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女人戲(五)
晏宓兒的琴聲上官珏等人帶來的是震撼——上官珏一直就被皇甫悅萼在耳邊灌輸些晏宓兒的優點。/。qВ5、\多麽的聰明,多麽的美麗,多麽的多才多藝……可是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母親的話,他知道,母親僅僅隻見過晏宓兒兩次。一次是在鍾雪晴的靈前,另一次就是在婚前,皇甫悅萼與其說是了解晏宓兒是一個怎樣優秀的女子,還不說是對鍾雪晴有着完全歎服的情感,而那種情感一直延續到了晏宓兒身上。
當然,晏宓兒确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子,美麗而不張揚,溫柔而不軟弱,落落大方,待人處事一點都沒有小家子氣,更難得的是不驕不餒的氣質,但他還是意外了,爲晏宓兒能夠彈得一手好琴而意外。
“好!昔人說聞佳音而三月不知肉味,弟媳的一首陽春白雪功力深厚,當得起天籁之音的美譽!”皇甫臨冀大聲贊道,雖然稍微有些誇張,但沒有人會出言反駁。
“珏弟的箫。珏弟妹的琴,夫妻兩人琴箫和鳴,倒也優哉!”慕容博烨笑着應和,對于晏宓兒他也很有好感,他本來就欣賞柔情似水的女子,他的愛妾煙雨就是那種溫婉可人的女子,不過比起晏宓兒來還是少些韻味,或許是因爲煙雨也是練家子,舉手投足間自然多了一些英姿飒飒,少了些柔弱扶風的美感。
“謝謝世兄誇獎,弟媳也不過是稍有涉獵,當不得那樣的美譽!”晏宓兒羞紅了臉,從容大方的回應着兩人的誇贊,卻又無法抑制的偷眼去看上官珏,想知道他有怎樣的反應,不料上官珏也正在看她,恍如受驚的小鹿一般,連忙收回視線,臉上卻已經不是淡淡的潮紅,而是燦若朝霞的豔紅,那羞澀的兒女情懷,讓上官珏心動不已,讓一直看着夫妻兩人互動的人各有心思。
“大哥,你過來!”晶瑩鬼靈精怪的将上官珏拉過來,與晏宓兒站在一起,笑嘻嘻的道:“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嫂嫂和大哥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就是!”玲珑也笑嘻嘻的應和着道:“這才是珠聯璧合的一對呢。你們說是不是啊?”
拓拔芩心咬牙切齒,崔雨霏将手中的繡帕揉成一團,都已經無法保持冷靜,王研雅見勢不妙,向拓拔芩茵使了個眼色,将拓拔芩心給拉了回來,更讓拓拔芩茵點了拓拔芩心的啞穴,不讓她沖動的說出什麽不恰當地話。
雖然與晏宓兒隻有過兩次接觸,每次的時間都很短,可是王研雅已經将晏宓兒當成了一個極厲害的對手,在不知道晏宓兒深淺之前,她是不會讓拓拔芩心輕舉妄動的。要知道,拓拔芩嶺隻有這麽一個嫡親妹妹,其餘的幾個妹妹,要麽是養在長房名下的别房嫡女,要麽就是像拓拔芩茵這種乖巧,生母也得拓拔老爺夫人喜歡重視的庶出嫡女,拓拔芩心昨日出的事情已經讓拓拔家大爲光火,要是今天再出狀況,王研雅不知道拓拔芩嶺會怎樣遷怒自己,王眉娴那麽多心思。更沒有人能夠幫她将崔雨霏鎮住。
崔雨霏皮笑肉不笑的道:“珏嫂嫂和小姑的感情可真是好,玲珑姐姐眼裏除了嫂嫂,就放不下任何人了,真是讓人傷心啊!”
玲珑眉頭一皺,忍住怒氣看着崔雨霏,道:“雨霏妹妹是見不得我同嫂嫂親密還是怎樣?”
“玲珑,那有這麽說話的!”晏宓兒将玲珑拉到身邊,輕輕地斥責道:“雨霏是崔家姑娘,以後也是你的親人,見我們短時間内就這樣親昵,自然是有些羨慕的,你爲長,不能這樣說話,那會寒了雨霏妹妹的心!”
“是,嫂嫂!”玲珑不情願的應了一聲,臉上的怒氣沒有散去,而崔浩然也是一臉的不悅,這個妹妹确實是太沒規矩了,居然在這麽多人面前擠兌玲珑。
“你啊~”晏宓兒不忍過于苛責的搖搖頭,轉向崔雨霏道:“雨霏妹妹不要見怪,雖然現在大家隻能算是世交姐妹,可玲珑與崔三少爺是有婚約的,大家遲早都是一家人,還請雨霏妹妹見諒!”
“雨霏隻是見了珏嫂嫂和玲珑姐姐這麽親密,忍不住的豔羨,讓珏嫂嫂見笑了!”崔雨霏知道自己過于沖動了,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是讨不了好的,隻是剛才氣血上湧。才會放肆,好在晏宓兒是個沒什麽脾氣的,還知道圓場。
“我可不希望你們未來的姑嫂之間有什麽不快!雨霏妹妹知書達理,能夠理解就好!”崔雨霏的見好就收令晏宓兒露出如是重負表情,而後很是誠摯的道:“其實這也沒好豔羨的,等玲珑成了你的三嫂之後,她定然會對你疼愛萬分的,那個時候,我這個做嫂嫂也會像對妹妹一樣待你。夫君,那個時候你也别忘了想對親妹妹一樣對雨霏妹妹喔!”
