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金蠶蠱因爲某種藥物所産生的分泌物似乎并不單單隻是讓人恢複對人性情欲的渴望,更多的是讓人無論身心都恢複到青年全盛時代,其旺盛的精力達到了讓人不禁咋舌的地步,就連吳娲兒也開始承受不了,準備尋找後援。在這幾天内,段虎一反常态,親自赤膊上陣,伐木造船,明着是與軍隊同甘共苦,實際上則是發洩前一天晚上未能完全發洩出來的精力。也正是由于他的加入,那些士兵們争相表現自己的能力,使得整體的造船進度加快的不少,同時士氣與全軍整體融合度也提高了不少。
不過短短的三天時間,不但他們已經造好了足夠前頭部隊用的簡易船,就連賀軍等後軍的建船木材也已經準備齊全。與此同時,派出的斥候兵也已經将道路察探清楚,在大軍所處的吠陀江支流,從劍畢離到吠陀江的入江口,都沒有什麽激流和瀑布,水勢相對平緩。這和段虎預計的一樣,他選擇在相對幹旱的秋冬季進攻的原因之一,也正是想要避開夏天雨季對大軍的影響。
以行船速度而定,段虎親率的大軍隻需要兩天時間便可進入吠陀中部的大平原地帶,到時船隻将靠岸改爲騎軍行進,由吠陀的官道直接斜插入僧谛城,而周義臣也可在四天時間内,走過這片東部雨林,抵達雨林外側的要塞都市坎石城。此外段虎還從斥候們打探來的情報得知,僧城似乎正在準備一場盛大的婚事,周邊城池也在爲此慶祝,婚事的主角就是吠陀上位種姓帝刹的最大家族巴比司的小女兒優尼和婆門教大德聖主的繼承人菲舍利。
對于這個巴比司家族,杜坦所收集的地理情報中曾經重點提到過,這個家族的當代家主是個頗有雄心的人,趁着吠陀國王喪後之機,将自己的女兒推倒吠陀國王的懷裏,使其成爲了吠陀國王的寵妃,并且生下了那個将吠陀大王子拉下馬的小兒子。如今吠陀境内以婆門教大德聖主爲首的僧侶種姓聖帕斯、以吠陀國王爲首的王族種姓坎婆羅,以巴比司家族爲首的貴族種姓帝刹,和以密宗及薩滿教爲首的下層信徒僧兵種姓難馱并存于世上,誰也無法消滅對方。然而這次巴比司家族相繼和吠陀王族與婆門教的最高層結親,其劍鋒所指就不言而喻了,他似乎想要借着跟婆門教結親之機,将盤根在吠陀東部的密宗剪除,徹底的占有這塊富饒的土地。
“你們這次前往舍衛城面見吠陀密宗上層辛苦了!”段虎仔細看了看手中的結盟書,示意剛剛從吠陀密宗總壇舍衛城回來的多朗等人坐下,然後詢問道:“吠陀密宗的金剛上師準備怎麽協助我拿下吠陀東部的各個城邦?”
多朗端坐身子,恭敬的說道:“金剛上師讓屬下等帶話給王爺,隻要王爺能夠将僧谛城拿下,而王爺拿下僧谛城的消息就是信号,到時他便會讓各個城邦的密宗信徒發動起義,奪取整個吠陀東部的政教之權。”
“那麽他有沒有提到過戰利品的分配問題?”段虎緊接着又問道。
“這個問題,金剛上師也提到過了,”多朗接着回答道:“他說吠陀密宗将會無條件的配合王爺的軍事行動,而且不需要任何的世俗政權,唯一希望王爺能夠答應他們的就是少殺戮,多善舉,等王爺統一吠陀之後,可以讓吠陀密宗能夠在吠陀全境傳教。”
“條件不算苛刻,雖然有點幹涉我用兵的嫌疑,但是也并非不能接受。”段虎點點頭,轉頭又朝多朗問道:“你們這次有沒有聽到僧谛城舉辦婚事的消息?”
多朗點點頭,說道:“回來的時候我們也有所耳聞,不過因爲要趕路沒有仔細打聽,唯一清楚的就是眼下僧谛城又增加了五萬婆門教的精銳僧兵,似乎是大德聖主派來護衛那個婆門教繼承人安全的護衛軍。”
“五萬人?”段虎聽後皺了皺眉頭,揮手示意多朗等人退下,然後走到一側的地圖前,仔細的看着地圖上标明的各處險要城池,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詢問似的說道:“也就是說現在的僧谛城已經有十五萬人,加上一些雜兵,就能夠湊到二十萬人。雖說這二十萬人對我們而言是一群烏合之衆,但是如果不能好好處理的話,即便拿下了僧谛城,我們也會有很大的損失。”
“王爺,屬下有一個想法。”這時坐在一旁的周純起身行禮道。
段虎看了看他,示意道:“說說!”
