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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痛呼伴随着槍聲一同響起,江慨手裏的手槍瞬間掉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地面聲音。
江慨捧着滿是鮮血的手腕,一張老臉因爲疼痛而有些扭曲。
陶然此時不禁心驚,這沈子風萬一打偏一點,站在江慨旁邊的他估計就遭殃了……
遠處的沈子風利落的把手裏的一把槍支扔在了那堆槍上,原本臉上的笑容也都冷凝了起來:“在我面前拿槍指着我哥,你該慶幸我打中的是手腕而不是心髒。”
之後冷眼瞧着那明顯被吓着了的二十來人,聲音懶散:“你們還不過來!要陪江慨死的話我不介意多費幾顆子彈。”
被沈子風這樣一說,再加上之前江慨連自己人都殺,這些人連忙的拿着槍支全都走了過來,并且示好一般的把手裏的槍全都扔在了沈子風的身後。
江沅鳴撇了撇嘴笑着:“就知道,找你們沒找錯。”
沈越狹長的眼眸瞟過去,嗓音平淡:“現在你想怎麽辦?”
江沅鳴看着前方的江慨,輕聲說着:“錢陽那邊怎麽樣了?”
沈越淡然的回答:“人已經被扣下了,國際刑警裏有他這号老鼠屎,估計着好不到哪裏去。”
江沅鳴點點頭,看着前方的江慨:“雖然我恨不得親手把他給殺了,不過那樣還是太便宜他了,那批一直盯着江慨的國際刑警正在趕過來,估計快到了。”
說着大步的走上前去,直到江慨的面前。
江慨惡狠狠的瞪着江沅鳴,冷哼着開口:“沒想到,我江慨最後還真的栽在了你的手上!小雜種,你最好殺了我!不然但凡我有機會逃出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江沅鳴笑着,一把揮開大衣,從腰間拽下來一團繩索:“父親盡管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不過你也逃不出去,後半輩子就準備好在牢獄當中度過吧。”
江沅鳴将江慨牢牢的捆綁住,耳畔能聽到越來越近的警笛聲音。
他側眼看向沈越和沈子風:“國際刑警的人應該是來了,你們帶着人和槍先撤,這裏有我和陶然就行。”
沈越點點頭:“行,我在極鋒酒店備好酒菜,等你們回來喝一杯。”
沈子風轉頭對着身後的人開口:“快點,把槍都給我裝好,準備撤退。”
沈越和沈子風走了之後,整條街道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隻有江慨對着江沅鳴和陶然不住的咆哮聲。
江沅鳴倚在一側的柱子上,半仰着頭看着天空,不顧着耳邊江慨的破口大罵,輕緩的開口說着:“不管怎麽說,畢竟我也叫了你十多年的父親,我現在所有的本事都是你教的。父親,我現在青出于藍了,你不爲我欣慰嗎?”
江慨站在一旁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着,聲音裏似乎也蘊含着無盡的滄桑:“我不服!我江慨這一生,自問铿锵戎馬什麽風浪沒見過,最後居然被自己養的狼崽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哈哈哈,我還沒有實現我的目标,我還沒有建造屬于我真正的王國,我不甘心!”
江沅鳴眼眸裏閃動着一絲落寞和無奈,看向江慨輕聲問着:“你的王國?沒有一絲感情全靠鮮血鑄就的王國,不會長久的。江慨,你知道爲什麽你會輸嗎?不是因爲你輸給了我。而是你壞事做盡,天怒人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會想着來踩你一腳,不會有人願意拉你一把!你醒醒吧。”
江慨依舊瘋狂的大笑着:“我江慨這一生,成也好敗也好,我都不後悔!我要是心性不堅,早就撐不到現在!你說的那些天怒人怨……哈哈哈,我就讓它怒讓它怨!看看到最後,又能奈我何!”
陶然壓制着江慨,終于是聽不進去了,回頭對着江沅鳴開口:“行了,你别和他說了,你和他說不通的。”
江沅鳴點點頭,依舊仰頭看着天空:“是啊,發生的都已經發生,現在再說這些也沒有什麽必要。這回,院長、青鳳還有那些死在江慨手裏的孤兒院的夥伴們,總算是能夠瞑目了。”
前方的轉角處,穿着制服的警察迅速有序的奔過來,江沅鳴和陶然平靜的看着他們,眼眸裏隐藏着各自的情緒。
江慨直到被押上警車,嘴裏仍然大聲的嚷嚷着他不服,他不甘心什麽的……顯然,這一次突然的大反轉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國際刑警的局長這次也跟着過來,他握着江沅鳴的手,滿身正氣的說着:“江沅鳴同志,多虧你大義滅親,我們才得以抓到江慨,未來的生活,還望你能夠不忘初心,繼續爲國家爲人民貢獻自己的力量……”
江沅鳴原本還裝模作樣的聽一聽,結果這個局長就是個話唠,說起來個沒完,好不容易,他才把他打斷,接着送走了國際刑警的那些車輛。
依稀的還能聽到江慨在車裏面的怒吼聲音。
江沅鳴和陶然并肩站立,冷風呼嘯的挂着,吹起大衣蕩着獵獵的聲響。
陶然感歎着開口:“終于是解脫了啊。”
江沅鳴點點頭:“恩,解脫了。”
陶然接着平靜的說着:“你把利宇國際換了孤兒院,那你準備去哪兒啊?”
江沅鳴看着遠方:“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沉澱一下心靈。”
陶然嫌棄的擰了下眉頭。
江沅鳴笑着:“别說我了,你呢,你還沒說你以後準備幹什麽呢?江慨這回徹底的倒台了,你也不用受他的管制了。”
陶然深呼吸了一下:“我啊,其實我覺得服裝設計這一塊真的挺不錯的,能給世人帶去美麗,也算是功德無量了。我覺得,我會回英國接着深造,在服裝設計領域繼續走下去。”
江沅鳴點點頭:“也好。”
閑聊過後,兩人站在原地都沒有動,仿佛是被定住了似的。
江沅鳴皺了皺眉頭,突然有些擔憂的開口:“對了陶然,我好像想到一件不好的事情。”
陶然嘴巴上的小胡子也有些抽動:“我好像也想到一件不好的事情,你先說。”
江沅鳴側眼過來:“我們的車胎之前是被打爆了吧……”
陶然立刻萎靡下來,單手拍了下腦門:“h,y,gd!就是這個!”
頓了頓看向江沅鳴,一臉的哀怨:“人都被你支走了,怎麽辦啊?”
江沅鳴嘿嘿的笑笑:“這郊區是有點遠啊,不然散散步……”
陶然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睛:“你開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