上官珏眼底閃過敬佩之色,看來崔雨霏對自己的企圖晏宓兒已經知道了,而這個崔雨霏不知輕重的舉動也徹底惹惱了晏宓兒,一句“親妹妹”,崔雨霏的希望就成了泡影,不過,還是需要自己的配合。
“這還用說!”上官珏對崔雨霏本來就沒有什麽心思,更不喜她居然這樣明目張膽的擠兌玲珑,要不是因爲晏宓兒,玲珑學會了收斂,也不知道會不會暴跳如雷,毀了自己的名聲,很是配合的道:“雨霏妹妹經常到家中做客,我一直就把她當作親妹妹。以後她有了合适的人家,我也不會忘了備一份嫁妝的!”
上官珏的話對于崔雨霏而言不亞于晴天霹靂,崔雨霏臉色瞬間蒼白的沒有了血色,哀怨的看着上官珏,在恨恨的瞪着晏宓兒,好在她還殘留最後一絲理智,沒有再沖動下去,可是雙眼含淚,一副倍受屈辱的模樣。
“眉娴,雨霏有些不舒服,你先陪她回去休息吧!”崔浩緯不像崔浩然那樣。鐵青着臉,還是保持的文質彬彬的模樣道:“午膳也陪她在房裏用了!”
“大哥,我……”崔雨霏滿腹的委屈,她不敢相信大哥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先将她打發下去,她也知道,一旦她離開了,就再也不可能有機會靠近上官珏了,别說是那個陰毒的女人和上官家會刻意的讓上官珏遠離她,就是崔家的人也會想方設法的阻止自己,她必須把握最後一絲稍縱即逝的機會。
晏宓兒不在乎她射過來的“眼刀”,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們的後續舉動,如果崔浩緯能夠看清楚局面,将崔雨霏的癡心妄想打碎,也将很可能要來個孤注一擲的崔雨霏給帶走的話,她會靜觀其變,不落井下石,留一份顔面給她和崔家,但如果崔浩緯想要放縱她,讓她再生什麽亂子,在自己新婚的第一天,就讓自己不自在,也在衆人面前失了面子,她也不介意痛打落水狗,讓她再無出頭的機會。
“好了,我們回去吧!”王眉娴可不敢讓崔雨霏再留下來了,崔浩緯沒有見識到晏宓兒的厲害,隻爲崔家的顔面和崔浩然的婚事考慮,就容不得崔雨霏放肆,而她相信晏宓兒能夠很輕易的讓崔雨霏丢臉到底,自己卻微笑着置身事外。
“夫君,可是已經到了用膳的時間?”晏宓兒見崔浩緯夫妻都很有眼色的一緻将崔雨霏給打壓下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過去,而是關心的問着上官珏等人的來意。
“對!”上官珏很滿意晏宓兒的應對,不瘟不火的就将崔雨霏給解決了,當着自己的面也知道讓自己作最後的決策(那句親妹妹是他自己确認的),而且看起來崔雨霏已經發過幾次難,都被她應付過去不說。還吃了虧,才會那麽沉不住氣,連形勢和自己的身份也分辨不清了,而拓拔家?王研雅将拓拔芩心制住雖然很小心,可還是落在幾個人精的眼底,這樣的舉動不就說明已經學乖了嗎?
“那我們就走吧!”晶瑩笑眯眯的拉着上官珏,而玲珑則在晏宓兒身邊,硬是将兩個人拉攏在一起,道:“用過午膳之後,還有好多的事情需要做呢!”
“珏弟答應下午爲我題寫一幅字,珏弟的飛白一絕,不知道珏弟妹的書法如何呢?”拓拔芩嶺很是随意的道,女子大多喜歡簪花字,寫起來清麗,可卻稱不上什麽書法,拓拔芩心因爲自幼就喜歡上官珏,很是下苦功,練了一手飛白體。
“聆風院就是夫君所題吧?”晏宓兒微微一笑,道:“當時晶瑩可很是在我耳邊誇贊了一番,說夫君的字頗受贊譽,潇灑自如而又酣暢淋漓,很有夫君的風格!我自幼習的也是飛白,不過卻隻得一點皮毛,難登大雅之堂。”
“誰說的!”晶瑩嬌笑着反駁道:“嫂嫂你就别謙虛了,一會讓諸位哥哥們見了你的字,還不說你虛僞啊!拓拔表哥,你不知道,嫂嫂的字也是很好的,清麗秀逸,與大哥的風骨不同,但一樣的好!”
拓拔芩嶺很意外,沒有想到晏宓兒能夠彈得那麽一手好琴,心思缜密,輕易的就将崔雨霏這個潛在的情敵解決,據說是标準的大家閨秀,女紅的功底不一般,繡制的東西活靈活現,現在還擅長飛白,那還有什麽是她不懂的?看來拓拔芩心面對的是一個相當強勁的對手啊!
晏宓兒隻是淡淡的笑着,很有幾分依賴的跟在上官珏身邊,沒有再說什麽,要是早知道拓拔芩嶺的評價,她心裏定然會笑翻的……
好吧!琴棋書畫她都有涉獵,不是她謙虛,而就不過是涉獵而已!女紅,那是鍾雪晴重點要求的,所以算得上是精湛;中饋,除了刀功,她甚至分不清油鹽醬醋,不過她死記硬背了一本菜譜,而且是著名的《食爲鮮》的菜譜,足以震場子;畫,她能夠評點,要她畫的話也沒問題,但容易變成花樣子(繡的那種),要不然就是寫意山水畫,隻要多喝幾杯酒,還是能夠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工筆畫就算了,不要丢醜;下棋,除了黑白子,她是個連棋譜都看不懂的白癡;琴藝倒是不錯,可能夠拿的出手的不過三五首曲子,《陽春白雪》正是其中最熟練的;倒是書法,因爲要練習臂力,與武學有所關聯,真的算得上是有硬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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