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爲了讓他更精湛的學好中醫,十四歲被扔進了大山,跟着一個老中醫整整學了五年。除了和師父研究中醫,他基本上都不說話。
山裏什麽都有,尤其一到夜晚更顯的分外恐怖,滿山樹木枝葉間的摩挲聲,在夜裏特别的響亮,呼嘯悲鳴的風聲,野獸的凄厲嚎叫,成群鳥兒的振翅聲音,大風擊打門窗的聲音,每一種都能夠在本就恐怖的深夜裏,絕對清晰的單獨分離出來……
很多次他跟着尋找藥草,滾落山坡。掉進陷阱也不在少數,甚至有一次爲了挖一隻靈芝,差點掉下懸崖,每次他都是自己一瘸一拐的回來,自己配藥自己治傷。
他從一開始的害怕、恐懼、不适應,到後來的冷靜、淡漠、不在乎。也就是那五年養成了他這種閑淡漠然的個性吧。
幾乎和大自然快融爲一體了。
以至于後來,盡管他留學法國四年去學習西方醫學,但是一直都很少與人交流。甚至當時他的老師還說,他可能患有輕微的自閉症和抑郁症。他覺得很不可理喻,其實隻是覺得麻煩罷了,與志趣不相投的人交流很麻煩。
爲什麽要那麽在意那些外在原因呢,隻要能把病治好,就是一個合格的大夫不是嗎?
回國後,他之所以不留在自家的醫院,主要是他不喜歡那裏,已經被金錢和利欲**的醫院,是沒有辦法讓醫生靜下心的。
他不覺得他能夠在那裏,安心治病,所以就幹起了私人醫生。
這兩年他除了治病,從來都不會過問病人私人的事情。可剛剛蘇依依紅着眼睛向他道謝的模樣,讓他覺得這個女孩兒很讓人心疼。
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你那些傷,都是怎麽弄的。”
她是怎麽受的傷?
因爲沈越啊!他來找她不痛快,和他争執所以摔倒傷了手臂。他來找她不痛快,她才會磕在茶幾上。他來找她不痛快,把她扔進冰水的浴缸裏害她發燒……想到這,蘇依依的心莫名的有些抽痛。
蘇依依捧着自己的腿看着膝蓋,表面上純淨柔美的微笑,聲音也很輕快:“我這個人馬馬虎虎的,之前摔倒才劃到手臂。前幾天沒怎麽睡好,今天一早不小心又跌倒浴缸裏了,裏面的水很涼,出來後就開始發燒,這腿可能也是在那時磕碰的吧。”
她說着揚起笑臉,對着宋昱彎起眼睛:“宋醫生多虧了你,我才能好的這麽快。我這人這麽馬虎,可能以後還會麻煩你也說不定呢。”
蘇依依覺得以沈越如今的變态程度,她可能會經常看醫生,所以還是事先和宋昱打好招呼比較好。
宋昱透過鏡片可以清楚的看到,沙發上蘇依依坐在那裏抱着雙腿,笑的燦爛的樣子,可能是直覺吧,他總覺得她的笑容深處藏着苦澀。
不過他到底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究其根本的人。宋昱點點頭,淡然的像是一根竹子,把一張名片放下開口說:“這是我的名片有什麽需要就給我打電話,給你開了些口服的藥,怎麽吃都寫在單子上了,一定要按時服用,你最近的身體很不好,自己多注意。沒什麽事情我就要走了。”
看到宋昱将醫藥箱拎起來,蘇依依也連忙站起走過去,說到底她心裏挺感激他的,不過畢竟醫生應該都很忙,她也不好留,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她送宋昱到門口,才笑着開口道别:“那宋醫生你路上小心,我會乖乖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的。”
宋昱站在門外,手抄在兜裏,對着她露出了個鮮有的微笑。聲音一如既往淡淡的,像是一股清泉:“好,你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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