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他背後的那尊佛十分厲害,一般人惹不起。第二,整個所裏有八成的人和他穿一條褲子。第三,他們都有把柄落在吳金玉手裏。”
看來這個吳金玉還真是難辦,活生生的‘坐地虎’啊!
我想了想說:“我認爲你鬥不過他。”
“爲什麽?”
“别的還好說,唯獨第一條太難辦了,人家有大後台啊!就算你把他整死人家也有回生之術。而你……是戴罪之身,如果再出錯這身公衣……嘿嘿,怕都保不住了。”
“哼哼!”雷洪忽然冷笑一聲:“不會,他的後台已經倒了。”然後轉頭看了看我笑道:“一個半月之前倒得。”
我短暫的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喊道:“你是說……”
“不錯,他的後台正是趙惜民!”
這可真有戲劇性,沒想到吳金玉的後台居然是趙惜民。呵呵!趙惜民,他已經被我玩死了。
“所以吳金玉現在很擔心,他現在拼命的想要維持住原來的局面。但是那隻是掩耳盜鈴,局裏内部已經出現動搖,隻需要一點變數……”
看到雷洪這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雷大哥,你的可塑性還真是強啊!在花圈店的時候你還是一塊又臭又硬的茅石,怎麽說變就變的這麽陰險了?”
他笑了:“每個人都有魔鬼的一面,以前我壓着,而現在我要把他放出來。連長說的對,與奸人鬥就要比他更奸。要成一件事情必須合天時、地利、人和。”
他點了一根煙說:“趙惜民倒了天時已到,我到底明面上還是正職,真要較起真兒來,吳金玉不敢把我怎麽樣,這就是地利。”
“那人和呢?”我問道。
“你不就是人和嗎?”他笑道:“你把趙惜民玩死了,偏偏又認識崔靈山,隻要你在中間搭一個橋,這事不難。”
嘿!現在想來老子還真是觀音菩薩給雷洪派來的救兵,這個人情他是欠定了。
“好!我就做一做這個穿針引線的中間人。”我點了點頭答應了。
雷洪笑了:“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
“慢……我這個人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你……”
“我不能給你什麽。”他忽然打斷了我的話說:“不過崔靈山應該可以。”
“廢話,他當然要給。”我白了雷洪一眼說:“我看這個小槐鎮挺富裕的,我想在這裏開個店……嘿嘿!”
反正我那抓鬼公司也不進賬,不入幹點别的行業。這做買賣嘛!黑道白道總要有點人,否則查也查死你。
“這個……你就要多和崔靈山學學了。”
聽鑼聽音,聽話聽聲。雷洪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大腿一拍喊道:“成交,停車吧!”
“停什麽車?”雷洪把眉頭一皺問道。
我納悶了:“不是把話說明白了嗎,咋,要帶我吃飯?”
“吃什麽飯,找你真有事。這事如果成了,我的威信就可以立一立了。”雷洪笑道。
至于到底是什麽事情雷洪一直緘口不言,隻說到時候我自然就知道了。
時間不大車子快進入郊區了,卻在一個巨大的船型建築面前停下了,下車以後擡頭觀瞧。喝!這個地方還真是大,就好像一個博物館一樣。
“這裏就是‘萬洋生态園’是市裏點名的重點工程,也不知道鎮長用什麽手段讓它建在了這裏。”雷洪一邊介紹着一邊向前走。
這個生态園我還真聽過,以後建成的話就是小槐鎮的标志性建築,而小槐鎮在那時的地位就會發生變化,招商引資不在話下。
雷洪和我說其實生态園已經完成了,要不是發生了一件怪事下個月就能剪彩,隻是這件事情如果得不到解決生态園就不能開啓。正當我想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忽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生态園,顧名思義必有許多的草木花卉,尤其是園子外面一定會有大片大片的草地作爲前戲,然後再把人的視線逐步引到内部。這裏也不例外,草地的面積幾乎快有兩三個足球場般大小,并且中間還建造了許多的雕像作爲點綴。
我的視線并沒有停留在雕像上,可以說打第一眼開始視線就集中在草地上沒有離去。因爲,那些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居然全部都是枯草,換句話來說這些草全部都已經死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爲看這些草皮的樣子移植過來沒有幾天,甚至有些地方還沒有完全紮根。
“這些是早些時候移植過來的,你再跟我來。”雷洪一路帶着我向前走。
一邊向前走着草地的顔色開始轉綠,不,隻是稍微有些發綠而已,絕大多數的草皮已經出現了衰敗和死亡的痕迹。隻不過是死的早晚不同而已,換句話來說這些草皮在移植過來後的不久就開始大批量的死亡。
要知道這些草皮的生命力是極強的,隻要給它一點水分和土壤,哪怕是一點點的生存空間都不會死亡。可這些草皮幾乎已經完全衰敗,再也沒有活過來的可能。
“難道是有人投毒?”我第一個反應是這樣的。
雷洪搖了搖頭随手拔出一根草把根部拿給我看說:“看到這草的根部了嗎?已經完全枯萎了,也就是說這些草已經完全徹底的死亡了。即便是号稱劇毒的‘百草枯’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很難想象是什麽樣的毒有如此厲害,硫酸嗎?”
當然不可能,如果是的話雷洪早就查出來了。事實證明經專家鑒定這些草皮全部屬于自然死亡,太詭異了,這些新移植過來的草皮居然全部集體‘自殺’了,難道故土就如此的難離嗎?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我問道。
“大約三、四天前,起初人們還沒有在意,後來才發現所有的草皮都死了。”
“貨源調查了嗎?”我問道。
“調查了,他不可能有作案時間,更沒有有作案動機。試想一下如果自己提供的草皮大批量死亡,是自掘墳墓的事情,沒人會這麽幹的。”雷洪搖頭。
我點點頭接着問道:“會不會是生态園的建造觸犯到某些人的利益,又或者是他們在施工的時候惹到了什麽人?”
雷洪接着搖頭:“這點也不太可能。要知道生态園建造以前這裏是一片荒地,屬于國有的,不存在什麽強拆強建的事情。施工過程中雖說也有些摩擦,但還不至于幹出如此大的事情,要知道這已經觸犯了刑法,要坐牢的。”
我無語了,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真正讓我們費解的是如果是人爲破壞,如此大面積的投毒爲什麽沒有一對可疑的腳印呢,他難道是坐飛機撒毒嗎?”
我接着搖頭,那就更不可能了,想到這裏我擡頭看着雷洪問道:“監控呢?難道監控上什麽也沒發現嗎?”
雷洪無奈的搖搖頭:“起初這裏并沒有安裝監控,隻有一個守夜人看護。發生這件怪事以後增設了幾個探頭卻什麽也沒發現,夜裏一切正常但在第二天新運來的這些草皮就又枯萎了。”
他繼續帶着我向裏走來到生态園的内部,這裏自然建造的十分奢華,将大自然和認爲建築結合的完美無瑕,讓人有種人在鬧事心在天涯的感覺。
内部的花卉植物琳琅滿目,我雖不懂花卉但也能看出這裏的植物皆非本地所有,必是從南方甚至國外引購回來的,價值不菲。
雷洪點了點頭說:“的确是這樣,這次的生态園是下了本錢的,隻是這些花卉就幾乎占據了整個預算的一半還多,所以絕對不能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