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回來的月殺,白山沒有用手去接,而是将金锏微微一挑,擊打在了月殺的後側要害上面,令其跌落到地上。看着地上逐漸腐爛的屍體,白山眼中除了驚駭以外,還多出了一種凝重,他皺了皺眉頭,轉頭朝多拱手謝道:“多謝長老提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舉手之勞,不足挂齒!”多謙虛的還禮,而後從身上取出一個玉瓶和銀勺,上前幾步來到屍體旁邊,蹲下身來用銀勺取了一些毒血放入瓶中,而後将瓶口對準九黎族族長的屍體,口裏發出了一種怪異的低嘶聲。沒多久,隻見從九黎族長頸部的傷口處閃過一道金光,随後這道金光沖入了玉瓶内,多連忙用一種草藥制成的木塞子塞住了瓶口,而九黎族長的屍體此刻也像其他的屍體一樣迅速腐爛。
白山見到如此怪異的現象,不禁問道:“不知長老這是……”
“自從見到王爺之後,一直沒有一件像樣的禮物送給王爺,而今天機緣巧合遇到了這萬古金蠶蠱,正好送于王爺。”多恭敬的将手中玉瓶遞給白山,解釋道:“這萬古金蠶蠱乃是九黎族曆代族長的本命蠱,它可避萬毒,驅萬蟲,是一件難得的寶物,如今老朽又用這大猛族的血煞養着,等三日之後,再讓王爺将此蠱收入體内,溫養七七四十九日,到時王爺就多出了一項千裏殺敵的異能。”
由于此神物是送給段虎的,白山也不好推辭,連忙接過好生收入懷中,而後他又指着地上的這些屍體,問道:“敢問長老,不知道這些屍體該如何處理?”
多回答道:“燒!用火油将其焚燒一天,然後再覆蓋一層厚土,上面種植一些荊棘木就行了!”
白山将方法記下,吩咐麾下狼騎兵分頭行事,一部分去尋找火油,另外一部分則負責把守城門、巡邏全城及收編俘虜,将事情一一安排過後,他策虎走到了最後存活下來的十幾名九黎和白苗的頭人面前,淡然的看了看他們,說道:“諸位剛才那一幕,想必你們都看清楚了,那些南邊的人都沒有将諸位當人看,隻想讓你們做他們的擋箭牌,現在你們兩族的形式也是如此,被吳國和南疆當成了對抗我軍的擋箭牌,該如何自處想必你們也都有了一個決定了!”
“我箭部頭人左清願意歸順征西王。”這時達理朝一個相貌忠厚的白苗人施了個眼色,那名白苗人立刻站出來朝白山躬身行禮道。
現在有人帶頭早已經因爲種種事情吓破膽子的那些頭人争先恐後的來到白山的白虎前,表示願意效忠段虎,白山微微點了點頭,吩咐剩下的狼騎兵帶領這些頭人下去,安撫曲靖城内的平民,隻留下了多、達理和左清等人。
白山看着手下将火油撒在屍體上面,然後點上火,看着烈火慢慢的将屍體吞噬,并逐漸擴散到了整個宗祠大廟,忽然回頭看向多,表情嚴肅的問道:“敢問長老,可知道那個利用毒血殺我狼騎的黑衣人到底是誰?”
多想了想,說道:“如果我估計得沒錯的話,那八個打不死的黑衣人應該就是南疆毒宗宗主所煉制的毒人,而以血煞阻擋我們,殺傷白苗、九黎兩族頭人的那個黑衣人應該就是毒宗的宗主,否則他決不可能引動那八個毒人身體裏面的血煞毒。”
“毒宗?”聽到這個名字白山不禁皺了皺眉頭,在他身後一些江湖出身的狼騎兵也不禁感到一絲駭然。
在江湖上,佛家八宗,魔門六道及道家三十六門全部都是一些赫赫有名的大門派,其中還有一些不顯山不露水,但勢力也極爲強勁的門派,比如賀軍所在的關東雷刀堂和荊州鐵槍門就是這樣一些江湖門派,這些門派中又以兩個門派最爲強悍,第一就是訓練出悟這樣殺手的隐堂,另外一個就是南疆的毒宗。這兩個門派都曾經在江湖上卷起過一陣腥風血雨,而毒宗的戰績則是曾用三十六名高手一夜之間将江湖第一世家百劍山莊滅門,其後毒宗宗主有以一己之力對抗道家三十六門的高手,從容退回南疆,其實力之強讓人不敢小窺,特别是用毒之巧妙讓人防不勝防。
白山等也算是半個江湖人,自然知道毒宗的厲害,雖然行軍打仗不同于江湖争鬥,但若是毒宗協助吳國煉制一些毒藥來對付普通的士兵,那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而且這類血煞毒要是被用來暗殺段虎或勢力内的高層将領和官員的話,比如會令整個地區人心惶惶。
多似乎看出了白山的顧忌,搓了搓下巴的山羊胡,說道:“白将軍其實不必過于擔心,像這樣的血煞毒人極爲難煉,不但需要一些筋骨奇佳的童男
還需要各種非常稀有的毒物。依老朽之見,這八個I已經是毒宗僅有的八尊毒人了,這次毒宗宗主将這八尊毒人全部用在了逃命上,必定心痛得要死,想必在那群人裏面定然有什麽重要人物,否則依照毒宗宗主的性格不會舍下這樣珍貴的毒人的。”
“有重要人物嗎?如果他們從秘道裏逃出來了,必然會從刀劈峽的鐵鎖天橋回到南苗。”白山微微思考了一下,轉頭朝身邊的親兵,吩咐道:“立刻将這個消息傳給攻打南苗的右将軍呂大人,請他幫忙堵截這一隊人馬,并将這裏的情況告知右将軍,讓他多加小心!”吩咐後,他又朝多拱手道:“長老對毒宗如此了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今後王爺若是平定南疆的話,還要依靠您老的協助。”
“白将軍過獎了!”多謙虛的拱了拱手,又搖了搖頭,說道:“其實你們不是有更好的人選來對付毒宗嗎?就是那個現在段王爺麾下擔任捍死親衛的那個毒宗長老!”
