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下了一場雨，枝葉上本來落下的灰塵被沖刷贻盡，半山的樹木也跟着換了一層“新裝”。清晨的鳥兒在鳴叫着，透過半開的窗戶傳了進來，已經醒過來有一會的方遠山、一直都沒有起床。

他這個人性格跟一般人不一樣，可以用急性子來形容。剛回到香江沒幾天，接二連三的出現一些神秘人物，不把他們老底查出來、讓他有點寝食不安，昨天晚上哪怕睡覺前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啪嗒~”

已經快一年沒有抽過的香煙在他手中點燃，袅袅的青煙飄蕩在半空中。就在他沉思着的時候，身邊的人兒動彈了一下，一支箍在他腰間的玉臂往上抱了抱，然後繼續酣睡着。

扭頭朝身旁披散的秀發上看了一眼，小丫頭後背還在一起一伏着，睡得還很香甜，就在被子下面，她的一條修長玉腿也擱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前幾天的事情給吓着了，本來已經有點獨立的小丫頭，最近這兩天一直神思不屬，晚上睡覺還要人陪着。昨天晚上慕容婉她們兩人回來的遲，這個小丫頭幹脆跑進了自己房裏。看她抱着個洋娃娃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把她趕出去。

“咚咚咚~”

“進來~”

開門的是穿着一身運動服的慕容婉，可能是出去跑步了，額頭上還有瑩瑩的汗水。在看到床上兩人和夫妻一樣躺在一起，她的臉色紅了一下，然後就這麽站在門口看着他。

床上的方遠山老臉還沒有那麽厚，被她這麽直勾勾看着也有點吃不消，把宋恩熙胳膊腿從自己身上挪開，就這麽穿着平角褲走下了床。

後面的宋恩熙這時候也醒了過來，迷糊之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慕容婉，有點小害羞的喊道：“姐姐早~”

已經走下床的方遠山邊穿衣服邊笑道：“這不對啊，你喊我叔叔就應該喊她阿姨才是，怎麽能喊姐姐呢？”

門口的慕容婉，眼睛裏含羞含嗔，嘴角微微上翹笑道：“因爲我年輕呗，你已經老了。”

順手拽過一件灰色體恤套在了頭上，人已經走到了門口，一把捉住美人的小手，拉過來在她的額頭上香了一記，嘴裏威脅道：“我老不老？”

“啊呀，别鬧，恩熙還在呢~”

“那你快說，我到底老不老？”

“不老不老，你長生不老。啊。。。咯咯。。。”被捏到腰間軟肉的慕容婉、頓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

近距離下看慕容婉會發現，她的皮膚真的非常好，就好像當初在科帕卡巴納海灘别墅時第一次看到她一樣。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早上、站在後花園的慕容婉對着清晨的陽光伸懶腰的樣子，那已經深深映入了他的腦海。

“婉兒，你好漂亮哦~”

“恩。。恩熙還在呢。。。”

“啵~”

在她粉紅的小嘴上親了一口，随後便哈哈大笑道：“我家婉兒還是那麽的害羞。”

大清早這麽一鬧，他這兩天埋在心頭的陰郁好像也被驅趕走了一樣，心情顯得開朗了不少。各自洗漱過後，三個人相攜走下了樓梯。

飯廳裏的羅蘭此時正捧着一本時裝雜志在看呢，高挽的發髻把她飽滿的額頭露了出來。都說敢露額頭的女人是最自信的，在他的角度看過去，羅蘭這個神奇的女人确實能被贊一聲“大美女”。

“咳咳~”

一副貴婦範的羅蘭，拿眼朝他斜斜的瞥了一眼，那風情萬種的樣子差點沒讓方遠山羞慚到死。

“那什麽，吃飯吃飯~”

爲了轉移尴尬的氣氛，他沒話找話的關心了一下昨天晚上後來的情況。慕容婉笑着道：“榮先生還找你呢，結果你倒好，連聲招呼也不打就這麽溜了回來。”

“我這不是有事嘛！”

說完他又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事情，擡起頭問道：“我昨天去廉政公署，發現他們辦公室用的還是windows，難道我們無雙系統真得貴到連香江政府都用不起的地步了？”

慕容婉特有範的捏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手指說：“這裏面有很多問題。第一，香江政府和微軟的合同還沒有到期，如果換系統那就要面臨一大筆的賠償款；第二，無雙系統企業版确實比windows貴了很多，政府要爲此多支付一大筆費用。”

