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問旋歎口氣,把眼淚擦掉,蹲下來,雙手抱着依依的雙肩,“媽媽覺得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依依滿臉的迷茫,不知道媽媽說的是什麽意思。
韓問旋歎口氣,站起身來,“快把她帶走!”把依依往海奎面前一推。
海奎伸手扶住依依,擡頭對韓問旋說道:“你就忍心離開她麽,你師父把你逐出師門,你覺得你還能回去麽?”
韓問旋頭也不回的往洞内走去,在海奎的目光中又從洞内走出,朝着遠處走去。
依依在海奎的懷裏大聲的哭着,不斷的捶打海奎。
海奎抱着依依跟在韓問旋的背後。
韓問旋頭也不回,聽着後面的哭聲牙關緊咬。
從韓問旋挖的洞府到通往無根世界的山洞,韓問旋一步一步的走過去,飛行的話,眨眼即到,但是一步一步的走,卻需要十幾分鍾。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夜幕馬上就要拉下,但這對于他們來言沒有絲毫影響。
依依哭累了,怔怔的扭着身子看着媽媽的背影,在即将到達洞口之時,困了,伏在海奎的肩膀上睡着了。
韓問旋沒聽見依依的哭聲,停下了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聽着沙沙的踩雪的聲音,她又重新擡起腳,踏入洞内。
夜風漸起,冷飕飕的,海奎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一件還沒有穿過的西服上衣,包在依依的身上,正好把她全身都裹的嚴嚴實實的。
滴答噼啪,滴答噼啪,安靜的洞内不斷的傳出這樣的聲音,這是他們走路的聲音還有回音。一直向前走着,黑暗中的他們卻能清晰無比的看清楚前方的路。
直到走到了盡頭,韓問旋才停下腳步,站在石壁前一米的距離,怔怔的看着石壁。
而海奎站在韓問旋身後五米的距離,看着她的背影。
這背影與三年前有點不同。
三年前這背影看起來妖娆,她喜歡穿緊身的衣服把自己的身材襯托的更加玲珑,三年後,她的衣服已經和普通的家庭婦人沒有多大的區别,而且看起來略有豐滿。
不過對于海奎而言,都是那樣的迷人。
韓問旋望着石壁是那樣的專注,從她從這裏出來後,她每天都會來看一次,可是卻再也沒有人從這裏出來,她不知道師父還有師妹們在裏面過的怎麽樣。
韓問旋的眼淚不自覺的再次落下,滴落在地上,浸濕了一片地面,她開始說道:“師父,當年你寄予厚望與我,我辜負了師父,多謝師父多年的養育之恩與教導之恩,今日徒弟就以死謝罪!”
海奎聽到眉頭一皺,單手抱着睡着的依依,另一手一揮,調動真元凝聚在韓問旋的四周,随時準備她付諸行動之時禁锢她。
海奎神識同時橫掃石壁,就發現石壁内有真元波動,似是有個封印法術,不過海奎也知道了,設下這個封印的人修爲比他高,現在除非他有能開啓的法決,不然很難強行打開,不過海奎覺得,隻要自己達到大乘應該就沒問題了。
當年冷月派的祖師能在這裏設立封印,就說明她的修爲沒有達到仙人級别,否則也就飛升而去,不會給弟子留下這麽個地方了。
他又看看韓問旋,韓問旋這個冷月派的大弟子居然都沒有開啓這個山洞的法決,難道她師父就不怕自己突然挂掉,這地方就算是徹底也跟着她消失了麽!
這些海奎想不通,也沒想着去深想,他看着韓問旋的背影,知道自己無法理解一個從小都在師門長大的人,突然有一天被師門驅逐出去是一個什麽樣的感覺。
但他心裏有一些愧疚,畢竟他也算是有些責任。
韓問旋噗通一下跪下,對着石壁磕了三個響頭。
海奎不忍的看着,對她說道:“你何必爲難自己,跟我走吧,你師父還有那些師妹們在裏面很安全,若是有天真有危險了,我們再來出手相救就是,留着性命在,你還能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難道你師父就希望把你培養成人之後,一個錯誤就以死謝罪麽,你要換個角度去想,說不定這是你師父對你的一個考驗!”
韓問旋把腰身直起來,聽着海奎的話,在思考。
海奎見她有一絲動搖,知道自己的話可能打動她了,慌忙道:“你留着有用之身回報你師父對你的養育之恩,師門的栽培之恩,想想她們爲什麽會進入無根世界,你的師妹們又被天離宮弟子打傷,這些仇你可以替他們報了,你們冷月派雖被劃作魔門,但我沒見過你們做過什麽令人發指的壞事,難道你就不想替師門發揚壯大?”
