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月婵和她哥哥羅金、以及家族公司裏的幾個元老,跟着華國商貿團一起來到了巴西。在知道一個叫方遠山的人是現在淡水河谷最大的“非國有股東”後,羅月婵當時可謂是大吃一驚。
不同于自己哥哥二世祖的德行,整天飙車、泡.妞、耍帥扮酷,羅月婵現在已經算是一個小小的女強人了,在“晉.西”的大大小小數百家鋼鐵公司,有幾個人沒聽過羅月婵的名字?
當她聽說淡水河谷最大的股東是一個華國人時,羅月婵第一時間以爲自己聽錯了,等再三确認後,她還特地到網上去尋找起關于方遠山的其人其事。
然而讓她大吃一驚的是,這麽一個重要的人物,在國内的新聞網上、現在基本很少有關于他的新聞。寥寥幾句文字信息也是一筆帶過,根本就提也不提。
最後羅月婵又找到巴西新聞網,裏面對于方遠山的描述都變成一年多以前了,現在的網絡上同樣也沒有多少。
事出反常即爲妖,不信邪的羅月婵又翻牆到英美等國的網絡上尋找。這下好了,裏面大幅大幅關于方遠山的報道,什麽“獨裁者”、“殺人犯”、“黑澀會公司頭目”、“南美的無冕之王”等等,讓羅月婵直以爲自己看錯了。
随後在羅月婵的堅持下,家族裏的人決定派人跟團到巴西,希望找到和這個人合作的機會。
來之前羅月婵已經估計到這個人在南美的權勢一定很大了,但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的能量。
從進入裏約市起,對方的身影好像無處不在一樣。不管是飛機場裏面、出租車上、公路兩邊,到處都有遠山集團用華葡雙語寫就的廣告牌,整座城市也處在高速發展之中。每到一地就有開工建設的項目。
這還不算什麽,受邀請來到這個人位于科帕卡巴納的海灘莊園時,羅月婵顯得更加的目瞪口呆。一個非官方人士竟然有police爲他執勤,還有莊園裏随處可見的黑衣大漢,那鼓鼓囊囊的腋下不用猜都知道是什麽東西。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羅月婵,這個人的能量通天,隻要攀上這個高枝,她們家族的企業一定會迅猛發展的。
這邊的方遠山也在考慮着。人家大老遠巴巴的跑過來也不容易,不看僧面看佛面,隻要差不多就行。
在心裏做了一番權衡,伸手朝不遠處的小秘書招了招手,接過她手裏的電話給呂畫眉去了個電話。
從去年年初離開華國起,方遠山都快把國内公司給忘記了,連一次電話都沒有打過。要不是今天這群國内的人過來,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再給呂畫眉去電話。
“咯咯,老闆,您怎麽想起來給我來電話了?”
聽着電話裏呂畫眉的笑聲,想着這個熟透了的女人興奮的樣子,方遠山的心裏蕩了一下,考慮到旁邊有人,他咳嗽了一下問道:“我原來讓你聯系的堆場怎麽樣了?”
“老闆你還說,這都快兩年了。當初我交了十萬定金、然後你那邊也一直沒有消息,所以我也就沒再繼續租賃了。”
“那這樣,你回頭再去租幾個大型的堆場,再把資質捆綁一下,這邊很快就會有人跟你聯系。”
“好的,我知道了老闆。還有事嗎?”
“嗯。。。你很好~”說了一句,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方遠山就挂斷了電話。
見他電話打完了,屋裏一衆人等都在等着他的回答,方遠山朝李偉民看了一眼道:“你跟我來吧!~”說完起身朝後花園走去。
“方。。。方先生等等~”
方遠山的威勢太重,他講話的時候、客廳裏一衆華國商場精英人士大氣也不敢喘,現在聽到有人居然敢開口,個個轉頭朝說話的人看去。等見到是晉西羅家的“小女強人”時,一個個又露出了惶然的神色。
這個女孩年歲不大,但從商已經好幾年了,而且有股子大将風範,在面對身份比她顯赫的人時、能做到不卑不亢,非常的難得。
方遠山也好奇,微笑着道:“怎麽啦?”
“那個,方先生,方便我跟着一塊去聽聽嗎?”
都說女人有自信是最美麗的,但這句話在他看來應該反過來說,應該是漂亮的女人是最自信的!你讓一個長得“愛國”的女人怎麽有自信?
