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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厲娜的歇斯底裏,蘇依依倒是表現的尤其的沉靜。
沈越也是有一瞬間的遊移,目光輕輕的看着蘇依依,似乎是想從她眼中探尋什麽。
宋昱一直靜默着,在一旁配着藥水偶爾的會透過鏡片看一看蘇依依。
沈越的目光在蘇依依和厲娜之間轉換,淡淡的開口:“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依依有些膽怯的擡頭,她眨眨眼睛又将頭低了下去,聲音諾諾的:“宋醫生,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行嗎?”
宋昱配好藥水,幾步走到蘇依依的床邊,準備給她輸液,他筆直的站着眸光漠然的看了看沈越和厲娜,聲音平靜沒有情緒:“不然你們先回去吧,現在她的狀況不能受刺激。”
頓了頓看似無意的開口:“而且,抛去我的醫術不論,她也沒有理由這麽做。”
沈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卻陰冷的厲害,厲娜自知現在說什麽也都沒用,還是以後暗自找機會戳穿比較好。
她這樣想着,索性笑着開口道歉:“對不起,可能是我弄錯了,我隻是有些不能接受,剛剛問了她幾個問題,沒想到會弄成這個樣子。”
沈越的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他眯着眼睛盯着厲娜,聲音也很低沉:“誰讓你這麽做的!”
蘇依依連忙的扯了扯沈越的衣角,滿臉的驚吓開口說着:“阿越,你别說姐姐,都怪我是我沒用,我想不起來……姐姐她沒有惡意的,她也隻是爲我着急……”
厲娜看着眼前的蘇依依,真的是恨不能把她臉上的虛僞給扯下來,可是現在即便打碎牙齒她也隻能自己咽着,她不禁爲蘇依依點着贊,本以爲蘇依依不過就是個柔弱倔強的姑娘,沒想到啊,耍起狠來,也真是不一般啊。
她厲娜這回也算是真的栽了。
聽着蘇依依的聲音,沈越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輕輕的摸了摸蘇依依的頭發:“你乖乖養傷,什麽都不要想,想不想的起來都沒關系。”
蘇依依微微笑着點點頭。
宋昱站在一邊開口:“她現在需要休息,輸液期間最好睡一覺中午我過來針灸,你們就先回去吧。”
他說着拿過蘇依依的手,利落準确的把針頭埋進蘇依依的手背上。
聽着宋昱的話,沈越對着蘇依依笑笑輕聲說着:“那我晚點在過來看你。”
沈越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機放在床頭,繼續開口:“這裏面存了我的号碼,有什麽事情或者想吃什麽,就打電話給我。”
沈越和厲娜走後,宋昱坐在沙發上竟也輕笑了起來,他好笑的看着蘇依依開口:“真沒看出來,你這整人的功夫也挺好的。”
蘇依依也得意的笑着:“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那是沒看見沈子風整趙天擇,我這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說着不禁對着宋昱笑的更歡:“還說我呢,你剛剛幫我騙人,我看你也挺自然的啊。”
宋昱收起笑容搖搖頭,依舊平靜的嗓音:“那你到底怎麽打算的,要騙他到什麽時候。”
蘇依依鼓着嘴思考着,之後開口說着:“我還沒玩夠啊,再說還有你啊,我想好的時候,你就拿你那針灸療法說事兒,我不就好了。”
宋昱無奈的看着蘇依依,有些哭笑不得:“這世上這麽不拿我的醫術當回事兒的,也就是你了。”
他還有後話沒有說,要知道他的這套針灸療法那可是很多人有錢都買不來的,結果到蘇依依這,完全就成了擺設,成了擺設還不算還要配合她騙人……
蘇依依吐吐舌嘻笑着:“我知道你醫術好,誰讓現在我也就隻有你可以倚靠了啊。”
宋昱心下一顫,心底裏蔓延着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不自然的别過了眼不去看蘇依依的眼睛,推了推眼鏡站起來:“那你睡一會兒吧,我中午過來給你針灸。”
一聽說針灸蘇依依還真是吓着了,她連忙坐起呼喚着:“那個宋昱,針灸不就是騙騙他們的嗎,犯不着假戲真做吧。”
看着在病床上擠眉弄眼的蘇依依,宋昱微笑着開口:“你以爲我說你腦子裏有血塊是假的嗎,作爲醫生,我要對你的健康負責,沒得商量。”
宋昱走後,蘇依依才萎靡的躺倒在病床上,現在她就不禁開始爲中午忐忑了。
利宇國際的大樓裏,江沅鳴坐在轉椅上看着手裏的圖紙,他神色認真的翻看着每一頁,何磊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江沅鳴的指示。
圖紙全部看完之後,他才微笑着将那份散開的圖紙拍在桌面上,眼神直直的望向前方心裏卻在擴大着思量。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現在工程到哪一步了。”
何磊連忙回答:“地基已經全部建好,現在基本上就是圍繞着上層建築。”
江沅鳴的指尖輕輕的敲擊在桌面上,輕聲說着:“吩咐下去,建的越慢越好,盡量能拖就拖,工錢方面不是問題。另外……你去找一些認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我有用。”
何磊答應下來,知道不該多問卻終究沒敵過好奇心,開口問着:“那個江少,拖延工程對我們利宇國際來說每一天損失的都不是小數目……您這目的是……”
江沅鳴輕松的笑着,瞥了一眼何磊笑道:“你覺得我認可損失利益也要做的事情,目的是什麽……”
何磊沉默不語,江沅鳴笑着接着開口:“那當然是爲了更大的利益。”
何磊看了看江沅鳴,他是個腦子不會轉彎的人,武力值要完勝智商值,索性也不再多問:“好的,江少盡管放心,你交代的我辦好就是了。”
江沅鳴滿意的笑着:“不錯,辦好這件事情,虧待不了你。”
何磊走後,江沅鳴獨自的坐在辦公室裏,眼神掃着桌面上的那些圖紙。
他真正看好的利益是那塊地。
那塊對于他來說,任何金錢都無法衡量的所在。
蘇依依現在失憶,某些層面對于他來說倒也是好事,譬如,沈越會分心。
盡管沈越是個再滴水不漏的人,也不可能會從容不迫的處理好每件事情,他現在就是要抓住沈越将心思分在蘇依依身上的空檔,好好的謀劃怎樣才能把這塊地皮搶到自己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