韓問旋聽着,沒有說話。
“你師父雖然現在把你逐出師門,但是,隻要你做出一定成績後,她肯定會讓你重回師門!”
韓問旋微微回頭,半張俏臉對着海奎,“我根本就不是婁雲飛那老狐狸的對手,況且他還有萬魔宮宮主司徒元武護着,我怎麽替我師妹們報仇?”
海奎笑了一下,“你不行,我可以!”
韓問旋哼了一下,“算了吧,你打敗婁雲飛我能相信,但是司徒元武就是我師父也不是他一招之敵,哼!”
海奎雙目一瞪,“你不信?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我把司徒元武的人頭摘下,如果辦不到,你重新回來愛怎麽以死謝罪你就怎麽死,我絕對不攔你,你看如何?”
韓問旋把淚珠從臉上抹去,站了起來,“别吹牛!如果你殺不了司徒元武,你又挂了,依依不是還得我照顧,我還不是死不了,你打的一手好算盤!”
海奎心中大罵一聲:草!這娘們真是!
“這樣吧,給你一個月時間,你隻要把婁雲飛還有天離宮給滅了,我就聽你的,甚至我給你好好做老婆,好好撫養依依都行,但是你如果殺不了婁雲飛,那麽,你就不能攔我,要好好照顧依依,把她養大,給她美好的一生!至于司徒元武,他的修爲太高,以後再說。”韓問旋轉過身來說道。
海奎也不多思考,直接答應,“好,就這麽說定了!”
韓問旋回頭看了一眼石壁,又扭過頭,“走吧,我等你一個月,先去你那兒,我跟你去見見你父母,我看他們對依依如何!”
海奎心中一喜,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好,你最好以後一直監督着他們,省的他們對依依不好!”
韓問旋白了海奎一眼,“有這麽編排自己的父母的沒有!”
海奎讪笑着,“沒有,我父母人真的很好。”
韓問旋從海奎身邊錯過,向洞外走出面無表情。
二人出了山洞,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韓問旋皺眉看向雪山中部,“那兒有個邪寺,裏面的和尚不好對付,我們繞開。”
海奎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夜幕降臨,遠遠的看去,那座寺廟就像是一個正準備蘇醒的野獸一樣蟄伏着。
“我帶你走!”海奎說着,伸手去摟韓問旋的腰間,韓問旋身體自然反應閃了一下,略有僵硬,但卻沒有真的閃開,把頭扭到一邊。
兩人身形消失,出現時已是千裏之外,海奎現在瞬移根本就不用再停歇個二十秒的時間,身形剛出現就又瞬移消失。
韓問旋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閃一滅的,最後他們來到一個燈火通明的城市。
海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摟着韓問旋出現在合平市的上空,借着夜色的籠罩倒也不會被人看到,他看着下方說道:“我和我爸媽暫時居住在這個城市,依依生活在城市裏面要比在雪山那裏接觸到的東西多些。”
韓問旋冷聲道:“這有好有壞,接觸的東西多,可能會沾染一些壞的習慣!”
海奎撇撇嘴,沒認同也沒反對。
“走吧,咱們回家!”海奎說着就要再次瞬移。
可韓問旋猛然按住海奎說道:“現在已經入夜了,突然去你家裏,我怕你父母晚上睡不好覺,明日早上再說!”
他們此時在高空,夜風習習,兩人都是修行人,有護體真氣,并不感覺到寒冷,而孩子正在睡着,有冷風吹過,一個激靈緩緩的醒了過來,輕輕喊道:“媽媽!”
海奎低頭看了一眼依依,然後一個瞬移出現在下方的街道上。
依依揉揉眼睛就看到了海奎的面孔,瞪着可愛的眼睛看了海奎幾眼,然後就嘟起了嘴巴又要哭,海奎趕緊說道:“看看,媽媽在旁邊呢!”
依依順着海奎的手指就看到了韓問旋,張開手臂就要去韓問旋那裏。
韓問旋接過依依,“依依乖,媽媽一直都在!”
依依鑽入韓問旋的懷中說道:“媽媽,我餓!”
海奎笑着說:“我帶你們兩個去吃飯去!”
韓問旋沒有說話,隻是溫柔的看着依依。
海奎神識橫掃整個合平市,就看到一家環境比較溫馨的快餐店,幹淨整潔,就餐的人看起來也都是有些檔次的,重要的是,那裏有兒童娛樂場所。
他轉頭對着依依笑着說道:“依依,我帶你去和好多小朋友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