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勒,總算找到罪魁禍首了,她沒好氣看着李思齊:“李哥,不帶這樣玩兒的呀,這不是擺明要我膨脹麽。再說了,曆史上那位少帥可不是啥好鳥,一槍不放東三省都給丢了,我可不當這鳥人。”
“那個……總得有個名号不是。”李思齊嘿嘿一笑,“那個,少帥,您吩咐的事,準備的差不多了,您看這會計審查組什麽進駐公司查賬?”
李思齊說得,自然是陸羽要差蘇少邦和蘇少安名下公司賬目的事兒。
陸羽眯着眼睛問道:“李哥,那你覺着,這賬目我要是從上到下捋下來,得有多少人遭殃?”
李思齊想了想,比出一個手掌。
“五成?”陸羽吓了一跳,“有這麽多?”
“這還是按少的估算。”李思齊凝聲道。
“媽拉個巴子,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窩,這蘇氏還真是從上到下都爛透了呀。難怪危如累卵到了這般境況。”陸羽歎了口氣。
“少帥,依我看,這種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囫囵過去也就得了。您真要這麽查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聯絡起來給你整幺蛾子。您雖然上位了,但畢竟根基不穩,這種事情哪怕是要做,也得等到兩三年之後。而且真搞大了,這人員動蕩太大,說不定咱這新公司的框架都搭不起來。”李思齊正色道。
陸羽點了支煙,彌漫的煙霧中,他皺眉思索。
一根煙的時間。
他狠狠地把煙頭碾碎在煙灰缸裏,沉聲道:“李哥,你的意思我懂,但這賬,咱就得徹底查下去。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這新官,還就把這把火燒下去了。”
“可是——會得罪許多人。”
“李哥,你要是怕了,我不爲難你,這事兒我親自來操辦。”陸羽淡聲道。
語氣雖平緩,言語間,卻有不容置喙的強硬。
李思齊拍了拍大腿:“少帥,您都舍得一身剮,我李思齊還敢惜身不成?你放心,這事兒我來辦,他就是土皇帝,我也得把他拉下馬。”
陸羽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李思齊微微一愣,然後兩個男人的手重重握在了一起。
李思齊走後,陸羽坐在原本夏晚秋坐得那個旋轉椅上,閉目養神。
直到現在,他才稍微體會到了什麽是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看起來,他在蘇氏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内有老太爺全力支撐,外有唐正德給他撐場子,地位穩固。
其實細細想來,夏晚秋說得一點不錯,他爬得太快了,别說根基不穩了,甚至連一點根基都談不上。
除了劉勝男和李思齊這兩個夏晚秋留給他的得力幹将,他在偌大一個蘇氏,根本就沒有信得過的人。
光杆司令的感覺。
稍不注意,那是真有可能跌下來的。
一下子爬得這麽高,那要是摔下來,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
陸羽這般想着,又拿起一張白紙,寫下了一行字。
“這個世界上值得男人敬畏的東西有兩樣,一個是頭頂的星空,一個是心中的道德。”
心中的道德。
陸羽默念着這五個字。
他在其位就要謀其政,隻遵循一條原則。
做錯了的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無論他是皇子還會乞丐。
這樣,這個世界才有所謂的公平。
他把這張白紙疊好,放進了貼身襯衣的口袋,取代了原先那個給夏晚秋看過的、又被他付之一炬的紙條。
說白了,老太爺信任他,唐正德願意支持他,需要的并不是他陸羽左推手右雲手的打太極拳。
誰也不得罪,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關上門來唱着歌吃着火鍋鬥地主?
那樣的話,總會有人不好。
他站在這個位置,要幹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兒。
他不需要拉幫結派,不需要機巧專營。
隻需要以雷霆手段、掃幹淨這蘇氏上下的烏煙瘴氣。
老太爺需要他整頓蘇氏。
唐正德需要一個破而後立煥發着勃勃生氣的蘇氏,能跟他一起賺錢的蘇氏。
這些事兒,才是他應該做的。
将道德二字記在心裏就好。
正在此時,電話響了。
陸羽接通,問道:“師兄,怎麽了?”
