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才知道兩個女孩的名字,一個叫侯麗喬,一個叫楊芊姝,是從警校畢業剛剛分配到這裏的新人,昨天下午才報道,本來是想做一些文秘之類的輕巧工作,沒想到第二天就被雷洪‘委以重任’了。
“嗯……王先生,你和雷所長很熟嗎?”侯麗喬的膽子要大一些,所以問話更加直接一些。
“哦!還可以,我們有過命的交情。”我想了想笑道。
“過命!你也當過兵?”楊芊姝眨了眨眼睛問道。
“這個……兵倒是沒當過,不過我的工作比他們危險多了。”我不知該怎麽說。
“你是做什麽的?”侯麗喬問道。
“這個嘛!這個……”我一拍大腿笑道:“這個要保密的,除非你們所長同意,否則不能說。”
兩人相視而笑,顯然我這個說辭并不那麽可信,或許她們打見到我那一刻起就對我的話沒有相信過。這也難怪,誰讓我天生長着一張油滑的臉呢!
不管怎麽說我總算把劉嫣和周文帶出來了,起初劉嫣十分不樂意非要我們去劇團裏抓人,最後還是侯麗喬過去和她說證據不足需要去調查,讓她先回去随後有了進展在找她。
不管怎麽樣總算糊弄過去了,而侯麗喬和楊芊姝換上了便衣便要跟我去劇團看一看,就在這時崔靈山卻打來了電話。
“王一點,崔龍和人在酒店打起來了,你快去看一下别讓他胡鬧。”
“吆!在小槐鎮這地頭敢欺負他的人可不多,怎麽,沒落了?”我笑道。
“正是因爲情況不明所以我不方便去,你閑人一個,無拘無束正好可以去給我看一下是不是田空山在搞鬼。崔龍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我怕上了人家的道。”老崔是這麽說的。
我回頭看了看侯麗喬和楊芊姝眼珠一轉笑道:“很好!現在我手裏也有兩張牌,剛好可以打出去。”
崔龍這個家夥簡直就是給崔家制造難度來了,屬于那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倍兒要面子,倍兒有脾氣的人。這不,當我順着老崔給的地址來到這個‘卡斯酒店’的時候崔龍正噴着滿身的酒氣夥同着一幫人圍在一起叫嚣。
“少他媽廢話,你那煙頭燙了老子的衣服就應該賠錢。”崔龍紅着臉叫道。
“哥哥啦!我們不是不賠錢的啦!實在是一件襯衣就五千多太貴的啦!”
包圍圈裏有一白一黑兩個中年人,其中那個白衣人抄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奮力的解釋着什麽。他的口音很生硬一聽就不是本地人,聽口音像是南方那邊的,至于是哪裏我就不确定了。
看意思崔龍哪是在挨揍,分明是在訛人。回頭看看侯麗喬她正拿着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剛才我不知道狀況把崔龍說成一個懦弱的受氣包形象,還勸說她們兩個一會把警官證拿出來吓唬人。誰知道居然是這個情況,實在是太打臉了。
“抓誰,你說?”她冷笑一聲。
我趕忙憨笑一聲擠到人群裏,一把拉出崔龍叫道:“龍哥好貴的襯衫啊!便宜點賣我呗!”
他一看是我有些不太高興,眉頭一皺哼道:“你怎麽來了?”
“喝!我可不想來,雖讓你家老太爺要讓我來呢!”
“太爺爺知道了!他怎麽會知道的?”崔龍很吃驚,顯然也很害怕。
我把手一攤笑道:“這玩意兒誰能說的準兒,說不準是哪個想巴結你的人打電話向老爺子顯好呢!”
“算算算了!”他腦袋一垂擺了擺手剛要讓手下散夥。就聽到那個穿黑背心的人嘟囔了一句:“五千就五千,給他們,别耽誤我們的事情。”他的普通話倒是不錯。
我當時就愣住了,卻并不是被他的土豪之氣驚住了,而是被他這口音驚呆了。這個聲音和口氣爲什麽那麽像李三愣子模仿的那個聲音呢!
說話間他從包裏掏出一疊錢來給了崔龍的手下就要走。
“等等!”我忽然出聲叫道。衆人紛紛回頭看過,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趕忙賠笑一聲把那五千塊錢拿了回來重新交到他手上:“誤會!隻是一場誤會而已。”
那人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拿起前轉身就要走,我趕忙一把拉住他笑道:“這位老哥,我以前有個朋友叫段三恒,好像就是你們那邊的,請問你們認識嗎?”
後者眼睛一眯搖搖頭:“段三恒,沒有,不認識。”
“這就怪了,沒見過嗎,你和他的口音好像啊!”
“沒見過。”他搖搖頭:“我确實不知道他是誰。”
然後他們就走了,崔龍很不明白上來不解的問道:“你什麽意思,真的認識他們?”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轉身向侯麗喬和楊芊姝說:“我有點急事,你們先回去告訴雷洪西瓜的事有線索了,讓他和我發短信聯系。”
“西瓜!什麽西瓜?”兩人顯然不明白。
“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然後我悄悄的跟在他們的身後一路的跟蹤,并沒有走多遠就看到他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的時候還左右的看了看,看看有沒有人在主意他們。我則急忙躲在一根柱子後面露出半邊臉仔細的看着他們上車。
然後我也急忙攔了一輛車子緊緊的跟在它們車後,這個時候電話震動了,短信來了,在這之前爲了萬無一失已經把鈴聲調成了震動。拿起電話一看是雷洪,看來侯麗喬和楊芊姝兩人的動作很快,并沒有回局子裏而是直接給他打了電話。
‘怎麽回事?’手機上顯示道。
我沒有多寫什麽,隻是簡單的寫了‘聲音找見。’四個字發了過去,雷洪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問我在哪裏需不需要接應,我則回答不用,跟蹤這種事情雖然我并不不如他專業但也知道人越少越好。
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信了,也不知道在準備着什麽。大約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前面的車子停了下來,兩人的警惕性很強,下車後沒有繼續走而是站在路旁抽着煙,雙眼不住的張望着。
我知道他們在觀察來往的車輛,看看是不是有人跟蹤。所以我并沒有讓司機停車而是讓他繼續向前走,向前大約五十米的距離有一個拐彎,那裏有個土丘。我迅速的結了賬利用土丘做掩飾快速的下了車并告訴司機繼續向前走,然後随便拐個彎回鎮上,但是絕對不能從這條原路上返回。
可以說那兩個人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我坐的出租車,想來他們剛才一定已經注意到這兩出租車一直跟在他們身後,早已心生警覺。好在我的行動十分迅速,當他們看到車子一直向前開直到看不到影子的時候才放下心來,扔掉了煙頭向道路的另一旁走去。
那是一片玉米地,隻不過此刻的地裏早已被人收掉了,隻剩下随風震擺的玉米杆子和被三輪車壓出來的不算道路的道路。如果站在高處看的話整片玉米地呈現出條狀紋理,被三輪車壓倒的那行杆子都已經睡倒在地,而旁邊的杆子都還直直的長在地上,以此類推就好像條紋一樣。
他們兩個幾乎是橫穿了正片的玉米地,雖然兩人進地以後就看不清身影了,但是依靠他們撥動杆子所發出的聲音可以準确的判斷出兩人的位置,這點并不難。
難點在于我在裏面穿行的時候也會碰到幹脆的玉米杆子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他們也同樣可能聽到這邊的聲響,所以我一邊要聽着他們的動向,另一邊還要控制自己的步伐,一旦對面的聲音停下來我就也要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