頓了一下她才說：“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無雙系統不能得到普及，關鍵是因爲政府裏相當多的一批人反對政府采購無雙系統。”

“噢，這是爲什麽？”

慕容婉很有女人味的瞥了他一眼，在他瞪眼之後掩嘴笑道：“集團開發的無雙系統确實很厲害，現在婉蘭之家也一直在用，還爲此縮減了一部分人員開支。”

“這是什麽意思？”

疑窦叢生的方遠山問了一句之後，跟着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一旦無雙系統在香江普及，很多非必要崗位就會被裁撤，會有很多人因此而失業？”

慕容婉這回沒笑，認真的點頭道：“無雙系統的企業版已經很厲害了，它具有人工智能的特征，那些機械化的操作崗位會被電腦代替。比如網站管理維護，一般的文檔整理複印傳輸，電話信訪問答等等，隻要輸入關鍵詞，它都可以幫你完成，正确率100%。”

“嘶~”

一直覺得自己行爲是“造福大衆”的方遠山，在聽完慕容婉的解釋後，眉頭一下皺了起來。生物計算機面世之後，他從來沒有去考慮過這些問題，或者說他所在的層次讓他不會考慮到這些問題。

可聽完慕容婉的話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現在知道無雙系統的人很多，但問題是沒有政府“以身作則”，想要徹底的推廣開來，困難還是很大的。

“怪不得從年後到現在，安裝的數量一直沒有一個新的增長。”

找到了問題症結所在，下面自然要考慮解決的辦法了，首先自然是價格問題。

集團公司采用全球統一售價，這個方法好是好，價格高，回籠資金就快，連所有開發成本還有大樓建設資金，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全部收回了。

但問題也很明顯，不說降級的完美版，但說精英版，一百美元一年确實有點貴了，很多人根本就用不起。

就好比歐美那邊人家月薪都是按美元來算的，你拿五千香江币、華國币，人家一個月也拿五千美元。但是人家隻要花一百美元就可以用上一年，而你這邊要花到600、700、甚至800才能用上一年。

有錢人自然是無所謂，沒錢人他甯願用不收費的普通版，也不花那個冤枉錢去購買精英版。

“升級？”腦海瞬間想到了這個辦法。

“如果把普通版和精英版合并，按地區收費。比如華國那邊就賣個兩百塊一年，香江這邊賣三百，而歐美等地按一百美元，或者90歐元收費，你覺得會有人買賬嗎？另外完美版的繼續提高價格。”

這是剛剛他想到的辦法。有錢買的起完美版的他不在乎多花個一兩千美元，而沒錢的人你永遠不要想他多掏一分錢。能免費就免費，實在不能免費又确實喜歡的人，他才會花錢去購買。

既然是這樣，那免費不免費也沒什麽意義了，反而增加了聖雅典娜的工作量。從後台統計出來的數據就可以得知，現在普通版的裝機量已經達到了三千二百多萬台，而精英版的也就是付費的才一百二十萬台，完美版的更是隻有十七萬購買人數。

假如就按這個數字來計算可以得知，在不刨除成本以及計算定制版的情況下，現在的年收益大概在3億美元不到。可是如果普通版全部收費，或者是哪怕僅僅三分之一的人付費，這個數字也将是天文的。

對面的慕容婉考慮了一會才道：“現在微軟那邊正在全球公關，如果在這個時候把普通版收費，那豈不是把我們剛剛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了？”

方遠山搖搖頭道：“我不這麽認爲，零散的購買用戶還是占少部分，我認爲要想真正普及開無雙系統，需要從兩個方面推進。第一自然是政府，這是毋庸置疑的。第二，大的電腦生産銷售商也是目前需要争取的對象，讓他們預裝無雙系統。雖然最後成本還是會轉嫁到消費者身上，但是不會讓他們産生抗拒心理。”

這一點方遠山自己就有切身體會。很多人買電腦，自帶的系統一直會用到崩潰爲止。隻要沒問題，那些電腦小白一直會用到死也不會自己去重裝系統。

這個問題需要集團開會研讨，還要派人去進行溝通。無雙系統成爲今後的主流系統這一點肯定是不用懷疑的，但是這個發展的曆程究竟有多長，中間還會經過哪些曲折，目前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想了一會他突然笑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現在預裝我們的無雙系統可以打九折，如果不接受我們的條件，以後無雙系統在那些電腦上就無法安裝。不管是戴爾、蘋果還是“聯相”、“華爍”，不接受就封殺。”

對面的慕容婉聽得傻眼了，好一會才嬌嗔道：“你流.氓~”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