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空山!”這三個字一出衆人安靜下來,似乎對此人十分的懼怕。
“嘿嘿嘿!”就在這時崔靈山的眼睛一亮,仿佛打了一針興奮劑搖着腦袋冷笑道:“衆裏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還沒有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麽,隻見老崔‘騰!’的一聲站了起來,轉過身來掄圓了嘴巴‘啪!’的一聲沖着這個叫田路虎的打了上去。
後者正在亢奮中,根本沒有想到此時有人敢來打他,這一巴掌挨得結結實實,原地轉了個圈‘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你……你敢打我。”他驚呆了一指崔靈山說不出來。
“打的就是你。”老崔也沒含糊掄圓了又是一個大嘴巴‘啪!’
“我表哥是田空山,你……”
還沒等他說完話,老崔探着身子上去‘啪啪啪!’接連扇個三個嘴巴子罵道:“打的就是你田空山。”
田路虎是個三十出頭的壯年人,居然完全無法躲避老崔的巴掌,萬般無奈之下隻好躲到擁有藍綠眼的那個老妪身後,無限哀楚的說:“太姥姥,他打我。”
這個時候老妪,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回頭看了看田路虎微微的說:“他……打你了嗎?”
“是啊是啊,這老東西挺厲害的。”
‘啪!’他的臉上忽然又多了五個手指印,不過這次打他的并不是老崔,而是被他成稱作姥姥的這個老太婆。
“打得好,我都忍不住想揍你了。”老妪緩緩的放下手幽幽的說道。
“太姥姥……你……”田路虎這下徹底懵了。
“不過!”老妪緩緩的轉過頭來眯着眼睛看着崔靈山笑道:“我乾幹婆重外孫嬌貴的很,豈是你一個外人說打就打的?”
“哼!”崔靈山不屑一顧的冷笑:“打就打了,你能怎樣,他不就仗着你在狐假虎威嗎?”
“不錯,狐是假狐,但是虎卻是真虎。”說完一籃一綠兩隻眼睛忽然一瞪,玉眼的光芒散發出來。
“小心,她的眼睛厲害。”我急忙出聲提醒。
就在這時崔靈山不慌不忙的把眼睛一閉,說來也怪,他分明已經閉上了眼睛,但在垂下來的眼皮處又出現了一對眼睛。不不不!那不是真眼,分明是一對假的眼睛,隻是畫的太真實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對假眼隐隐的閃過一絲銀光,那個叫乾幹婆的老妪‘噔噔噔’接連後退了三步,再轉過頭來的時候雙眼已經恢複成了漆黑色。我有些明白了,原來這玉眼隻是在法功的時候才會變色。
“鶴羽鈴!”乾幹婆微微一笑說:“想不到我老婆子剛到貴地就能碰到赫赫有名的‘鬼手指’崔靈山?”
後者呵呵一笑說:“不賴嗎,居然能認得‘鶴羽鈴’。”
“哼哼!”乾幹婆冷笑一聲說:“相傳在三百年前器倒子老崔家用百鶴之羽鍛造出一對器眼,可以反震幻術,沒想到我老婆子在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見識到。”
“哼!”崔靈山也不甘示弱笑道:“我也聽說一般的玉眼一天隻可以全力發動一回,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你已經不能使用玉眼了。”
“不錯,的确如此。”後者答道:“不過就算是可以再發動,我也不會在‘鶴羽鈴’前做無用功。”
“那麽你是要走嗎?”
“走!”乾幹婆似乎聽到一個笑話說:“難道我玉眼門隻靠一招玉眼行走江湖嗎?”
“那你是要過過招了?”崔靈山面色一沉。
“不錯。”乾幹婆慢慢的取下左手的骷髅銅戒戴在了右手的食指說:“聽聞崔家不懂法術,那咱們就比劃一下招式如何?”