“您是說老頭子?”白山疑惑的問道:“他是毒宗長老嗎?”
“這個隻是老朽的猜測,”多想了想說道:“從那人配制毒蟲瘴氣解藥的高明手法,在老朽的記憶裏除了毒宗以外,想不出還有其他宗派的用毒手法能夠做到如此高明,而且你們随身攜帶那種解藥無論從色澤、氣味還是藥性來看,都和毒宗的解毒聖藥萬靈丹相似,若不是因爲血煞毒發作太快了,或許這種藥物也能接觸這種奇毒。”
白山點了點頭,默默的将多的話記下,之後又轉頭朝達理和左清問道:“敢問而爲是否知道現在在北部山區統領兩族軍隊的将領是何人?”
左清搶先說道:“是九黎燕山洞的峒主塔查奴,此人骁勇善戰,性格卻小心謹慎,而且對北部山區一帶了如執掌,非常善于山戰。”
“看來這也是個人才!”白山點了點頭,又嚴肅的說道:“王爺這次已經下定決心要将定州完全收服,所以容不得半點差錯,對北部山區的那十萬人如不能收降,就隻有全部殲滅,如此一來,你們九黎和白苗兩族可能會就此滅絕,如果讓你二位去勸降這塔查奴,挽救兩族命運,不知道二位可有把握?”
達理和左清兩人相互看了看,齊聲道:“我們願意一試,爲王爺收降這十萬人馬!”
“如此最好!兩位若能立下此等功勳,将來必然能夠得到我家王爺重用。”白山微微一笑,随後吩咐副将率領一隊人馬護送兩人離開曲靖,連夜趕往封崗,而他自己則讓幾名歸降的頭人帶路,連夜攻打另外幾個白苗重鎮,準備一舉将白苗徹底拿下。
與此同時,遠在北疆的大草原上一隊人馬正在快速的向前異族龍庭接近,這隊人馬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行蹤的意思,高高舉起火把,形成了一片火海,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從隊伍裏面傳了出來,無數龐然大物混雜在隊伍裏面,緩緩的向前推進着。隊伍共分五支,每列軍陣的最前面則高舉着一面旗幟,上面分别用金銀絲線繡着虎、龍、蛇、猴、鼠五個中原生肖的圖案。
這時另外一隊人馬則從龍庭方向疾馳過來,行到這隊軍陣前,高聲喝道:“此地乃是吐谷王木華可汗的領地,你們是什麽人的軍隊?來此有何有何貴幹?”
“我等是征西王麾下直屬捍死玄甲軍,奉征西王軍令,馳援北疆。”虎軍統領張動上前一步朝那爲首之人拱了拱手,吩咐手下将軍令、文牒遞過去,而後有抱歉道:“由于行軍匆忙,還未派出使者通知各位,還望見諒!”
爲首那人接過軍令、文牒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又上前幾步,借着火光看了看張動,立刻下馬,上前幾步,朝張動行禮道:“帝克羅不知張統領到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而後又朝陸萬友躬身拱手道:“徒弟見過師父,六年不見,不知師父身體可安好?”
“好!好!”陸萬友哈哈一笑,下馬将帝克羅攙扶起來,說道:“你現在已經是一方統帥,而且中原話也學得很不錯,不枉我當初教導一番。”
“好了!你們師徒倆想要叙舊,就等到龍庭營地再叙舊吧!”張動笑着指了指身後的那些士兵門,說道:“你們總不會讓大家夥陪着你們站在這裏吧!”
“哈哈!是我失禮了!”帝克羅憨笑着撓了撓頭發,朝陸萬友說道:“師父等回到營地我們好好喝上一杯!”說着,翻身躍上馬背,說道:“各位随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