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浩的急刹車讓手腳被綁無法平衡自己的顧深不輕不重地撞到了車窗上,讓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周成浩和胡胖子等人按了好幾下喇叭,對方毫無回應不說,司機還下車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迎了他的老闆出來,這做派着實讓人讨厭得很。
但是他們沒敢爆粗口,因爲來人出乎了他們意料。
之前說了周成浩這群人和賀方都是金字塔上層的人,但處于不同的圈子,前者是富二代,後者是官二代。通常情況下兩個圈子的人私下交往不會太多,否則容易讓人诟病抓小辮子。但權和錢是兩個好兄弟,有時候沒法分得那麽清楚,尤其是人站得高了,涉足的東西多了,幾道通吃也沒人懷疑你什麽,反而覺得這樣才對。
莘宇控股的創始家族徐家就是其中一個典型的例子。從改革開放初期就開始發展,掙得錢越來越多後莘宇投資的行業也越來越多,其中很多大頭都在政府工程上,涉及民生、醫藥、交通,和政府的關系也就并非三言兩語能說完的。很多政府牽頭的商會都有徐家人的身影,一旦政府要搞什麽經濟上的新政策,也是和莘宇這邊商讨着才能做起來。
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可能不知道魔都市長是誰叫什麽名字,但他絕對知道莘宇的老闆是誰叫什麽名字。
而來人徐明思,正是全國前十富豪莘宇老闆的獨子,莘宇下一任接班人,三十多歲,未婚。
徐明思長得挺有老闆樣,倒不是說他胖。事實上他身材不錯,身高也高,是他長得較爲正氣,闆着臉可以威嚴,柔和時又讓人覺得和善。不過知道他的人都不會注意這一點,普通人隻會感歎他太會投胎太會享受,生意人官場人則感歎他太會投資太有頭腦。
現在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空中飛人突然出現在眼前,即便周成浩這群人還沒這麽接管家裏的聲音,也知道應該上去打個招呼,能留下好印象最好。
“徐……”周成浩下車,剛想開口套近乎,沒想到徐明思後頭還有人出來。
和徐明思的剛正長相不同,跟在他後面下車的人極爲俊美,哪怕是放到帥哥遍地的娛樂圈裏也不會被遮掩半分光芒。如此完美的人,閱美無數的周成浩看過就忘不了,正是上次他們和顧深打照面時帶走顧深的人。
“顧深人呢?”魏然下車,和上次與他們見面時一樣掃視衆人一眼,眼神比上次更冷,語氣也很差。
如果說周成浩和胡胖子還隻是心裏咯噔,腳下犯虛的話,坐在沈钰車上跟在最後面的吳藝辰則是如墜冰窖,冷到了骨子裏。
她自然認識堪稱傳奇一樣的徐明思,也知道魏然已經今非昔比,現在兩人從同一輛車下來,明顯關系不一般。魏然開口就要人,她和顧深已經徹底撕破了臉,即便她再這麽演戲耍心計都無法挽回了。
她龜縮在車裏,眼睜睜看着魏然踢開周成浩,将顧深一把抱出車,回到勞斯萊斯中,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
“徐哥,我真不知道你和顧小姐有交情,我們隻是和她開個玩笑……”周成浩就差跪下來哭了。
“我記得我弟前些日子已經給過你警告了吧,你怎麽就不長記性呢。”徐明思皺眉,因着全國都知道他家有錢,所以他從來不會刻意低調,吃穿用度都是怎麽奢侈怎麽來,别人上趕着巴結他也不會謙虛。可是有人把他當成閻王來怕,這他就不樂意了。
“我……警告?”周成浩平時縱情聲色,很多事情都不放心上,但是這次面對徐明思這樣的人物,隻能飛快轉動大腦。想來想去,自己爲難顧深的也就上次找水軍在微博上給她下絆子,可是這事後來他沒再管,也就不了了之了。後來他們一群人确實收到過一些威吓,但他以爲那不過是顧深粉絲裏頭有人從那群不專業的水軍那裏摸來吓吓他們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開玩笑沒事,我也想和你開幾個玩笑。沒記性也許,很快你就長記性了。”徐明思笑笑,忽然覺得威吓别人有點好玩。
“哥!”魏然低沉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焦急從車裏傳來。
徐明思撇嘴,不急不緩地轉身回車,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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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将顧深放倒在寬敞的沙發上,用車裏的礦泉水洗淨她腿上手上帶着塵土的傷口,再簡單上藥。做這些事的時候,魏然有條不紊,醫生來都不會比他做得更好。但事實魏然很緊張,同時也很心痛。
