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邬老爺子回書房處理事情,在文才“善意”提醒下,李洛隻好推着邬靜靜在院内散步。
夜色漸漸降臨,吹來的微風中,除了帶有花草的芳香,還有幾分涼意。
邬靜靜身穿一件單薄的蕾絲睡裙,自然經受不了這樣的天氣,李洛有意讓她回房間,免得着涼生病,可邬靜靜就是不答應,沒有辦法,隻好讓一名女傭找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邬靜靜倚在輪椅上,擡頭仰望着黑暗的天空,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李洛沒有說話,根據邬靜靜的意思,推着輪椅在花園内不停走動,最後在邬靜靜的要求下,把輪椅推進小亭子内。
“雖說隻是受傷了幾天,感覺卻像很長時間沒有出來!”邬靜靜仰起那張完美無瑕的瓜子臉,自言自語地笑了起來。
李洛坐在亭子欄杆上,擡頭看了看天空,始終保持安靜。
“你怎麽不說話?”邬靜靜回頭看了眼李洛,好奇地問道。
“聽你說就行了!”李洛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難道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邬靜靜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氣呼呼地問道。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李洛強調了一句。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邬靜靜争執了起來。
“好吧!”李洛無奈地歎了口氣:“如果你非要這樣認爲,那我也沒有辦法!”
“你這家夥真是氣死我了!”邬靜靜一陣抓狂。
“時間很晚了,再加上天氣有點冷,我送你回去吧!”李洛站了起來,走到輪椅前。
“我現在不想回去!”邬靜靜幽怨地白了眼李洛,沉默了一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轉動輪椅面向李洛:“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殺人了?”
李洛把雙手分别插進褲子兩邊的口袋裏,這是一種拒絕回答問題的表現。
“沒聽見我問話嗎?”邬靜靜見狀,又急又氣。
“邬老爺子說了,不要讓你過問這件事情!”李洛語氣冷淡地提醒道。
“現在爺爺不在這裏,你不用拿他老人家壓我!”邬靜靜得意地做了個鬼臉,完全不像是老師和學生交談時候的樣子。
“那你先說說,爲什麽要抓着這件事請不放?”李洛想了想,反問道。
“當然是關心你!”邬靜靜幾乎是脫口而出,但很快有了後悔的表現。
李洛嘴角撅了撅,臉上露出欠扁的笑容:“爲什麽要關心我?”
“因爲我是你的老師,關心學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邬靜靜硬着頭皮解釋道。
李洛皮笑肉不笑。
“李洛,不管怎麽樣,殺人是萬萬不能做的事情,這件的事情我就不細問了,但希望你下次一定注意!”邬靜靜不知道是怎麽了,突然像是變了個人,語重心長地看着李洛。
李洛沉默良久,表情複雜:“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
等離開邬家的時候,已是晚上九點多,李洛駕駛着灰色轎車返回别墅小區,把車停好,李洛回到别墅小區,剛推開門,發現楚鴻鵬幾人正在客廳閑聊。
“小洛,吃飯了嗎?”楚鴻鵬關心地問道。
李洛點了點頭,走到沙發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快速喝下。
“看你一天到晚進進出出的,感覺比我爸還要忙!”楚詩慧白了眼李洛,毫不客氣地數落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
李洛汗了下,扭頭看着楚詩慧,心想這幾天幾乎都沒有和這位大小姐說過話,可不知道怎麽又把她給得罪了。
“詩慧,不能這麽沒有禮貌!”楚鴻鵬輕聲批評了一句。
楚詩慧對李洛抛了個冷眼,不再說話。
“聽說周嶽他們上午去了煦和醫院,不知道有沒有查出什麽?”楚鴻鵬想了想,關心地問道。
李洛搖了搖頭:“不過,現在煦和醫院裏裏外外都是便衣,搞得氣氛很緊張!”
“這是怎麽回事?”楚鴻鵬眉頭皺起,面帶擔憂與好奇地問道。
“刑警隊已經認準我就是殺死崔劍鋒的兇手,可惜手中沒有證據!”李洛端起茶壺,把面前的茶杯慢慢倒滿:“況且,周嶽心裏很清楚,他們警方隻能從醫院方便下手,隻要找到我今天淩晨以後有離開醫院的證據,那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對我進行傳喚!”
“有道理!”楚鴻鵬仔細分析了李洛的說法,表示贊同:“那醫院方面準備得怎麽樣?不會露出破綻吧?”
“已經做了應對措施,不過會不會出問題,誰也不敢保證!”又是一杯茶水下肚,李洛凝視手中的空茶杯,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倒也是!”楚鴻鵬的眉頭越皺越深:“醫院這種地方人來人往,說不定真的有人看到你當時外出,老實說,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李洛嘴角撅了撅,慢慢站了起來:“該來的遲早會來,躲不過去的!”
“那也不能坐視不管吧?”看到李洛這樣一副不以爲是的樣子,楚鴻鵬心中不禁捏了把冷汗。
“你的意思我心裏清楚!”李洛淡淡一笑:“不過,對于這種事情,千萬不能刻意去掩飾,因爲有時候,你越是掩飾,露出的破綻反而會更多!”
“你能這樣想,真的不容易呀!”楚鴻鵬目光複雜,情緒激動。
楚鴻鵬并沒有誇大奇談,面對涉及到生死的事情,李洛竟然還能談笑風生,實在不得不讓人由衷敬佩!總之,楚鴻鵬不知道别人怎麽樣,反正他沒有李洛這樣的氣魄!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房間療傷了!”
“好,記得早點休息!”楚鴻鵬點了點頭。
“對了,夜鷹,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想到站在一旁的夜鷹,李洛轉身關心地問道。
“恢複得很好!”夜鷹用拳頭輕輕打了幾下胸口:“多謝惦記!”
“那就好,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時開口!”李洛交代一句,朝房間方向走去。
“哼,看這家夥,整天擺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真讓人讨厭!”楚詩慧盯着李洛的背影,毫不客氣地把心中的不滿說了出來。
楚鴻鵬和祥叔相互看了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詩慧,你不能這樣刻意針對小洛!”
“我并沒有刻意針對他,反正就是看不慣他狂妄嚣張!”楚詩慧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