“好……夠講究。”
崔靈山不敢怠慢,先下手爲強伸手去封她的喉,後者也不敢托大反手輕扣襲來的手掌,緩緩向下一壓,右手變掌爲指,直取老崔雙眼。老崔原地一個側身反手抓住她的手指輕輕一撅‘咔擦’發出一聲骨裂聲。
“嗯!”崔靈山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撅可以得手,一時間有些難以相信自己,手上慢了半拍。
‘咔!’又是一聲脆響,原本被撅折的那根手指忽然彈了起來打在他的手上。
“哎呀!”老崔吃痛甩手一震向後跳了一步,兩人分開了,不得否認一交手他就吃了一個暗虧。
“打架了,打架了,快跑啊!”原本還處于發愣狀态的人,不知誰喊了一句,下一刻紛紛四散逃竄。
不過,走的人大多是些怕事的年輕人,反倒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依然坐在那裏紋絲不動,靜靜的看着兩位老人動手。
“哎……好好好!人間正道還是有人的。”剛才那個被田路虎氣暈過去的老人斜靠在椅背上拍着另一個老人的手背哈哈笑道。
“是啊!是啊!要擱我以前的脾氣早上去幹了,唉……老了,不中用了。”有人附和道。
“哼!老了又怎樣,剛才要不是你們攔着,我他媽非上去給那小畜生一拐棍不可。”
“哈哈哈……”
崔老爺子雖說在小槐鎮挺有名,但真正認識他的并沒幾個,畢竟他已經一百二十多歲的高齡了,可偏偏長着一張五六十歲的俊臉,就算有人去說怕也沒人信了。
不過現在怕是很多人都認識了,不但認識還圈了很多粉絲,至少也是路人轉粉的老粉絲。
但是現在老崔并沒有這份閑心享受殊榮,因爲一上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乾幹婆的對手,眉宇間也難得的凝重起來。
“還打嗎?”乾幹婆看他的眼神裏多出一些難以言明的異彩。
“打!當然打。”老崔忽然一甩手,手中發出‘嘩啦啦’一陣金屬響動,下一刻擡起手來隻見一層黑色的鱗片布滿了全手,黝黑發亮。
“犰狳爪!”乾幹婆的眼角一抖率先發難,一掌劈向後者脖間大動脈。
老崔輕輕一擡手再度抓住她的手,又是兩聲骨裂聲過後便是兩聲金屬的敲擊聲。不過這次老崔的手卻沒有被彈飛,反而順勢向下一摁以一個極其怪異的角度把乾幹婆的右手挾持住,然後手肘一番撞向她的面門。
‘呼……’就在此時乾幹婆手指的戒指上忽然噴出一團黑氣,老崔感覺不對急忙向後一趟,硬生生的躲了過去。可是他的身闆畢竟已經老了,無法做一個完美的下腰,直直的向地面躺去。
“老爺子!”我趕忙沖過去扶住了崔靈山,回頭看着乾幹婆一皺眉喊道:“不是說招式嗎,你怎麽出了術法?”
“哼!兵不厭詐。他不也出了‘犰狳爪’嗎?”
“那不一樣,崔老爺子靠的就是這個。”
“哼!那我靠的也是這個。小子你閃開,我要爲我的重孫子報仇。”
說完她把右手一伸一團黑氣噴了過來,我張口就要使出‘吞吸術’可轉念一想這裏人多眼雜,玄中子分明已經告訴我不可再亂用地奇書上的東西,别的不說眼前這個乾幹婆可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人,一定回去告發我的。
說時遲那時快,我右手一抖甩出一張符咒,大喊一聲:“爆!”
一陣濃煙過後,黑氣當然無存。
“桀桀桀!”老太婆的嘴裏忽然發出了陣陣怪笑聲:“沒看出來啊,你這小子還懂法術。看來昨夜戲弄我重外孫的人就是你了?”
“好啊!”田路虎一聽跳了出來一指我罵道:“果然是你這小兔崽子,我早就懷疑你了,還真是你。”
“是我又怎樣,沒把你這二貨的毛拔幹,算你造化。”事已至此也沒必要瞞着了,我王一點就這個命,怎麽躲都躲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