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與此同時白浪的招數似乎也醞釀好了,身子一動便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
此刻邪紋還沒有完全準備完畢,但是他的寒劍已經到了。萬般無奈我隻好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怎料他見我抓來手腕一抖右手的寒劍畫了一個劍圈妄想削斷我的手指。
這可不行,我急忙把右手撤了回來,此時他左手的劍也到了,現在再去抓手腕已經來不及了,沒辦法隻好用空着的左手去接他的白刃。
結果可想而知,白浪的寒劍可是個寶物,雖然我竭盡全力的去抓卻無法擋住劍鋒,寒劍順着指縫刺了進來直直的插進了左肩之中。
霎時間一股徹骨的劇痛襲來,不過我并沒有疑惑,因爲與此同時另一把劍也刺了過來。我火速的原地一個轉身躲過劍鋒,與白浪擦肩而過并借此機會反手一拳打在他的後背上。
‘噔噔噔!’我這一拳勢大力沉,饒是白浪也承受不住接連向前跑了三步差點撞到扇骨上。
我這邊更難受,寒劍刺入了左肩幾乎傷到了骨頭,要不是我用力的繃緊肌肉鮮血早就飛濺出來了。這可不好,現在可不能失血過多,否則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有心想把左肩的寒劍拔出來,但放手抓到劍柄的那一刻忽然感到一股徹骨寒冷籠罩全身,就好像三伏天卷來一場寒流。
我的手分明抓在劍柄上,可是卻沒有多少力氣可以使出來,就好像逐漸被這股寒氣凍住一般。
“嘿嘿嘿……寒劍可不是叫叫而已,見血封身便是它的标準能力。你不是能跑嗎!現在還跑的動嗎!”白浪緩緩的轉過身來一步一個踉跄。
看來我那一拳把他揍的夠嗆,邪紋雖然沒有完全發揮可能在地奇書中拔得頭籌也絕非浪得虛名。
“你剛才醞釀的是這兩把寒劍?”我的動作已經變得十分遲緩。
“不錯,你實在太能跑了,這八方七絕陣雖然厲害但還是給了你三丈的餘地,我已經沒有耐心再和你糾纏了,所以就把力量全部加持到寒劍之上,隻要見你一滴血就能把你凍住。”白浪一邊向我這邊走來,一邊微笑着說着。
他的臉上洋溢着勝利者的笑容,的确!如果按照這個步驟下去我隻能任他宰割。
但就在這時我看到那些邪紋居然順着左臂快速的爬上了肩頭,隻在肩頭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後全部彙集到傷口之上,霎時間那股冰凍的寒冷減輕了許多。
難道這邪紋可以抵禦寒劍嗎!
心裏想着便想再次發力拔出劍鋒,隻是即便是恢複了一點力道也無濟于事。
白浪顯然也感覺到了我身上的異樣,眉頭一皺喊了一聲:“怎麽會……”便沖了上來。
不過他這次上來并沒有殺我而是緊緊的抓住劍柄然後一腳踹到我的前胸。‘唰!’寒劍被他拔了出來,我也順勢倒在地上。
寒劍一出,那股寒氣便蕩然無存,我急忙翻身站起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白浪,不明白爲什麽會在這關鍵時刻放過殺我大好時機。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對我的寒劍做了什麽?”白浪捧着手中的寒劍,表情十分誇張,顯然驚愕到了極點。
我把目光移到他手中的寒劍上,這一看不要緊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寒劍的劍鋒已經不在潔白如雪,雖然上面夾雜着血迹,但是更多的确是密密麻麻的黑色邪紋。就好像一根冰棒上爬滿了黑色的螞蟻那般詭異。
‘呼!’白浪張口吐出一團熾熱的火焰去焚燒劍身,但是收效甚微。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那些邪紋卻漸漸的消失了,估計和脫離我的身體有些關系。
