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他搖搖頭說:“按你的方向來看經過的那兩個村莊似乎是上流莊和下流莊,再往後走就是一片開窪野地,到處是墳茔,本是不會有廟宇的。”
“那我看到的是……”
“别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伸手打斷了我的話說:“你說的那個位置的确有一個樓房,但是那裏已經沒人住了。因爲多年前那家人被殺了,一家五口全被斬首。從那以後就怪事不斷,後來有人把那房子上加了個頂蓋變成廟角模樣,這才安穩下來。”
“走!去下流莊。”
崔靈山和羅紅在家處理那顆人頭,雷洪說了這人頭既不能丢掉也不能放在家裏必須找一個妥當的地方存放。但也不能報警,因爲一旦報警吳金玉必會借此生事。
上了皮卡車以後我讓雷洪開的車,自己則坐在副駕駛上,現在想一想自己的屁股底下居然一直坐着一顆人頭,怎麽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雖然我已經算是身經百戰了,但本身對屍體這種東西就很排斥。
“别緊張,我相信你不會殺人的。”雷洪看出我的不自在來。
“當然,無仇無怨的爲什麽殺人,一定是那個賣瓜漢子,想不到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居然敢殺人。”我憤憤道。
不想雷洪卻搖搖頭說:“這件事情很蹊跷的。如果他殺了人想毀屍滅迹,爲什麽隻拿了人頭呢,要知道這可不是古代,有DNA的。即便找不到人頭也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
我沒有回答,因爲我也不知道。
“還有,如你所說他拿西瓜的時候拍過很多的大個西瓜,但是都放下了。這就證明人頭不隻一個,他一個人到底有多大本事可以殺這麽多人,其動機又是什麽?”
我又搖搖頭。
“還有,警局到現在都沒有接到一起兇殺案,甚至人口失蹤的案件都沒有。這……也未免太奇怪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顆人頭,少說也有十幾個。”
“會不會是外地人?”我說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他幽幽的繼續發問:“最後一點,也是最令人不解的一點。那人頭是如何放進西瓜裏的呢?”
何止是他,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這手法也太詭異了。
到下流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除了遠遠的傳來幾聲犬吠便是黑蒙蒙的一片。車子直接穿過下流莊向前開了兩分鍾左右,那個廟形建築的黑影漸漸顯現出來。
傍晚的時候沒有來得及細看,現在湊近了一看,果然這根本不是什麽廟宇,隻是被加了廟角的普通房子,隻是這所房子已經荒廢了很久了,門框破敗的隻剩下幾個大窟窿,黑洞洞的杵在那裏份外瘆人。
房子外面的路上還有着幾道車輪印,一看就知道是三輪車和我的皮卡車留下的。不過從印痕來看三輪車的印記旁邊有很多雜亂無章的腳印,然後印記又向前延伸消失在夜幕中。
它居然走了。
“看來是有人接應。”雷洪眉頭一皺說道。
“順着印記追嗎?”既然三輪車早已經走了,那麽他的目的地應該不是這所廟角房子,我們也沒必要再進去搜尋。
不過雷洪卻沒有說話緩緩的向前走去,這所房子已經荒廢了很久,由于沒有人打掃門前長滿了雜草,想要進去并不順暢。
不過卻在雜草叢中找到一排淺淺的長痕,長痕上的草頭雜亂不一,顯然是被人來回穿梭形成的。
“有人從這裏進過。”雷洪一指長痕說道。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既然他們的目的地并不是這裏,那麽爲什麽還會進廟角房呢!
這個問題雷洪無法回答,隻能進去看看才可能知道。但當我們走進去的時候頓時傻眼了,因爲房間裏空空蕩蕩的除了一些鳥獸留下的痕迹以外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
接連轉了幾個房間都是如此,除了滿地的狼藉之外跟本沒有人爲的痕迹,難道那些人進來之後隻是爲了看看嗎?
就在這個時候雷洪在一處房間的拐角處發現了一個壇子,一個黑色的壇子。這個黑壇很像村裏腌鹹菜用的壇子,口小而肚大,其體積剛好可以放下一個人頭。
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眼,心裏想的一摸一樣。隻是我對這東西實在是不喜歡,說什麽也不想過去看,倒是雷洪想了想慢慢的走過去,輕輕的挪動了一下封口打着手電向裏看。
忽然,一縷白煙順着封口噗的一聲冒了出來。雷洪急忙向後退了三步,然後緊張的看着黑壇。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但是那白煙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瞬即逝然後便沒了動靜。
‘咻咻!’我的鼻子一動,怎麽這麽香啊!那白煙有股淡淡的香氣,我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氣,似乎是某種化妝品的味道,但是又不一樣。
雷洪鼻子一動顯然也聞到了,但是這陣香氣隻是一瞬間就散開了,漸漸的淡去,直到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不會有毒吧!”我有些擔心。
但是過了一會發現身上沒有任何不适,身上既沒有頭暈也沒有酥軟的迹象,好像這白煙隻是單純的香氣。
雷洪有些生氣了上前打開了封蓋,表情就是一愣。
“有什麽?”此刻也顧不上厭惡不厭惡了緊走了兩步來到壇子面前順着手電的光線向裏一看不由得也是一愣。
因爲裏面除了空空的壇底以外什麽也沒有。
“裝神弄鬼!”雷洪真的有些生氣了,分明被人耍了一道。
不過我的心裏隐隐的覺得哪裏不對勁,這裏透着一股子陰森森的詭異,總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吧!”我勸道。
雷洪點點頭,他也不願意再待着這裏,擡腳便要往出走。也就在這個時候手中的手電下意識的從空蕩蕩的窗棂上劃過。
就在這時忽然看到窗棂的末端伸出兩根棍狀物,它就拔再窗框上,就好像人的兩根手指一樣,隻是顔色灰白,在朦胧的月光下隐隐的煩着藍光。
“誰?”我下意識的叫了一下。
可是那兩根手指卻隻是稍微的往回縮了一下,接着便沒了動靜。這時雷洪從懷裏猛的掏出一隻手槍,拉開了保險。
“怎麽會有槍?”我有些驚訝,要知道他現在已經不是特警隊長了。
“所裏隻有這一把。”他說了一聲,舉着手槍慢慢的向窗棂靠去。
我左手握着崔靈山鑄造的‘黑紋刀’右手捏着三元金劍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隻要有一絲不對立刻砍殺過去。
距離那窗棂越來越近了,雷洪停住了。他現在面臨着一個選擇,是直接開槍還是先用手抓住那兩根手指。
這時我拍了怕他的肩膀示意不要妄動,從地上撿起半塊磚頭探路似得扔了過去。
就在這時那‘手指’忽然一動,下一刻探出一個黝黑發亮的小腦袋,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但絕對不是人。
這個念想一閃而過,下一刻就聽到雷洪一聲大喊:“小心。”
然後就被他撲倒在地,隻聽到頭頂‘呼’的一聲飛過什麽東西,然後又‘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沒有猶豫翻身坐了起來隻看到眼前不遠處的地上趴着一隻拳頭般大小的蜘蛛。
它!身體灰白發亮長滿了毛茸茸的毛,四隻短小而粗壯的肢節不住的挪動着身體,頭上的兩顆螯牙上下蠕動并泛着幽幽的藍光。就在這時它再度發起進攻,身子一動跳了過來。
“去你媽的!”手中的金劍脫手而出正好紮在他它的肚子上釘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