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虎的行爲看在山壁上的那些馬賊眼中,無異于白癡一般的行爲,隻要長着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寨門已經被封死了,即便是用沖車也不一定能夠撞開寨門,就算關于段虎的傳言如何神奇,在場也沒有人會認爲他這一記突刺會有作用,除了那些對段虎崇拜到了骨子裏的捍死鐵騎。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傻眼了,段虎的戟尖刺到了寨門之後,硬木建造的寨門以破天戟爲中心丈許的範圍似乎被一股巨大而又無形的力量沖擊了一般朝裏凹陷了下去,緊接着包裹在戰戟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戟身疾刺所産生的力量壓縮了一般,順着戟尖向前沖去,并且發出旱雷一般的氣爆聲。這股無法匹敵的強大力量不但将寨門碾壓的粉碎,還将門後的沙土包沖撞且撕裂開來,卷起滿天的沙土形成一條狂暴的土龍張牙舞爪的沖入了事先被安排在門後的馬賊群中,被卷入其中的馬賊身上被反差極大的壓力碾碎了内腑,身上也被蘊含強勁力道的沙子打得跟個篩子似的千瘡百孔,慘不忍睹。
這條強橫的力量沖出去數丈遠才減弱下來,并消散在空中,隻留下依然滿天飛舞的塵土和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可以證明他剛才确實存在過。段虎此刻也被從戟身上傳過來的巨大反震力,連人帶獸震得連連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下身形。他站定之後,立刻揮動了一下持戟的手臂,沒有感到有什麽不适,便立刻高聲下令道:“鐵贊輕騎弓箭掩護,捍死鐵騎随本将軍殺進去!”
說完,段虎高舉手中的神兵,與虎王身形合一,穿過破開的缺口,化成一團暴風沖入那些還沒緩過神來的馬賊中間,那些捍死鐵騎也五人爲列,組成一個個小巧的鋒矢沖陣,緊随段虎身後,沖殺進去。
“還愣着幹什麽?等着抱崽子嗎?還不拿起你們手裏的弓箭,爲大将軍箭陣掩護!”樂山很快回過神來,看着身後還沉浸在段虎神威的鐵贊輕騎,不禁感到了自己手下輕騎和捍死鐵騎之間的差距,粗俗得大聲喝道。
在樂山的粗吼中,鐵贊輕騎清醒過來,同時士氣也提升到了極點,身上的疲勞似乎消失不見了,雙臂也充滿了力量,紛紛舉起手中強弓,從身後抽出一支支利箭射向山壁頂上。
段虎和捍死鐵騎在沖入敵陣之中後,并沒有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已然喪失鬥志的馬賊們稍微抵抗了一下,便全都轉身沿着通道朝山上跑去,深怕跑一步,被卷入身後的鐵騎洪流之中。
拖莽看着段虎領着捍死鐵騎沖入山壁縫隙,雖然被那些通道中的馬賊絆住了腳,但行進的速度也很快,一眨眼就已經到了中間部位了,而山上的這些手下卻還依然沉浸在段虎那一擊的威力之中,絲毫沒有阻擋的意思。他氣急敗壞沖到負責扔滾木雷石的頭目身邊,擡起一腳将他踢下了山壁,大聲吼道:“你***,全都想死嗎?被那個殺神沖到了山上,我們就全完了,還不給老子往死裏砸!”
說着,他便舉起身旁的一塊大石頭,朝山縫下面扔了下去。大石頭直墜而下,正好砸在了一名捍死鐵騎的後背,砸得他後背的盾牌凹陷了下去,人也被石頭上的力量砸的噴出了一口鮮血,雖然身子無力的趴在了馬背上面,但是心中的鬥志未失,手臂依然用力揮舞着,砍殺一個個擋住其去路的馬賊。
見到小頭目被踢下山崖,聽到他發出的慘叫聲,山壁上面的馬賊們立刻想起來的拖莽的兇殘,全都清醒了過來,也不管山縫裏面是不是還有他們的同伴,一個個奮力将身旁的滾木雷石扔入了山壁的縫隙之中。然而扔了幾塊大石頭後,他們的動作立刻便被鐵贊輕騎的箭陣給阻擋住了,數千支箭矢如同雨水一般傾瀉而下,将那些把盾牌扔到一邊隻顧着搬石頭的馬賊們釘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個個刺猬,而那些機靈的人則隻能躲在盾牌和遮擋物後面,防禦如此密集的箭陣,沒有辦法再往山縫裏面扔石頭了。
“他***!這就是鼎鼎大名的邊山族守城工事,連個當箭雨的地方都沒有,真他奶……”拖莽躲在一個大石頭後,看了看下面幾乎已經攻過通道的段虎,又看了看滿天的箭雨和絕望的手下們,心中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寨門竟然這麽快就被攻破了,不禁苦苦一笑,忍不住連聲咒罵起來。當他想要找出一個邊山族人出氣的時候,卻發現無論是山壁上面還是下面都沒有一個邊山族人,此刻他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用力一
再旁邊的石頭上面,臉上充滿了怨毒之色,咬牙切齒:“司馬琅,你這個王八蛋,**你祖宗十八代!隻要老子今天能夠逃過一劫,老子要讓你邊山族滅族!”