這句話用在這個女人身上就很恰當。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發髻高挽,穿着一身白藍相交的紗裙,腳上一雙水晶鞋,再加上一米六八以上的身高,整個人打扮的非常有女人味,而且顯得端莊賢淑。
見到說話的是個大美女,他笑着道:“那就過來吧~”說完帶着李偉民朝後方的花園走去。
這個莊園地方很大,光建築物就有三棟。還有配電室,保安亭,室内外遊泳池、健身房等等,一應俱全。最離譜的是,在莊園的東南角還有個小型的動物園。
跟随在方遠山身後的兩人看得目不轉睛,特别是很多南美特有的花木,看得人啧啧稱奇。
越過後花園,來到涼亭裏,等坐下後,方遠山開門見山道:“說實話,鐵礦粉的價格我肯定不會去幹擾的,一切有淡水河谷董事會去制定。”
李偉民在他說完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幹澀的笑容,點點表示能理解。
“不過可以這樣。我遠山集團旗下有很多的寶石礦,還有黃金礦等等,李先生你應該是知道的。在生産這些寶石礦的時候,同時也出産了大量的伴生礦物,這你應該了解吧?”
“嗯,方先生請繼續~”
“我這個人比較懶,所以之前的那些伴生礦都是直接賣給淡水河谷的。大家都是華國人,李先生你們從國内千裏迢迢的過來也不容易,所以我決定,今後遠山集團旗下出産的伴生礦都銷往國内,由我在下海的子公司遠山貿易全權代理。”
頓了一下他才道:“至于價格嘛。。。”
李偉民一聽這話頓時豎起了耳朵。其餘的一切都是假的,隻有價格才是他關心的東西。如果遠山貿易賣的價格跟他們從别的礦企拿價差不多,他也沒必要再待在這裏了。
“有國資背景的按市場價90%算,同時總配額不超過20%;全股份制私人煉鋼廠按級别來排,大型煉鋼廠80%,中型70%,小型50%。”
不等這個李偉民露出興奮的表情,方遠山跟着道:“李先生是這次商貿團的領頭人,那我就跟你把醜話說在前面。我開的是公司,不是慈善堂,作爲一個華裔、幫助國内煉鋼企業發展是我應盡的一份責任,但不是義務,這點你跟他們一定要講清楚。”
等他聽明白了又道:“如果誰拿我給他的優惠當做福利、轉手倒賣差價,那對不起,除了立刻取消他的資格外,同時還要讓他賠償經濟損失,這點也是要寫進合同的。”
等他點頭之後,方遠山看着他道:“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謝謝方先生的大義,我代表國内的煉鋼企業對方先生表示萬分的感謝,感謝您對祖國發展的大力支持。”
方遠山笑了笑說:“一點綿薄之力,不用太客氣。隻要多注重科技方面的發展,華國的煉鋼企業遲早煉鋼強國的。你跟他們說,不要一味注重産能,要把鋼材的品質提升上來,如果做得好,不排除以後我會給他們注資。”
方遠山什麽身份?他說出口的話、這個李偉民還不是大點其頭?又是一番感謝後,起身離開了涼亭。
等他走遠了,方遠山轉回頭笑道:“這位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羅月婵從剛剛兩人短短的談話之中聽出了很多事情,這個方遠山遠不像外人說的那麽殘暴,甚至能算一個性情中人。對國内的鋼企不是不肯大力幫助,隻是怕一片好心化着東流水而已。
晃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裏趕走,羅月婵定了定心神道:“我叫羅月婵,是華國晉西一家礦業公司的部門經理。今天找方先生主要是有一點不情之請!~”
“哦,什麽不情之請?”
“想請您幫助我們公司發展。”
“呵呵~”
看着這位打扮得很有女人味的羅月婵,方遠山一陣好笑。而對面的羅月婵卻沒有任何的異樣情緒,還是眼神澄明的望着他。
“那你說說吧,咱們非親非故的,我爲什麽要幫助你們公司發展?還是說你認爲自己長得漂亮,覺得在我這裏有優勢?”
被他這番赤.裸裸的話說出來,對面的羅月婵俏.臉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看着他道:“近幾年,華國鋼鐵工業取得了多項世界第一:産量第一、出口量第一、消費量第一,并一躍成爲全球鋼鐵生産大國。”
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但世界鋼鐵生産大國并沒有成爲鋼鐵生産強國,在全球鋼鐵産業格局中并沒有什麽話語權。而且在獲得諸多“世界第一”的背後,華國也爲鋼鐵工業的無限擴産付出了慘重代價。這代價不僅是物質上的、環境上的,也包括精神上的;不僅是短期的,還包括長期的,甚至影響到我國鋼鐵工業在做大後難以做強。”
方遠山擺擺手打斷了她繼續往下說的欲望,好笑道:“說個羅小.姐不愛聽的話,這些跟我又有什麽關系?難道你認爲我便宜出售鐵礦粉就是人傻錢多、還是說你認爲我很好忽悠?”
“我。。。”
本來下面還有一大堆話要說的羅月婵,被他這番話給打亂了思緒。理了一下思路後、繼續試圖給方遠山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