早上顧深出門的時候,魏然就在樓上的窗口看着她走遠。那時候,魏然看着她倩麗的身影和姣好的容顔,就想,魔都陰雲密布的天空下,唯有他的顧深是一抹獨特的光彩。可是僅僅幾個小時不見,鮮血和塵土讓他的明珠有了裂痕蒙了塵。看着受傷的顧深,那些傷仿佛是加倍加諸在他心上一樣。
“疼……”顧深在車裏迷迷糊糊中看到魏然出現,緊繃的筋一松。整個人松懈下來後,酒勁也慢慢上來了。先前她和周成浩周旋,紅的白的都沒少喝,因爲一直繃着,看起來倒也沒什麽變化,現在可好,整個人都開始慢慢泛紅,腦袋也暈暈的,隻會無意識地應答喊疼。
“馬上就好。”魏然摸摸顧深的頭,低聲安撫,繼續擦藥。
“原來阿然你也懂憐香惜玉啊。”徐明思看着俊男美女濃情蜜意的畫面,啧啧歎息。
魏然沒理他的打趣,用略帶不耐煩的語氣道,“給我冰袋。”
剛說他有人情味,立馬就變臉了,徐明思攤手,無奈地打開小型冰箱那冰袋。遞給魏然後,徐明思很識趣地交代司機,“開快點,去醫院。”
魏然的處理不錯,因此到醫院後醫生沒畫蛇添足,隻是交代了後期用藥和注意事項。魏然确認這些皮外傷隻要多加注意基本不會留疤後松了口氣。
回到家後,徐明思很識相地走了,魏然見顧深醉酒後睡得安穩,放心地下樓熬醒酒湯。桂圓不喜歡這味兒,想偷溜上樓,被魏然毫不留情地關進了健身房。桂圓愛鬧,又不懂事,萬一要是爬上顧深的床,撓了傷口幾下,他可舍不得。
“顧深,顧深。”魏然将醒酒湯放在床頭櫃上,想要喊醒顧深,卻又不敢太大聲。
因着之前上藥,時不時就疼一下,顧深沒有睡得很熟。朦胧中聽見有人喊她,她有些不耐地想要翻身不聽。
顧深臉上手上腿上都是上,這個時候怎麽能翻身?魏然急了,連忙一手扶住她的頭,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懂。
這動作确實制止了顧深的亂動,但姿勢卻暧昧得很。顧深微微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魏然放大的俊顔。
不鋒利卻極爲英氣的長眉,比顧深指甲還長的睫毛,茶色清澈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還有誘人的薄唇。
顧深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現在又是什麽時候,她忘了前世今生,忘了恩怨糾纏,隻是看着魏然,而魏然也看着顧深。
如果有什麽事是顧深現在空白的腦海裏想做的,那就是——吻他。
不過沒等她付諸實踐,魏然二話不說,低頭主動将唇送上。
柔軟的唇瓣貼合,先是輕觸,逐漸加深。魏然的舌尖勾勒着顧深的唇形,探入唇齒之間,不疾不徐地撬開顧深的牙關,攻城略地。
顧深因爲醉酒,嘴裏便混着酒香,魏然喜歡她,覺得她的每一分都是好的,吻着她的時候就如品酒般,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氣勢逼人。
顧深被吻得透不過氣來,她的肌膚原本就泛着淡淡的粉紅,此時面頰更是深了一些,帶着豔麗的绯色。
魏然勉強克制自己要繼續的沖動,留戀地退出。他修長的手指緩緩移到她唇上,輕輕拭去因爲唇齒交纏帶出的水漬。
“喝點醒酒湯再睡。”魏然看着顧深水光潋滟晴的眼睛,有很多話想說,最終隻說了這句。
而此時的顧深已經清醒了許多,她的内心很矛盾,既懊惱自己迷糊間的失守,又欣喜魏然依然對她心向往之。她也有很多話要說,但魏然輕描淡寫地将剛才的吻揭過了,她也沒想清楚自己的心情,便保持了沉默。
由魏然喂着喝了醒酒湯後顧深就睡了,之後兩天,顧深讓孫思思幫忙在學工辦請了假,一是養傷,二是不想見吳藝辰,三則是看段文服裝公司那邊發來的應聘者的資料選人。
顧深閑在家,魏然也一改勞動節小長假早出晚歸的作息,一直呆在家中。家務全包,桂圓他照顧不說,三餐也都由他準備,都是利于傷口愈合的菜肴,美味又健康。
這天晚上顧深抹着魏然給她的印着法文的不知名藥膏,等着魏然喊她吃飯,手機突然響起悅耳的鈴聲。
顧深的手機在那天被打掉後屏幕就碎了,連接電話都不行了。她早就想換手機了,借着這機會便讓魏然出門幫她買了個最新的蘋果手機,所以這會兒她用的就是新手機。
電話是梅雨打來的,她受傷的事情沒告訴孫思思,吳藝辰也不可能說出去,梅雨不會是因爲這事打來的,如此一來顧深猜測梅雨應該是要離開了。
果然,電話接通後,梅雨的聲音略帶憂傷,“阿深,我明天的飛機,你來送機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