋道:“山西大歸大,經過08年整合後,大多數的煤礦企業都收歸了國有,蘇家這種家族式産業集團,可不敢跟國企合作。”
“而私企裏面有能力跟我們蘇氏集團合作的,還真不多。除了張大标,姐就知道一個更有實力的唐正德,也就是唐萌萌的爹。不過這位唐大老闆跟蘇少商關系一點都不好,姐可拉不下臉去求他。”
“原來如此。”
兩人正談論到這裏,夏晚秋助理劉姐慌慌張張的進來,說道:“夏總,大事不妙,蘇少邦和蘇少安不知道抽哪門子風,滿臉陰冷的從外面回來,一回來就要開董事會,說是要彈劾你!”
“彈劾我?”夏晚秋皺起了眉頭。
陸羽冷笑道:“得勒,倆兒棒槌倒是挺會倒打一耙,這是打算惡人先告狀了。”
“他們……哪兒來的底氣彈劾我?”夏晚秋冷聲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放心吧,這倆兒棒槌這次保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再說了——”
陸羽壓低聲音,看着夏晚秋:“有我。”
簡單兩個字,夏晚秋原本有些不安的内心,瞬間就妥帖了。
有種男人,就是專爲大場面而生,看着陸羽鎮定如恒的眼瞳,夏晚秋腦海裏猛地就蹦出了三個字:安全感。
……
董事會這種蘇氏集團最高端的會議,陸羽原本沒有資格參與。
但這次他也不怕旁人非議了,直接就坐到了夏晚秋的身旁,俨然以夏晚秋天字号走狗自居。
肯定有人不滿,但現在形勢嚴峻詭谲,頗有些黑雲壓城的味道,也就沒人在這個當口指責陸羽什麽。
蘇少邦和蘇少安兩人臉色鐵青,坐在兩個常務副總裁的座位上,也不虛以委蛇,直接開始就要彈劾夏晚秋,理由很簡單——夏晚秋縱容陸羽,在昨晚酒會上将權金礦業的張總狠狠得罪,徹底攪黃了這筆關乎蘇氏集團未來命脈的生意。
夏晚秋肯定不認,蘇少邦和蘇少安兩人卻是冷冷一笑,抛出了張大标出示的聲明,這份聲明直接針對的就是陸羽,所陳述的事情,也跟他二人說得一模一樣。
董事會大小董事這下直接就炸鍋了,議論紛紛,矛頭全都指向了夏晚秋和陸羽。
陸羽安之若素,穩坐泰山,臉上看不到絲毫惶恐失措,隻有春風化雨般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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