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的出事對于其他四小将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段虎和他們交談了很久才安撫下他們的情緒,自己和四小将的關系也在交談中變得更加鞏固。四人在臨走之前希望段虎如果将來能夠用得上白山的時候,能夠重新啓用他,雖然他們也都知道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隻要軍機處,隻要柳含嫣、丁喜和賈淵等人一天掌權,他們這些同樣忠于段虎的人就不會容忍任何一個破壞規矩的人重新任職,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想爲自己的兄弟做最後一次努力。
看着四雙期待的眼神,段虎實在沒有辦法拒絕,隻能做下承諾,若是敵軍打到了段漢王城的話,他便會重新啓用白山,四人這才躬身離開。其實他們全都知道,段虎這句話與其說是給他們一個承諾,倒不如說是給他們一個希望,要是真的敵軍能夠打到王城來的話,那就表示段漢差不多已經完了,能否啓用白山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你真的準備不再啓用那個白山了?”在後院,展輕靈緩步迎上段虎問道:“那個白山可是一員鎮守一方的帥才,到哪裏都會備受重用,不用豈不浪費了!”
“我不想在說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也不是你應該問的。”段虎神色淡漠,雙眼微微一眯,寒冷的視線直射展輕靈,道:“另外如果你下次再聽孤王和人說事,那麽孤王就對你不客氣了,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學點規矩,這裏不是定州,更不是南蠻,容不得你妄爲。”
面對段虎的叱責,展輕靈撇了撇嘴,跟在段虎身後朝後院吳娲兒的房間走去。
段虎覺得自己這次不帶捍死親衛來汴京是個很大的失誤,捍死親衛的整體武功雖然比起供奉樓略差一些,但他們做事卻要嚴謹很多,供奉樓的高手全部都是宦官出身,天性裏面就有主仆之别。就如展輕靈偷聽一事,雖然她并無惡意,但如果是捍死親衛把守周邊的話,必然會将其攔住,而供奉高手們卻因爲展輕靈算是段虎師娘這一層關系,将其劃爲主子一類,對她的行爲未加阻攔,這并不是說這些供奉高手就是失職,更多的原因是性格使然。
來到吳娲兒居住的房間,女兒段九靈正好也在,于是段虎便吩咐吳娲兒收拾打扮一下,将從蒼隴帶過來的血參找個精美的匣子放好,連同随軍醫師一同前往蒙府拜見大秦柱國蒙武。出了大将軍府後,一行人沿着内城河道一直往東,走到汴京官居區域,雖然段虎的人數并不多,但卻特别引人矚目,且不說身材魁碩、外形獨特的段虎,赤發碧眼的展輕靈和粉雕玉琢的段九靈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已經蒙上面紗的吳娲兒則是所有人的焦點,即便她蒙上了面紗,但還是難以掩飾其女神一般高貴脫俗的氣質。雖然他們如此引人矚目,不少人更加對吳娲兒的樣貌感到好奇,但是卻沒有人敢上前招惹他們,在前開路的那幾名虎贲大将軍府家丁足以威懾住所有的人。
一行人來到了蒙府的正門前,領路的大将軍府家丁上前,搭話道:“麻煩這位老哥通報一聲,我家漢王親自上門求見蒙公。”
“漢王?”那名行伍出身的老家丁輕蔑的看了看段虎的一行人,冷道:“抱歉,我并不知道大秦什麽時候多出一個漢王,老将軍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見的!”
老家丁說話如此難聽,使得段虎等人皆不禁皺了皺眉頭,很難想象以段虎今時今日的地位,竟然還會受到一個老門房的欺辱。
“放肆!”一直侍立在段虎身邊的供奉樓樓主安騰聽到這名老家丁的話,立刻怒聲喝斥,臉色陰沉的說道:“你一個小小的門房竟然敢如此侮辱我家漢王千歲,今日若不将你教訓一下……”
“慢!”這時從府内的假山屏風後面走出一名工匠打扮的中年人,他一臉誠惶誠恐的快步走到段虎跟前,躬身行禮,說道:“家中老奴不知漢王千歲駕到,方才有此誤會,還望漢王海涵,莫要見怪!”
段虎淡然一笑,伸手将那名中年人扶起來,說道:“仲穎兄,實在太拘禮了!我段虎雖然不是什麽心胸寬廣之輩,但是也不會因爲下人的三言兩語,而生氣責罰。”
這名中年人正是蒙武的大兒子蒙佐,由于他是個早産兒,從小體弱多病,不能習武,但是學文他又資質平庸,而蒙武不願意用關系來扶其上位,所以他一直都待在家中,無所事事。在蒙武眼裏,他對蒙家唯一的貢獻就是爲蒙武生了一個好孫子,很難想象蒙毅那樣一個勇猛的武将,竟然會是這樣一個軟弱之人的兒子。
蒙佐正準備請衆人入内,但又被那名老家丁給攔住
冷言說道:“大少爺,若無老爺的将令,你是不能帶的。”
“你……”蒙佐沒想到老家丁竟然會如此駁他的面子,臉色脹得通紅,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在蒙府裏面沒有半點地位,但是他畢竟是蒙府的大少爺,老家丁這樣做無疑是在外人面前狠狠的打了他一個巴掌,令他羞憤難當。可是蒙佐又不敢叱責這名老家丁,整個蒙府出了蒙武意外,就數這個老家丁的身份最高了,因爲他曾經在戰場上多次救過蒙武的命,是他從死人堆裏将蒙武拖出來,方才有了蒙武的今天,所以對于蒙家上下來說,這名老家丁是恩人,而非仆人。
對于這個家丁的刁難,段虎不禁皺了皺眉頭,他制止其他人上前,拍了拍蒙佐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他的難處,而後向那名老家丁說道:“既然老人家不知道漢王,那麽就請你通報一聲,就說大秦虎贲大将軍段虎求見蒙公。”
這名老家丁聽了段虎的話後,臉上露出了深意的笑容,躬身行禮,敬道:“老奴參見段大将軍,蒙公早已在内府等着您。”說完便轉身大聲叫道:“大秦虎贲大将軍求見。”
老家丁的話被一聲聲傳了下去,一直傳到了内府之中,硬撐着病體披挂戴甲的蒙武坐在了内府正堂,挺了挺胸膛,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複了一點血色,說道:“見!”
蒙武的見字一聲聲的又傳了出來,老家丁這才讓開身子,恭敬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蒙武的這種毫無意義的下馬威讓段虎覺得實在是可笑,他認爲這樣做完全就隻是爲大秦争得了一點面子,沒有其他任何實質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