不過白浪的臉色卻沒有因爲邪紋的褪去而有所好轉,因爲邪紋褪去之後原本白皙的寒劍劍身上居然呈現出許多的缺口,變得坑坑窪窪的,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澤。
白浪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右手一抖似乎在運氣什麽的。但是緊接着随着一陣‘嘩啦’聲,這柄寒劍居然碎了。
“你……”白浪的聲音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再次扭頭看向我的時候原本漆黑的瞳孔居然變成了血紅色。
這可不是美瞳啊!血灌瞳仁,他憤怒到了極點導緻氣血逆流沖進了瞳孔之中。
“你到底對我的寒劍做了什麽?”他咬着鋼牙問道。
不用說也知道這柄寒劍已經廢了,從此以後雙劍就變成單劍了。
“不……不知道啊!”真話往往聽起來一點都不真。可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難道邪紋還有這麽霸道的力量嗎,居然可以腐蝕法器。
“寒劍是家主在我成年時送的禮物,你居然毀了他,我……我要償命!”他握緊了拳頭怒吼道。
這話說的,你本來就是想要我的命好不好。不過這小子現在的表現可有些不太好,剛才的激鬥中他多多少少帶些戲谑的意味,但現在可是有點要瘋的意思了。
‘刺啦!’對面忽然傳來一身衣服撕裂的聲音,再看白浪原本清瘦的身材猛然擴大了一倍。白皙的雙手上長滿了白毛和根根利爪,原本清秀的五官開始移位,尤其是那挺鼻子,不斷的往出凸顯。
妖身!這小子居然祭出了妖身,真是瘋了。
據黃雲以前和我說過,妖怪修成人形十分不易,一般是以人形現世的。也有回原的時候,不過那時變的隻是單純的四腳朝地動物形象。
像白浪這種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狀态叫妖身,是妖魔最強的狀态之一。不過,一般的妖魔并不能随意的祭出妖身,因爲每開一次妖身修爲便回發生倒退,且還可能傷到根基。
尤其是後者最爲可怕,根基一傷想要恢複便是難上加難了,而根基往往和資質、潛力挂鈎,根基一損就可能會影響到修爲的前程。多少優秀的妖族新秀就是因爲妄動妖身而就此一蹶不振,郁郁而終的。
妖身這種東西随着修爲的增高才會越安全,否則甯可被打死然後借屍還魂,也不願意輕易使出。
即便是黃雲、胡三姑這種半仙之體的人也是不願意輕易的祭出妖身決鬥的,至少山下的兩人在激鬥時還理智的保持着人形。
白浪的修爲遠遠不如兩人,所以他這是要瘋啊!你咋不上天呢!至于真的和我玩命嗎?
所以說當看到白浪祭出妖身之後我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除了放手一搏再無善終。
“邪氣……盡情的來吧!”
我張開雙手肆無忌憚的迎接着邪氣入體,完全沒有一點抑制。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來吧!盡情的來吧!
“瘋了嗎!”此時一向鎮定的老人也忍不住變色了:“這兩個人是都不打算活了嗎!”
地獄中的邪氣無窮無盡,我就像一塊海綿扔進大海裏一樣瞬間便吸滿、飽和了。甚至清瘦的身材也漲大了許多,随便打一個嗝便會溢出二兩邪氣來。
随着邪氣增長邪紋也達到瘋狂的地步,幾乎把我全身都爬遍了,最後硬生生的開始擠壓濃縮,我的身上就好像在碳素墨水裏泡了一天似得,成了一個黢黑的墨人。甚至,連眼白和牙齒都變成了漆黑色。
與此同時對面胡浪的妖身也進行完畢,他沒有再說廢話人影一閃下一刻就沖到了我的面前,兩隻手爪抓了過來,勢大力沉。
“嗨!”
此刻已經由不得多想,黑手一舉迎了上去。本以爲這種狀态下的我至少也該抵擋一陣,怎料四掌一接便感到一股壓頂的力勢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