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老六來了興緻拉着我的手說:“那傻叉老二了,仗着自己是田家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有一回還讓我給他捶背,我呸!看他那德行吧!”
我笑了笑依然沒有說什麽,這不是我該關心的。
但是老六依然不解氣喋喋不休的說:“尤其是那個傻缺的名字,叫什麽來着……嗯……老傻逼了,好像是個汽車的名字,叫什麽來着,悍馬,不對,黑豹,也不對……叫什麽來着……”
“路虎!田路虎!”我心中一驚,手上的墩布掉在地上。
“對!就是路虎,多傻逼的名字,我從來就沒聽過這麽傻的名字……”
剩下的話我已經聽不下去了,如果是田空山來我稍微注意一下應該能糊弄過去,比較和他見的面少,影響并不那麽深。
但是這個田路虎可不一樣,我們的冤仇可不是一星半點,在他面前隐藏暴露的幾率就很大了。就如同他在我眼裏一般 化成灰也認得。
“小王,小王……你怎麽了?”看到我半天不說話老六有些着急了。
“哦……沒什麽。”我在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裏不住的思考着對策,就在這時電話居然想了。慌忙接起來一看是羅紅,擡頭看了看老六又低頭看了看電話,一時間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小王,你怎麽了,電話呀!”老六看到我十分怪異的表情,出聲叫道:“接啊!誰的呀還不能當我的面接。”
“哦!是……是女朋友。”我隻好陪着笑說道。
“是嗎!不賴啊,都有女朋友了。接,接起來我聽聽聲音好聽不好聽。”老六好像很感興趣。
我隻好磨磨蹭蹭的把接聽的按鍵摁下,頓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小子,翅膀硬了,這麽長時間才接電話,是不是想挨揍了。”
我注意到老六聽到羅紅聲音的時候臉色一松,看來他是想聽一聽打電話的到底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也虧得羅紅上來沒有指名點姓的叫我,否則就真穿幫了。
“說話呀,你死了,王……”
就在她馬上就要說出我姓名的時候我趕忙捂住話筒笑道:“紅兒,這不有事嗎,耽誤了你别生氣啊!”
“嗯……”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親昵的稱呼羅紅,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半拍。最後聲音微微一抖說:“我沒聽清楚,你剛才叫老娘什麽,再說一遍。”
“老婆,我錯了你别生氣啊……”我一邊捂着電話一邊沖老六指了指外面,示意他我能不能出去接。
“去吧,去吧,去吧……”他一頓擠眉弄眼帶擺手的示意我快去快回。
我趕忙捂着手機跑到外面左看右看無人這才接起電話笑道:“紅姐,不好意思啊,剛才情況危急,多有冒犯。”
“哦……”電話的那頭聲音有些異樣,反正有些不自然,可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哪裏不自然來。她哦了一聲問道:“危險嗎?”
“哦!沒事,我能搞的定。”我點點頭說。
“本來還想問你今晚去不去看戲呢,許沐風的傷好像養的差不多了,今晚要登台。”
“嗨!今天我就不能陪你了,要不找找老崔?”我試着問道。
“那個糟老頭子有什麽好看的,再說今天他忙得像個猴子一樣,估計也沒心情來看戲了。算了,我一人兒去吧。”
羅紅十分失望的挂上了電話,我左看右看确定沒有人偷聽以後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其實我本沒必要這麽緊張的,認識羅紅的人更少,隻是由于自己心虛這才徒增煩惱的。想來這個羅紅此時一定很失落,打從她來小槐鎮看戲那天起就一直由我和崔靈山作陪,一下子要獨自一人去看戲怪寂寞的。
等等!看戲!有了。
再見到老六的時候他一副欠揍似的表情,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指着我笑道:“哈哈!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小玉,卻獨獨怕老婆!”
我趕忙嘿嘿一笑說:“追來不容易,我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微微的向前一靠看着我笑道:“别看老哥我到現在沒娶媳婦但那經驗可是多多了,聽我一句,老婆疼可以卻不能慣着,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必須要**。要不,以後過了門還不掐死你啊!”
“六哥教訓的是,等小弟騰出手來一定把她吊起來打。”
“吹吧,你就。還不知道誰吊誰呢!”他哈哈大笑。
等到他笑的差不多了我眼珠一轉問道:“六哥,往常聚會的時候有沒有個節目什麽的?”
“節目?”他沒想到我會這麽問搖搖頭說:“大老爺們的有什麽節目,一般都是喝酒、劃拳、聊天什麽的。”
“那多沒意思。”我呵呵一笑說:“小弟不才唱兩嗓子怎麽樣?”
“吆喝!你還會唱歌?”老六不屑道。
“歌多俗啊!我來兩嗓子京劇怎樣,銅錘花臉。”
“那多沒意思,我爺爺要再世的時候可能喜歡看,咱們這……嘿嘿,還是算了吧!”
“别呀!小弟我剛進門,正想着叫個好呢。這樣吧,想來諸位都是江湖中人,我拿兩把錘子耍兩下行不行。”
“這個好!”他一拍大腿笑道:“刷槍弄棒的确實好看,這他們肯定會喜歡的。”
“行嘞!我這就找油彩畫畫臉。”說着就要往出跑。
不想老六叫住了我說:“不就是耍個把式嗎,至于那麽認真?”
我笑了:“不是您說過嗎,做戲也要做足了。”
“行!去吧。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知道學習就是好的。”
可算找到辦法了,隻要我把臉上全部塗滿了油彩,再穿上些稀奇古怪的衣服,他田路虎就是火眼金睛也認不出我來。
說找油彩,這到哪裏去找呢。思來想去也隻好瞎糊弄了,廚房裏有豬血,來抹一點。牆角處不知什麽時候還有點炭,得嘞,再抹點。至于黃色嗎,和點稀泥也湊合着能蒙事兒了。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而我的臉上已經全部塗滿了顔色,拿鏡子一看差點把自己吓一大跳,喝!這他媽什麽鬼啊!
這個時候門外有了動靜,陸陸續續有人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的:“他媽的,算那小子跑的快,否則老子非挑了他那兩盞天燈不可。哎呀……這把我疼的。”
“行了,行了。三個人打不過一個人,你也真夠棒槌的。”
“鼠爺呢!他可不能白白讓我挨這揍啊,不訛他個十萬八萬的難解我心頭之氣。”
我順着廚房的窗戶向外一看,進來的人大多都帶着點傷,應該是和崔龍的手下進行了不小的沖突。看來,他們就是在天巧茶莊門前靜坐的那些烏合之衆了。
又過了大約二十幾分鍾的時間,偌大的客廳裏已經擠滿了人,最後一個進來的是鼠爺,他倒是不錯,渾身上下沒有受什麽傷。打一進門就聽到了衆人的怨氣,高聲笑道:“諸位兄弟受苦了。放心,我老鼠不會讓各位白受這等鳥氣,等到明天定要他崔家給個交代。”
“行啊,鼠爺,有您這句話我們這揍就不算白挨。”客廳裏有人笑道。
“那是,那是!”鼠爺笑着就往裏面走,一邊走一邊喊:“老六,上菜!上酒!”
老六答應了一聲趕忙跑到廚房,這時廚房裏早就擺好了酒店送來的酒菜。
“我的媽呀!小王,是你嗎?”老六冷不丁的看到我這副鬼樣子着實吓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趕忙把他扶起來笑道:“這不沒顔料嗎,湊合着瞎弄。”
他這才反應過來一拍我的臉笑道:“他娘的,可吓死我了,你這是要扮演鍾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