這時拖莽的一名親信舉着盾牌,連滾帶爬的沖到了它的面前,臉色蒼白的說道:“當家的,那個殺神已經沖到城寨裏面了!我們該怎麽辦呀?”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跟他們拼了!”拖莽面露兇光,一張鮮血橫流的臉愈發顯得猙獰起來。
這時樂山見到捍死鐵騎已經差不多都通過了山縫通道,而且他的部下們也從興奮的狀态恢複過來,手臂都有點脫力了。于是他便下令停止散射,所有輕騎後撤到樹林邊緣,翻身上馬,稍事修整,并向後面的人馬發出了聚集信号,等後面的輕騎趕上來後,再一起沖進去。
拖莽見到箭雨已經消失,便從大石頭後面站了起來,看着山壁内側已經亂成一片的城寨,又看着在城寨中橫沖直撞的捍死鐵騎,臉上決絕之色,于是高聲鼓氣道:“兄弟們!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你們也都知道,這個虎煞殺神他是帶着必殺之心來的,他就是要拿我們來立威的,不管我們投不投降他都不會放過我們,現在唯一能夠做得就是和他拼命,赢了我們就活,輸了我們就死!我拖莽在這裏對着長生天起誓,隻要我們渡過了這道難關,我就将火熊多年來的積蓄全部分發給兄弟們,絕不食言!兄弟們,還等什麽,舉起你們手中的兵器,像個男子漢一樣殺吧!”
金錢的魅力是很大的,有時候可以和生命相提并論,恐懼也會随之消失,當數額大到難以想象的時候,那麽生命就不值一提了,恐懼這個名詞也會從他們的腦海裏面消失了。在聽到拖莽的誓言,山壁上還幸存下來的六七千馬群眼睛都開始冒綠光了,紛紛抽出身上的兵器,發出野獸一般的吼叫聲,從搭建在内側山壁上的木闆走道沖了下去。
段虎從通道沖出來之後,便尾随那些從通道裏逃出來的馬賊們,朝城寨裏面沖了進去,那種畫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在追殺數百人似的,雖然這的确是事實,但看起來卻顯得非常怪異。
拖莽的确爲這座城寨花費了不少的功夫,裏面的房舍錯落有緻,各個房屋也全都是用硬木建造,上面覆蓋了一層防火的河泥,房舍間都設有埋伏點,而且間隔幾個房屋便有一個防禦用的箭台。若不是段虎用這樣霸道的方法将寨門撞開,他們也不會沒有組織好城寨内的防禦工事,被其殺了個措手不及,否則按照正常情況,可能捍死鐵騎或多或少會受到點損失。不過那些馬賊們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樣散亂下去,會肯定會被滅掉的,于是在一名頗有威望的馬賊頭目招呼下,城寨内的五千多名馬賊們逐漸向房舍裏面移動,集結成陣,以抵擋捍死鐵騎的沖擊,而拖莽也帶着人沖下了山壁,對段虎的軍隊形成了夾擊之勢。
段虎随手一刀,讓眼前幾名沖過來阻擋他的馬賊身首異處後,然後任由虎王馱着他四處撕咬敵人,他則看了看周圍的形勢,心中飛快的算計了一下,高聲下令道:“所有捍死鐵騎以二十人的戰鬥小隊組成鋒矢沖陣,分開作戰,人停馬不停,一定不能讓敵人集結成陣。”
“諾!”五千捍死鐵騎立刻分開成爲兩股,以二十人結成沖陣,呈圓環狀,朝前後兩邊的馬賊沖殺過去。
段虎親自領着一隊人馬沖向那群已經被金錢刺激的忘記了死亡的馬賊們,快要接近馬賊群的時候,任由幾柄飛旋過來的斧頭劈砍在身上,手臂卻猶如大鵬展翅般伸開,加上手中的兩柄神兵,長度達到了兩丈多。虎王也微微低下腦袋,将頭盔上的尖刺對準前面,像是一頭狂牛似的将擋住它去路的人全部頂得腸穿肚爛,沖勢之猛讓後面的馬賊都被吓得向兩邊躲開。雖然這些人躲開了虎王的沖頂,卻躲不開段虎的神兵,他幾乎不需要做多少動作或花費多少力氣,光憑着虎王前沖的力量就足以讓在他攻擊範圍之内的敵人身死命喪。
緊随其後的捍死鐵騎更是在那些驚魂未定的馬賊們還沒有恢複過來之前,便将他們卷入鐵蹄之下,雖然還是有一些鐵騎被馬賊們打落馬下,但整體攻勢卻還是一面倒的向着段虎,大局已然在握,火熊馬賊被消滅隻不過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