王玄策沉聲說道:“阿瞞,人抓到了。我已經叫納蘭元述把他帶到一個秘密地方關起來了。”
“好的,我忙完手裏的事兒,馬上就來。”陸羽嗯了一聲,挂了電話,習慣性眯着眼睛,裏面隐有寒光。
坐以待斃從來就不是他的風格,主動出擊才是。
他就要結婚了。
這事兒對他很重要。
他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
所以在結婚之前,他要解決掉所有潛在的麻煩。
他不希望自己媳婦兒都洗白白在床上等着自己傳宗接代了,還要出去拿刀砍人或者被人追到屋子裏來砍。
那樣多煞風景?
結婚對他很重要。
這個世界沒有羅少卿這個人,對他同樣很重要。
突然就傳來了敲門聲。
然後門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她進門後就把門關上了,反鎖,然後走到陸羽面前,說道:“陸羽,放我爸爸一馬,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蘇玲珑。
蘇傾城的堂姐,也就是蘇少邦的女兒。
…………
…………
陸羽眼神玩味地看着蘇玲珑,這個原本姿态高高在上、一直都不拿正眼瞧她的女人。
絲毫不掩飾眼裏的侵略性。
或者應該說是狼性。
一匹狼看獵物才有的眼神
蘇玲珑跟他對視。
陸羽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也不能再繼續說下去。
僵持。
一分鍾,還勉強可以維持。
兩分鍾,就有些支撐不住了,臉頰微微泛紅。
在他無比有侵略性的目光逼視下,她有種自己沒有穿衣服的錯覺。
尴尬,羞澀,以及惶恐。
從未想過,這個一直以溫潤笑容展現在世人面前的男人,竟然有如此侵略性的一面。
她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不敢再與他對視——這個原本在她心中一無是處的男人,此刻已經站到了頂峰,整個蘇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蘇氏的少帥。
“玲珑姐,你說的任何東西,是指什麽?”陸羽淡笑道。
“錢,許多錢,我們家能拿出的所有錢。”蘇玲珑咬着嘴唇。
“玲珑姐,我現在是沒錢。我在蘇氏位置雖然高,但拿的也隻是一般高層管理的工資,一年連五十萬都沒有,偌大一個蘇氏,沒有一分的股份都沒有。我也很缺錢。但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偷偷去拿。我想要什麽,也會自己一步一步去賺,而不是靠一些歪門邪道,你能聽懂我的意思麽?”陸羽淡笑着看着蘇玲珑,眼神清澈的讓蘇玲珑難堪。
“這……”蘇玲珑咬着牙,“那我呢。”
她看着陸羽,開始解開自己胸前襯衣的紐扣。
“陸羽,你可能覺得我蘇玲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快,但那些個男人,我都是玩弄他們罷了,每一個能真正上我的床。你若是答應的話,你就是我第一個男人,而且我保證事後不會來找你的麻煩,這事兒,傾城這輩子都都不會知道。”
她邊說邊脫着自己的衣服,很快就隻剩下内衣,包裹着玲珑有緻的軀體,露出的皮膚白皙粉嫩,如北地一場浩瀚的風雪。
她眼眸微紅,微微低着頭,臉頰绯紅一片,這隻驕傲的黑天鵝,此刻在陸羽面前沒有絲毫的尊嚴,微如塵土。
陸羽上前,擡起了她的下巴,眼神玩兒的看着她。
蘇玲珑留下了屈辱的淚水,順着臉頰慢慢滑落。
“玲珑姐,色青公關,那是軍統女特務才幹的事兒,就這點心理素質的話,這活計真不适合你。”
陸羽笑了笑,撿起地上的衣服,給她披上,“穿上吧。你是傾城的姐姐,我很尊重你,我希望你也尊重我一下。畢竟我跟傾城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我就是你妹夫。”
“陸羽……對不起。”蘇玲珑低下了頭,臉色微白,“算我求你了,蘇少邦……他、他畢竟是我爸爸。你若是鐵了心查他公司的賬目,一查到底。他除了坐牢,沒有第二條路。”
“玲珑姐,你或許覺得我是小人得勢,我是仗勢欺人,我是得理不饒人。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陸羽哪怕是個小人,也不會玩兒公報私仇的那一套。我這麽做,就是爲了兩個字——公道。”
陸羽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才接着說道:“公道,這就是我站在這個位置,要去做的事情。一個人做錯了事情,不管他是皇子還是乞丐,都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樣這個世界才有所謂的公道。這個世界才會變得可愛,那些真正可愛的人,才不會被那些不可愛的人欺負。”
“對不起。”蘇玲珑歎了口氣,穿好了衣服,退出了陸羽的辦公室。
“媽拉個巴子,小爺這算是學柳下惠那鳥人坐懷不亂?不過講道理的話,這娘們兒***真他媽挺呀,捏捏肯定爽翻天了。要不再把她叫回來試試?”
