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這洞穴裏到底有什麽已經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内了,三下兩下掉着繩子蕩進了洞穴中,這對于我們幾個來說都不算難事。進入洞口之後迎面刮來一股陰風,玩不禁有些欣喜,有風就說明裏面不是封閉的,有出口。将洞穴的出口簡單的掩飾了一下便開始向下走去,短時間内三清觀的人應該發現不了。
也不知向下走了多久,周圍原本幹松的黑土漸漸變成了紅色,是血紅血紅的。用手一捏居然能捏出一點紅褐色的液體,拿鼻子再聞聞不是血,反而有一種淡淡的香氣。
“這難道就是血土嗎?”我疑惑的說道。
“血土,說明是血土?”銅鑼不明白。
“我也說不上來,還是以前二師兄和我說的,他說出現血土的地方一定死過很多的人,那些人的怨氣混合在血氣之中融入土壤裏。”說着我擡頭看了看這密閉的洞穴通道沉沉的說道:“要小心了,這個不是個好地方。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種陰邪的血土中也不知道會滋生出什麽東西來。”
說到這裏,所有人都裹了裹衣服,以我們的手段來點妖魔邪祟倒是不怕,但是如果出現什麽千奇百怪的蛇蟲鼠蟻來就不好辦了,畢竟那些東西是不吃法術的。
漸漸的洞穴越來越窄,我們也不得不扶着牆壁矮着身子向裏面爬。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覺得右手手指好像接觸到什麽柔軟的東西,停下來仔細一看貌似有什麽東西在牆壁裏攢動。用手一捏,将那玩意兒扯了出來放在手裏看了起來。
這種東西呈血紅色,比蚯蚓要細很多,但長度卻是它的三、四倍,沒有鱗片也沒有角,也沒有眼睛觸須之類的器官,隻是頭頂有一個開放性的八角口器,裏面蠕動着密密麻麻白色的東西,應該是牙齒一類的吧。
忽然,那東西一口咬住我的手掌就要往裏鑽。“我草……”大驚之下趕忙揪住他拽了出來甩手仍在地上,生怕他不死,狠命的踩上好幾腳。
“什麽玩意兒?”銅鑼轉過頭來叫道。
“不知道,快點走。”我沒有告訴他遇到的事情,一個勁兒的催着趕快向前走。
‘索索索……’就在此時周圍血土裏就好像活了一樣開始蠕動,别切越來越激烈,就好像人的腸胃。
“不好!快走。”我大叫了一聲急忙向前跑去,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但絕對不是善類。
漸漸的洞穴中的血蟲越來越多,我能感覺到它們就好像下雨一樣的開始往我身上掉落,袖口、衣領不斷有蟲子往裏鑽,我一邊拍打,一邊将那些趁機鑽空的蟲子揪下來。
‘噗通……’我聽到前面傳來一聲物體掉落的響聲。隻聽到甄偉大和銅鑼大叫:“快出來,這有出口。”
出口越來越近,我前進的腳步越來越慢,周身爬滿的線蟲,最後使盡最後一把力氣終于擠了出來掉在地上。血蟲蠕動着向外爬出,但它們好似不能離開血土,有一些被同類擠出來掉在地上立刻就變成焦黑色死掉了。
“小艾……”小艾還在裏面,可是洞穴中的血蟲已經漸漸的把洞口塞滿了,我不由得大急。
“呀……”就在這時小艾就好像一顆脫镗的炮彈一樣,從密集的血蟲中沖了出來,英姿飒爽的落在我面前。
“老婆沒事吧!”我趕忙上前檢查她的情況,衣袖、脖子,凡是可能被血蟲侵入的地方檢查了個遍卻發現沒有一處傷口。
“讨厭!這麽多人呢!”後者小臉一紅打落了我的手,這時我才意識到剛才的動作有些不雅讓她走光了。
“啧啧啧!大白兔都露出來了,老棍兒你這是誠信氣我們這對單身狗呢!”銅鑼哈哈的大笑起來。
“滾!這個是你弟妹,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我沒好氣的罵道。
“唉!扯淡啊!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啊,小黃人還是咱倆抱抱吧!”
“滾!”
這裏是一座類似地下山谷的結構,但是并不是完全天然形成的,左右有很多認爲修砌過的痕迹。再向前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中間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直到後來走在最前面的銅鑼發出一聲驚叫:“我的奶奶呀!這是什麽玩意兒?”
映在我們眼前是的一座奇觀,當之無愧的奇觀。擡頭看,上面是一個不算太高的斷層懸崖,崖上鑲砌着一方巨大的石門,石門上雕刻着巨獸波紋。門的兩側端坐着三米多高的怪獸,血盆大口,獠牙橫生,仿佛随時要活過來一般。
不過這都不是最驚奇的,從腳下到懸崖的落差最起碼有十米左右,之間有一條通達向上的玉階,而這條組成玉階的材料不是别的,正是一口一口漆黑的棺木。遠觀之下,宏偉壯觀,卻又陰森詭異。
“靠……”我叫了一聲:“這得有多少口棺材啊。”我的數學從小就不好,但再不好也知道這一塊一塊的乘上去,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沒有那麽誇張……”小艾盯着棺材玉階說道:“許多棺階下面是石頭,這懸崖并不是筆直向上的,中間有坡度,棺材隻是填補了落差的空隙而已。”
“那也不少啊,最起碼有……有……”我是數不過來的。
“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甄偉大的臉色都綠了。
用千餘口棺材鋪成一條橫跨十米的樓梯,絕非正道所爲。可是按我們下來時辨别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往回返的,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走在了天風山的腹地裏,也就是說三清觀的腳底下有着這麽一座陰邪的建築。現在想想真是個諷刺,自诩名門正派的三清觀下居然埋着這麽個玩意,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知道以後會作何感想。
“要不咱們上去走走,奶奶的!老子這輩子都沒走過這麽排場的樓梯。”銅鑼忽然來了這麽一句。他剛說完我們所有人立刻看向了他,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我就說說,隻是說說而已,嘿嘿……”銅鑼急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确實也就是說說而已,瞎子也能看到這條棺材鋪就的玉階上灑滿了人的枯骨。各種姿勢的都有,有的好像上面向下爬,而有的則是從下面向上爬,什麽樣的動作都有。
“他們傻呀,沒看到棺材上已經有人死了,還要從這裏上去。”甄偉大笑道。
“他們不是傻,是根本無路可走。”小艾看着這些枯骨幽幽的說道。
這時我漸漸的注意到四周的情景,這是一個巨大的山洞。山洞的入口是我們來時的地方,出口就是山崖上的石門。兩邊的石壁,材質異常。這是一種堅硬而光滑的石料,即便有一些突出物也早已被人爲磨掉。乍看之下坑坑窪窪好像可以借力,但真到了攀岩的時候,卻又發現那些坑窪之處刁滑無比,根本不能借力,十米來高的落差便是天壤之别。
‘叮……’一聲脆響,我用無形業火化出一把刀來砍去。石壁上卻隻是顯現出一點白色的痕迹,沒有進入半分。更讓人絕望的是,原本磕出一點痕迹的地方,緩緩的滲出一些粘稠的黃色液體,就好像樹脂一樣将石壁重新的包裹好。
“這……這不可能啊!”要知道我這把刀可是無形業火化成的,是上乘的法器,卻隻能在這片石壁上砍出這麽一點痕迹,而且居然那麽快就恢複了。也太不可思議了,難道這石壁是一個巨大的法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