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羅少卿和黃養神的屍體，王玄策提着兩桶汽油走了進來，正色道：“阿瞞，你和長恭先忙，善後的工作，我來做。”
陸羽看了看手上蘇傾城送給他的百達翡麗機械表，沉聲道：“師兄，陳琅琊已經進套，我這就跟高哥過去，倒是元述哥那裏——”
“你放心，這種事情元述駕輕就熟，保管出不了纰漏，那三個棒槌，今晚一個都逃不掉。”王玄策沉聲道。
陸羽沉吟片刻，不再多言，帶着高長恭便走。
時間，最重要的就是時間。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該殺的、能殺的，全都給殺掉。
下面的事情就會變得極爲好辦。
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活過來。
李景略要換驢子，也得有驢子給他換才行。
陸羽帶着高長恭走後，王玄策叼着一根大前門，一邊澆着汽油做着毀屍滅迹的工作，一邊哼起了半阙唱詞。
問蒼天萬裏關山何日返？
問蒼天缺月何時再團圓？
問蒼天何日裏重揮三尺劍？
誅盡奸賊廟堂寬！
壯懷得舒展，賊頭祭龍泉。
卻爲何天顔遍堆愁和怨。
風雪破屋瓦斷，蒼天弄險，何苦林沖頭上逞威嚴。
埋乾坤難埋英雄怨，忍孤憤山神廟暫避風寒。
說的是林沖風雪山神廟的故事。
……
蘇玲珑盡量讓自己不去看表，以免露陷。
她現在的任務，就是拖住陳琅琊——這個今晚明顯不打算放過她的家夥。
與狼共舞，也是火中取栗。
陳琅琊看着這個他垂涎已久的女人，絲毫不掩飾眼裏的侵略性和熾烈欲望。
在幾經試探後，他失去了耐心，一把拉住了蘇玲珑的手。
蘇玲珑連忙抽離，冷聲道：“陳琅琊，請你莊重一點。”
“莊重？”陳琅琊冷冷一笑，“玲珑，那你今晚把我叫來是爲了什麽？那姓陸的完了，你若還想維持你蘇家小姐的地位，除了跟我，你還有别的選擇？”
“這——”
蘇玲珑咬着嘴唇。
陳琅琊一把将她拉近自己懷中，欺身而上，接着就臉色慘白。
被蘇玲珑狠狠踹了一腳。
“臭娘們兒，還在裝清高，老子今天非操到你不可。”
一巴掌把蘇玲珑扇倒在沙發上。
蘇玲珑心裏把某人罵翻了天。
“姓陸的，本小姐答應幫你，可沒有舍身喂狼的想法，你要再不來，我恨你一輩子。”
她咬着嘴唇，心裏百味陳雜。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打鬥聲，然後大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清淡聲音響起：“大侄子，這是在幹嘛，大師兄有沒有教過你強行跟婦女同志發生關系是犯法的？看來是沒教過，沒關系，小叔教你也是一樣。”
陳琅琊眼瞳一縮，看着這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家夥，臉色發白。
“你——你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惡狠狠看着蘇玲珑，“臭娘們兒，你他媽給我下套！”
蘇玲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冷眼看着陳琅琊。
“是又怎麽樣？”她冷冷一笑。
蛇蠍美人大抵如此。
陳琅琊眼眸瞬間血紅，直接撲向蘇玲珑。
陸羽沒有給他機會，欺身上前，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狠狠地踩着他的腦袋，重重踏了一腳。
“你——你他媽！”陳琅琊破口大罵。
陸羽沒有廢話，拔出百子切，直接插進他的大腿。
“啊——”
陳琅琊慘叫，青筋畢露。
“大侄子，我給過你許多次機會，可惜你不珍惜，在你跟蘇家那三個棒槌合夥殺死老太爺之後，我就宣判了你的死刑。”
陸羽冷眼看着他，“不好意思，因爲一些不可抗拒的外在原因，這個死刑來得遲了些，不過沒關系，現在執行也是一樣。”
“你——你敢殺我？”陳琅琊眼裏終于浮現出膽怯和惶恐。
他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敢。”陸羽點點頭，“我今天就是來砍死你的。”
他看着蘇玲珑，淡聲道：“玲珑姐，轉過身去。”
蘇玲珑哦了一聲，轉過身去。
“姓陸的，我叔叔是陳青帝，你敢殺我，自己也活不了。”陳琅琊大叫着，色厲内荏。
“哦。”陸羽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陳琅琊舒了口氣。
“然而我還是要砍死你。”陸羽又說道。
在陳琅琊錯愕目光中，陸羽拔出他大腿上的百子切。
一刀，兩刀，許多刀。
不是捅，而是砍。
殺過豬的、或者見别人殺過豬的都知道，殺死一頭豬，用捅，隻需要一下，但若是用砍，可能需要一百下。
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哪個更殘忍。
陸羽選擇了一個極爲殘忍的手法。
壞人自有惡人磨。
陳琅琊是壞人，他就當惡人。
“我一刀砍死你，我兩刀砍死你，我三刀砍死你——”
嘴裏碎碎念着，陸羽一刀一刀的砍，砍了足足三十八刀。
陳琅琊哀嚎慘叫，聲音由小變大，慘哼變成哀嚎，又由大變小，哀嚎變成呻吟。
最後變成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無比凄慘的死去。
蘇玲珑轉過身來，看着滿身血迹的陸羽，強制忍着才沒吐出來。
“不好意思，把你吓到了，從老爺子死到現在，我一直很壓抑，今天我不想壓抑，手段難免殘忍了一些，用的全是對付畜生的手段，沒辦法，誰叫這家夥放着人不做，偏要當畜生？他既然要當畜生，那就讓他像畜生一樣去死。”陸羽抹了把臉上的血迹，一身血腥味，眼神卻極爲清澈。
顯然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且堅定認爲，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道心通明。
在地獄中仰望天堂。
“理解。”蘇玲珑點了點頭。
房門被推開了，高長恭拖着一具屍體進屋。
正是黃養神那個師弟。
死的極爲凄慘，甚至比陳琅琊還凄慘，近乎被他的殺-豬-刀給大卸八塊。
高長恭也受了傷，胳膊上，背上，肚子上，全是血口，隻是沒怎麽流血，臉色蒼白，眼神更加清冷。
“玲珑姐，叫你準備的東西準備了麽？”陸羽淡聲問道。
“準備好了。”蘇玲珑咬着嘴唇說道。
“很好。”陸羽點點頭，看着高長恭，“高哥，有沒有事？”
“死不了，但今晚不能再動手。欠我的揚州瘦馬，以後記得給我補上。”高長恭冷聲道。
“當然沒問題，我還有兩個場子要趕，這裏就交給你了。”陸羽問道。
“毀屍滅迹，這是我的專業。”高長恭點點頭。
陸羽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換好蘇玲珑幫他準備的幹淨衣服，出來時候，高長恭已經将兩具屍體放進聚乙烯的大桶裏面，開始往裏面傾倒勾兌好的腐蝕性液體。
“玲珑姐，走吧。”陸羽淡聲道。
“去——去哪兒？”蘇玲珑咬着嘴唇。
“去還你爺爺一個公道。”陸羽眯起了眼睛。
裏面意味，或許隻能用殺伐二字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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