陸羽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猥瑣了。
講道理,清氣如蘭歸清氣如蘭,意淫那可是每個男人的天性,他自然不能免俗。
……
下午六點,陸羽離開蘇氏集團,驅車趕到東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走了進去,王玄策和納蘭元述早就在了。
“師兄,元述哥,辛苦了。”
陸羽淡笑着上前,一人發了一支煙,王玄策接過放在鼻端聞了聞,嘿嘿笑道:“阿瞞,現在你也算是成功人士了哇,好煙喲。”
納蘭元述卻是冷冰冰地接過,自顧自點燃,蹲到一邊吞雲吐霧。
王玄策踹了他屁股一腳,罵道:“媽拉個巴子,懂不懂禮數,陸羽給你煙抽不知道道謝?擺着個臭臉給誰看呀?也就是老子不嫌棄你,給你一口飯吃,要不你丫就撿煙屁股吃吧。”
納蘭元述又被王玄策欺負了,卻也不惱怒,嘿嘿一笑,說道:“陸少,謝了!”
陸羽擦了擦冷汗,“元述哥,我是個屁的少呀。我叫你一聲哥,你叫我小陸就成。”
納蘭元述隻淡笑着不語。
王玄策指了指地上蠕動着的一個麻袋:“阿瞞,這老狗怎麽招呼?”
“師兄,涼拌兌生抽呗。難不成咱還得好酒好肉招呼着?”
陸羽淡笑着上前,打開麻袋,露出了羅克敵這條老狗的腦袋,嘴裏塞着臭襪子,陸羽捂着鼻子,這一款花襪子分明就是王玄策的那一款。
這位狀元郎有多講個人衛生陸羽還是知道的,他這花襪子扔河裏指不定都能毒死一條河的魚,羅克敵現在還活着都挺容易了。
王玄策幹笑着把他的臭襪子拿了出來,本着勤儉光榮的優良傳統,又給揣進了褲兜了,看這架勢是打算繼續穿得。
陸羽頓時給惡心的不行。
“姓陸的,你他媽——啊!”
羅克敵看清楚是誰綁了他,就要破口大罵,納蘭元述跨步上前,一腳将他踹翻在地,肚子上狠狠踢了兩腳,頓時疼得他身體弓成大蝦,慘嚎不止,那裏還罵得出來?
他倒吸着涼氣:“姓陸的,你敢動我,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
“羅克敵,很巧,我也不打算放過他。”陸羽眯起了眼睛。
羅克敵閉嘴了,不知怎的,他眼裏有了些惶恐。
正在此時,羅克敵衣兜裏的電話響了。
王玄策拿過,遞給陸羽。
陸羽按了接聽鍵,裏面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爸爸,你到哪裏去了,怎麽不在醫院?”
羅少卿的聲音。
陸羽淡然一笑:“哎喲,怎麽說話的呀。我拿你當傻-逼,你居然拿我當爸爸。小爺可沒你這麽大一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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