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還假惺惺的有意思嗎?”我無奈的看着玄中子苦笑道。
“老弟,沒辦法。你是在是太能折騰了,本來一場必勝的争鬥居然賠上了大半個三清觀,還差點讓你跑了,觀主十分震怒,所以才命淩一把你的手筋挑斷。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他幽幽的說道。
我沒有說話,手筋挑斷就無法結印,百分之九十的法力無法運用,剩下的百分之十也是受制頗多,在這如同鐵通般的三清觀中插翅難逃了。
“我幹爹呢?”半天我想起了幹爹。
玄中子沒有說話隻是呆呆的看着我,我意會的點點頭沒有再繼續發問。
“鳳凰展翅,破囚而出。神鳥已經自由,囚籠自然隕滅,老龍頭也算死得其所了。”他看着我幽幽的說。
我沒有接他的話直接問道:“當年在馮家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吧?”
現在想來那次的會面看似偶然卻是被人精心安排的,甄偉大、和尚皆是如此,那麽這個玄中子也是一樣了吧!
後者聽完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當初的确是觀主讓我去的,不過那是還不知道是爲了什麽。直到後來才明白觀主讓我去是爲了接近你,爲了後來取得你信任開啓一個良好的條件。”
“在戲園子的那次也是嗎?”還記得在小槐鎮歡樂劇院的時候也碰巧見到了他,還被他忠告了一番。
“是的!那次我還在猶豫,如你所說在馮家如果不是你們我就已經死了,所以我想勸你收手,但是顯然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既然無法明白我就隻能奉觀主之命讓你壯大,其實我去不去都是一個樣子,你成長的速度令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甚至害怕。”他點了點頭說。
“所以你們就決定把我控制起來?”我問道。
“是的!對于不穩定的東西都要控制起來才是最放心的。但是就在我們想要下手的時候你卻離奇的消失了,這讓我們一度感到恐慌。”
“也就是 說我幹爹來不來其實沒有什麽意義?”我問道。
玄中子搖了搖頭說:“不!他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根據他提供的線索尋找了很久最終在颠茲地堡外面的山上發現了你的魂魄,老弟,你不知道當時我們都驚呆了,還以爲你死了。可是後來奇門傳過消息說你依然活着。”
墓是奇門的人,他自然知道我還活着,這點不稀奇。
“沒了魂魄還依然活着這讓我們感到更加的恐懼,恰巧在這時老龍頭也發現了我們的目的,所以幹脆把他也控制起來,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哪裏,但是你肯定會來救他的。”玄中子說到這裏長長的歎了口氣。
“奇門沒有告訴你麽我在幽冥的事情嗎?”我眯着眼睛問道。
“那是後來才知道的事情。”
我笑了:“看來三清觀和奇門并不牢靠。”
他點了點頭:“用一句‘各懷鬼胎’來形容最爲恰當,這很自然,他們想登天界,我們也想登天界。越想登天界的人自然也就越見不得别人登天界。隻不過爲了各自的利益臨時結盟而已,說什麽牢靠不牢靠就太天真了。”
“你們就那麽想升天嗎?”
“當然!”玄中子的眼睛一亮喊道:“成仙入道修成正果是天下每一個修行者夢寐以求的,但是近幾百年來你可曾聽說過有誰修成正果嗎?”
還沒有等我回答,他立刻又喊道:“沒有,一個都沒有。是他們不夠努力嗎,不是,多的是人比前輩還要努力十倍甚至百倍。隻不過他們不知道現在就算努力一萬倍也不可能了,因爲天界的大門早在幾百年前已經關閉了,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什麽,天界大門被關閉了。”我吃了一驚,原本我以爲自己手上的通天星是進入天界的一個捷徑,他們費盡心機的算計我是爲了走捷徑,但現在來看我是一枚鑰匙,一枚開啓關閉的天界大門的唯一一把鑰匙。
玄中子笑了,笑的很無奈:“你聽說天界的一個故事嗎?”我搖搖頭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我們這個世界隻不過是個圈場而已,我們這幫凡人也隻不過是天生豢養的牲畜而已。天神給了我草料,而我們則不住的膜拜着天上的神,這股膜拜力量便是維持天界生存的能量……”
玄中子的故事颠覆我的三觀,在他的故事裏人類變得尤爲可憐,他們就好像是被人圈養的羔羊,天神給了人類賴以生存的‘草料’,人類則不住的崇拜着天神,這股膜拜的力量非常強大,使的天界能夠正常的維持。
不過這類人這種東西實在多變,他們在崇拜的時候又開始懷疑。這可不好,天神是不需要凡人動腦子的,所以便挑起戰争,讓他們無暇多想。災難帶來的痛苦使的凡人更加希望獲得庇護而崇拜神明,不過人類的想象實在是太豐富了,臆想出很多别的東西來。
這可不好!所以天神便從人類中培養了幾股勢力,并賜給了他們所謂的法門。讓他們領導着凡人正确的膜拜天神。這些人就是修行者,就如同牧人在羊群中選出領頭羊,老師在學生中培養班幹部是一個道理。
可是如何讓這些領頭羊心甘情願爲自己服務呢!這一個技術活,所以天神就以榮登仙界作爲誘餌讓其盡心盡力領導衆人。這本是一個好方法,如何榮登仙界的規則是任由天神自己制定的,隻需要制定一個超高的門坎,畫上一個大大餡餅就能讓這些修行者前赴後繼,死而後已。至于成仙入道嗎,自隻需過個幾十年豎立一個标杆,讓那些人見到希望就足夠了。
可是,随着後來人性的多變領導凡人變得越來越困難了,所以這些修行者便開始不再以帶領世人膜拜天神爲己任,而是修行自身以達到榮登天界的資格,進入天界後獲得永生,徹底擺脫凡人的桎梏。
于是一個原本爲了天界穩定的計劃,異變成了一個凡人獲得永生的法門。這個變故讓天神始料未及,如果修行者無法帶領凡人膜拜,那麽這個計劃就意味着失敗了,既然失敗了讓晉升天界就變得毫無意義。
但是天神畢竟是天神,如果朝令夕改的話隻會使得世人對其産生更大的懷疑,所以便暗自将天界的大門關閉,至此以後修行者無論如何修行都無法榮登天界,隻會随着壽命的終結而化爲泡影。
“現在天神隻會讓世人感覺到更多的痛苦,戰争、混亂、離别、饑餓、貧窮,隻要讓世人不住的感覺到痛苦才會對神明越加的渴望。而修行者的作用就變得可有可無了,幾近被放棄了。”玄中子說到這裏長長的歎了口氣。
“可是,我聽說你們三清觀和天神可以溝通,總會……”
“哼!隻不過是一群叫嚣的猴子裏選出一個猴王,讓這隻猴王管理不安分的猴子罷了。隻不過猴王再大也隻是一隻猴子而已,你還指望他把猴子當做人看嗎?所以……”他擡起頭來看向我說:“天界之路不開,我們将永無希望。”
我沒有說話,坦白的說不知道說些什麽。四周變得一片寂靜,靜的可以聽見心跳,半天後我幽幽的問道:“你們會怎麽做,讓我交出天星嗎?”
“不!天星雖然重要,但是作爲容器的你更加重要。隻有讓容器承受巨大的痛苦才能激發出天星真正的力量。”他幽幽的看着我。
“什麽意思?”我隐隐的到感覺到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