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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鳴輕輕的睜開眼睛,側眼看着微笑着聽音樂的蘇依依,不自覺的也勾起了唇角,多麽美好的畫面啊。江沅鳴突然想到,他們好像還從沒有這樣感受安靜過,回過眼眸緩緩閉上雙眼,那就盡情的享受這一刻吧。
直到耳機裏的音樂戛然而止,兩人這才同時睜開眼睛。蘇依依将耳機遞回去,江沅鳴伸手接過的同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之後恢複了以往的姿态笑着開口:“來說說吧,你爲什麽不開心啊?”
蘇依依一愣,反問回去:“那你呢,你看起來也不是很開心啊。”
江沅鳴湊過來,妖孽的笑着直視着蘇依依的眼睛:“我啊,看到你之後就開心了。”
如此近的距離讓她的臉蓦地一紅,連忙别過臉去,打着哈哈說着:“你啊,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江沅鳴好笑的回過身,看着遠方的天空清淡的開口:“我最近重新遇到了兒時很好的玩伴,本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聽着他的話,蘇依依眼神緩緩瞟了過去:“那不是很好嗎?”
江沅鳴越發的笑着:“可是我們都變了,即便遇到了也不是當年那個樣子和感覺了。”
蘇依依也聽出了他話語中字裏行間的無奈,想想笑着開口:“人都是會變的,重要的是還能夠再見面就很好了啊。”
江沅鳴的笑容裏彌漫着苦澀,此時聲音淺淡的傳過來:“依依,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耳邊的風吹拂着,頭頂随着沙沙的樹葉聲響不時的有葉子落下,她掖了下耳側的發,回憶着江沅鳴的樣子,笑着說:“江少啊……恩,滿口謊話喜歡騙人,長得好看不太靠譜,性格時好時壞……還有些神經不按常理出牌……射手座,還天生放蕩不羁愛自由……”
江沅鳴聽着蘇依依這些足以讓他吐血的評價,連忙扶額打住:“行了,你别說了……”
蘇依依笑着似乎對江沅鳴的反應很開心,她彎着柔美的眼睛看着他,接着開口:“不過……江少是一個很暖心的人,是一個很值得讓人相信的人,是一個很容易讓人依賴的人,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江沅鳴依舊做着扶額的動作,唇邊的笑容裏帶着些許自嘲,他依舊語氣輕松:“算了,相比後面這些,我還是覺得前邊的評價更靠譜。”
他不是一個暖心的人、也不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更不是容易讓人依賴的人……他隻是對蘇依依這樣而已。
而且,他這樣的人,正如他自己所說,利宇國際就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牢籠,誰也出不去。他熱愛的那片自由早就沒有了,像他這樣的人,也沒有辦法去保護誰。
他其實早就知道,但是還是會忍不住想要接近蘇依依,感覺在她的身旁似乎就像籠罩在陽光下一樣,他很享受那種溫暖的感覺。
所以,他才會想要把這個太陽據爲己有。
手機的鈴聲空曠的響起,蘇依依低頭拿出手機看到是沈越的号碼,她看了眼江沅鳴伸手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同時接起電話:“喂。”
對面沈越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聽孫襄說,你給我打過電話,怎麽了。”
蘇依依皺着眉頭開口:“孫襄還是告訴你了啊,我沒什麽事情,就是當時有些想你了。”頓了頓輕聲問着:“阿越,聽你的聲音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江沅鳴聽着蘇依依噓寒問暖的話,他側眼看着蘇依依,第一次覺得,這個太陽明明離自己這樣近,卻不同以往,散發着對他來說寒冷的白月光。
江沅鳴也是第一次這樣深刻的嫉妒沈越,憑什麽,沈越就能得到一切,從小就是在陽光下茁壯成長的種子,而他就隻能努力的生長在陰暗的夾縫當中,從一開始就奠定了他們之間的不同,也從一開始也就奠定了他們之間的對立。
他也是第一次心态上發生了轉變,正是如青鳳所說的那樣,沈越之所以活的這樣出衆奪目,踐踏的是他們孤兒院的屍骨,是他、是青鳳、還有那些死去的孩子們失去的一切。
但是他和青鳳不同,他不會想要殺他,他想做的,無非是也奪走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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