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一點,恐怕隻有讓暗組來回答你!”周嶽提醒道。
李洛點點頭,一陣沉默之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笑,别有用意地說道:“周隊長,現在看來,在暗組這件事情上,我們有相同的目的!”
“難道你想和我合作?”周嶽臉色愣了下,擡頭看了看李洛,試探地問道。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李洛搖搖頭:“恕我直言,我不喜歡和你這樣鐵面無私的神探合作!”
“爲什麽?”如果換做别人聽到李洛這番話,肯定早就表示不悅,但周嶽沒有,他表情很平靜地問道。
“要我說實話嗎?”李洛有些猶豫,問道。
“當然!”周嶽揮手示意道。
“周隊長辦事太過循規蹈矩,尤其把法看得太重,不過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要不然老百姓不會尊稱你爲鐵面!”李洛笑了笑:“我李洛則完全不同,爲達目的,我可以不折手段!”
“所以,你殺了胡陽,對吧!”周嶽突然接話道。
李洛差點順嘴承認,好在反應快速,在緊要關頭停了下來,眉頭深皺地看着周嶽,發現這位鐵面神探此時雙眼充滿期待,臉上的肉在微微抽動,這是在克制内心激動的表現。
“周隊長,如果這樣聊天的話,那就沒意思了!”李洛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不要見怪!”周嶽很快不以爲是地笑了幾聲,從椅子前站了起來:“時間很晚了,我就不打擾了,下次再見!”
“好,我送送你!”李洛沒有挽留,起身和周嶽朝門口走去。
“對了,李先生,希望你能抽空去趟我們刑警隊!”走出房間,周嶽轉身要求道。
“有什麽事情嗎?”李洛臉色怔了下,好奇地問道。
“我們要對你和死者李雨清進行DNA比對,從而進一步确認死者的身份!”周嶽解釋道:“盡管有青竹高中的師生确認了死者的身份,但畢竟沒有更紮實的證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好,等最近事情忙完,我一定去趟刑警隊!”李洛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周嶽沒有再說話,和李洛朝客廳走去。
“老周,小洛,你們談完了呀!”在客廳守候的楚鴻鵬看到兩人出來,起身迎了上來。
“打擾了,老同學!”周嶽淡淡笑了笑:“刑警隊還有事情等我回去處理,我就不和你聊了!”
“好,反正以後見面的機會很多!”說話間,楚鴻鵬帶着祥叔和李洛送周嶽朝别墅大門走去。
走出别墅大門,楚鴻鵬他們發現院子外停着一輛黑色捷普車,周嶽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車,捷普車啓動引擎,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楚鴻鵬收回視線,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李洛,有些意外地發現他臉上布滿沉思,在和祥叔對視一眼之後,關心地問道:“小洛,你這是怎麽了?”
“原以爲周隊長是出于私心來看我,看樣子,完全是我多想了!”李洛苦笑一聲,轉身走進院内。
祥叔一臉的疑惑,問道:“楚先生,李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鴻鵬表情複雜地歎了口氣,沒有說話,也走進了院内。
一陣微風吹過,院門口隻留下滿腹疑惑的祥叔。
話說韓麗駕駛着黑色捷普車離開别墅小區大門沒多久,在周嶽的要求下,靠邊慢慢停了下來。
“有煙嗎?”周嶽雙眉快要皺成一條線,輕聲地問道。
“周隊,你不是不抽煙嗎?”韓麗臉色驚了下,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嶽。
“有的話,拿一根給我,我想抽!”周嶽歎了口氣,說道。
韓麗猶豫片刻,從一旁拿出一包煙遞給周嶽:“這是我爸上次落在我車上的煙,好像不是什麽好煙!”
“沒事,能抽就行!”周嶽接過煙盒,抽出一根煙含在嘴裏,沒有打火機,好在有點煙器。
周嶽實在不會抽煙,剛抽兩口,就嗆得不行,不斷咳嗽,連眼淚都出來了!
“周隊,你不會抽煙就不要抽了!”韓麗打開車窗,連忙拿了一瓶水遞給周嶽。
周嶽把沒有抽完的半截煙熄滅,喝了幾口水,臉上的痛苦表情才消減大半。
韓麗伸手輕輕拍着周嶽的後背,關心道:“周隊,你這是怎麽了?”
“别說了,計劃失敗!”周嶽很不願意地說道。
“失敗了?”韓麗臉色大驚,忍不住叫了起來。
“是呀,失敗了!”周嶽苦笑幾聲:“想我周嶽偵破無數案件,再狡猾的壞人也不能從我的手裏逃脫,想不到今天折在一個高中生的手裏!老實說,我不甘心呀!”
“周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韓麗激動地問道。
晚上在刑警隊加班的時候,周嶽突然過來找她,說要在今天晚上把殺死胡陽的兇手抓捕到案,當時看到周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韓麗心中頓時大喜,因爲跟了周嶽這麽長時間,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我,這位鐵面神探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表現!何況事實證明,周嶽從來沒有失敗過!
原以爲李洛會像其他兇手一樣,被周嶽繩之如法,結果卻是讓人始料未及!韓麗真不敢相信,周嶽會失敗,更不敢相信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竟然能讓鐵面神探落敗而歸!
“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人?”想到這裏,韓麗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一聲驚歎,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得知周嶽沒能把李洛成功帶回來,她的心中竟然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感。
“原本我是打算以死者李雨清的事情爲借口,故作盛情地接觸李洛,達到麻痹對方的目的,從而誘使李洛承認是殺死胡陽的兇手!”周嶽雙眼黯淡無光,有氣無力地解釋道:“起初,事情完全按照我的預料進行發展,李洛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防備,然而就在我突然轉入正題的時候,李洛竟然沒有掉進來,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看樣子,這家夥确實不同凡響!”聽完周嶽說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韓麗情不自禁地歎息道。
“是呀!”周嶽深以爲是地點了點頭:“尤其是他身上的那種反應能力,迅速強大,絲毫不拖泥帶水,就算是我,也隻能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