周純已經習慣了這種相對自由的軍議方式,很是輕松的走到地圖旁邊,擡手指着僧谛城相
太遠的一座城池,說道:“屬下這幾天都在熟讀杜坦的吠陀地理志,雖然僧谛城乃是吠陀東部諸邦的第一大城,但是對于婆門教來說這座鴦伽城卻要比僧谛城重要得多。這座鴦伽城是婆門教在東部的總壇所在,城内有将近九成九的人都是婆門教徒,我們可以以此城爲誘餌,對其進行屠城,引得僧谛城的婆門教僧兵和那些難馱僧兵趕來救援,然後……”說着他又用力一指兩城之間的窪地,說道:“我們就在這裏設伏将其全部消滅,進而在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的同時,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末将也認爲此計可行。”一年說話加起來不到十句的孟九這個時候也開口道:“末将也看過關于鴦伽這座城池的情報,這座城池和吠陀絕大多數内陸城池一樣沒有城牆,隻有簡易的護城河,而且城市是建在平原上,有利與獸騎兵的攻擊方式,此外城市的房屋大部分都是木質結構,而且緊密相連,隻需要稍微點上一把火,在這幹燥的天氣中,火勢便會随風而長,輕易的覆蓋全城。屬下認爲大軍可以分成三隊,一支大軍由末将帶領攻打鴦伽城,并對其屠城,雷猛可率領另外一支大軍在中途設伏,阻擊婆門教援軍,而王爺這時可直接帶領主力白虎軍拿下僧城。”
“不錯,想法的确很不錯,”宇文卓君點點頭,而後似乎想道了什麽,問道:“不過如果婆門教是帶領所有的軍隊前往馳援呢?以雷猛的一萬五千名狼騎兵可抵擋不了二十萬大軍呀!”
“若是這樣的話,那對我們更加有利,”孟九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說道:“雷猛可以盡量将婆門教大軍牽制在伏擊處,我可在接到消息之後,一個時辰以内前往馳援,而王爺也可将無人守備的僧谛城交給當地吠陀密宗和薩滿教掌握,領軍截斷其退路,如此一來,這二十萬大軍便是我等囊中之物,要殺要剮,全都在王爺的一念之間。”
“孟九,”在衆人全都點頭認同孟九的攻擊方式之時,段虎卻看着孟九的臉,莫明其妙的詢問道:“你的冷心禅是不是又要突破了?”
孟九愣了一愣,跟着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是的。”
“你想要借着這次殺戮,來讓你的冷心禅突破至大成境界,不過……”段虎目不轉睛的盯着孟九,表情嚴肅的問道:“七年前留下的心魔已經完全克服了嗎?若是在心存破綻之時,枉自用殺戮之法提升境界,其後果是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王爺請放心,末将已經用七年的時間克服了心魔,不再會受感情的左右,一定能夠突破至大成境界的。”孟九神色堅定的看着段虎說道。
聽到孟九斬釘截鐵的回答,段虎微微的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不阻攔你,我會讓多朗他們這些密宗高僧跟着你,如果你出事了,以他們的佛家修爲應該可以幫你渡過難關。”說完,轉頭朝在座衆人,說道:“你們還有什麽其他的意見嗎?如果沒有,就立刻回去做好出發前的準備,明日先頭大軍卯時造飯,辰時出發。”
“末将尊令。”衆人起立齊聲道。
軍帳内的諸将一個個走了出去,走在最末尾的賀軍被段虎叫住,他對賀軍說道:“賀軍,也有八年了!我身邊的五個親随小将中除了孟九鐵了心要帶發修行的僧人以外,就隻有你還沒有娶妻生子,這次大軍出發之前,我曾和你父親賀門主談過,問你有沒有心儀的人兒,他說你在軍中已經有了一個紅粉知己。我這些天左想右想,既在軍中任職、又符合你眼光的女将領們也就那麽幾個,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而能夠與你親近的就隻有董青君董管帶了,我猜得可有錯誤?”
“王爺,你……你這些天還真是無聊呀!”臉皮薄的賀軍聽到段虎的話後,臉頰露出了罕有的羞澀紅暈,低着頭,恨不得找個地縫給鑽進去。
“男子漢大丈夫,男歡女愛本就是天性,這有什麽好害臊的。”段虎上前拍了拍賀軍的肩膀,笑着說道:“展姑娘的病已經好了,我今天會将董青君調回你的麾下,等這次拿下吠陀之後,我便會爲你做媒,讓你可以抱得美人歸。”
賀軍面露喜色,但又不好意思直言道謝,隻能點點頭後,急匆匆的走出了營帳,看着賀軍的背影,段虎忍不住仰頭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