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府确實是很狼狽!”晏宓兒苦苦的笑着。(手打小說)臉上帶着淡淡的凄苦和憂傷,也不管她們有沒有什麽事情,上官謹離開後她就将身邊的丫鬟嬷嬷集中起來,讓紫蘿綠蘿将秦嬷嬷和香菱、趙嬷嬷安置坐好。
“少奶奶,凡事都有盈缺,不可能總是面面俱到,您不要太在意了!”秦嬷嬷心疼的勸道,昨晚她倒是陪了晏宓兒好大一會,不過晏宓兒還是沒有讓她上夜,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早上起來看時,卻發現她無法掩蓋的倦怠和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有安睡。
“是我過得太安逸了,忘了人心的險惡,尤其是女人用心的惡毒!”晏宓兒苦笑着,從懷裏拿出折疊的整整齊齊的紙,道:“這裏是昨夜秦嬷嬷和香姨在老夫人的威逼下不得不寫下的賣身契,紫蘿~”
“是,少奶奶!”紫蘿會意的用火石點着蠟燭,晏宓兒将兩張賣身契展開,給她們看到。然後就着蠟燭點着,将它化爲灰燼。
“在我心裏,秦嬷嬷、香姨和趙嬷嬷從來就是長輩而不是仆傭,這一次,是我失算了,沒有想到老夫人竟然會撕破臉皮對我和身邊的人下手!這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晏宓兒極度痛心的道:“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少奶奶,這件事情又怎麽能夠怨您呢?”香菱歎氣道:“誰都沒有想到老夫人會用這麽粗暴簡單的方法,我們更沒有想到,上官家的規矩居然不容許我們有良民的身份。”
“上官老爺早就知道我沒有簽賣身契,也沒有多說什麽!”秦嬷嬷也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規矩,後悔道:“要是知道的話,我也不會說自己是良民的身份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嬷嬷和香姨難說要被老夫人直接讓人杖責!”晏宓兒冷冷的道:“雖然說讓我管家,可是我接手的時間沒有幾天,那些婆子心裏難說還是向着吳姨娘的,她們手底下玩個花樣,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事情發生呢?我比較奇怪的是,爲什麽老夫人會知道香姨!香姨從進上官家都面都沒有露過的。”
“應該是吳潋滟告的密!”趙嬷嬷低聲道:“當時她在我屋子裏學規矩的時候見過香嬷嬷,估計那個時候就已經上了心!”
“看來她還是沒有學乖啊!”晏宓兒恨得咬牙。
“少奶奶不要動怒,等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收拾她!”香菱也恨死了吳潋滟,沒有想到自己那麽的低調,還被人給惦記上了。
“我知道!”晏宓兒努力地平息着怒氣,看了看所有人道:“這裏是上官家的一處别院,也是夫君爲了防止有事情,特别給我安排的住處,聆風院不過是給他們的一個靶子……有的人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置我以死地的機會的。所以才會住到這裏。”
“看來大少爺還是很擔心少奶奶,生怕您會受什麽委屈!”香菱寬慰着晏宓兒道:“想想這些,您都應該好好的等大少爺回來,不能把自己給氣壞了!”
“是啊!夫君确實是用心了,都怪我太小看老夫人他們,沒有想到她們會……”晏宓兒不堪回味的搖頭,歎了口氣,笑道:“不說這些了,從今天開始,所有人不能任意的出門。曼荷,你和綠蘿盡快與這裏的管事們熟悉,需要什麽的話直接與他們說,我也不特意與他們見面了。”
“是,少奶奶!”曼荷點頭答應,這本來就是她的職責之一。
“小廚房會有人手幫忙,湘翠可以看着點,但是不能要求過多,這裏不是府上,凡事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晏宓兒看了一眼幾個丫鬟,道:“綠蘿,你約束她們。不能發生任何的意外事故!”
“是,少奶奶!”綠蘿吐了吐舌頭,大聲應道。
“從明天起,我會在屋子裏面誦經、抄寫經書,紫蘿和香雪貼身侍候就行,有任何事情請示秦嬷嬷和趙嬷嬷就好,不要過來打擾我!”晏宓兒淡淡的說着下一個決定,看着香菱道:“香姨一向喜歡清淨,也不得打擾。”
“少奶奶~”曼荷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麽說着說着就說到了誦經念佛上面了。
“是!”其他人到時習以爲常的應着,沒有任何異議。
“這是少***習慣了!”紫羅笑着向曼荷道:“每年的七八月份,少奶奶都習慣到庵堂誦經念佛,抄寫經書,今年特殊一些,不能去庵堂,但也不能将功課落下!”
原來是這樣啊!曼荷緩了一口氣,她還以爲晏宓兒被刺激得有些……打住!不能想歪了!
“少奶奶~”香雪怯怯的叫了一聲,等晏宓兒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時,呐呐的道:“所有的胭脂蜜粉都打碎了,要是不馬上買一些的話,您晚上就沒的用了!”
“沒關系,我那裏還有!”綠蘿快言快語的接過話來,讓香雪一陣無言。
“你的東西少奶奶怎麽能用?”紫蘿不客氣的拍了一下綠蘿的臉,笑道:“看來香雪得馬上出去一趟,找個合适的人送些胭脂香粉的讓您挑一挑了,少奶奶!”
“也罷!曼荷,你和香雪一起去吧!”晏宓兒點點頭,臉上有些無可奈何的道:“不要去那種大的胭脂坊,去那種小一些。但出售的是自制胭脂的地方。香雪的莽撞舉動或許已經有人知道了,要是順着這個找到了這裏就不好了!還有,不要讓其他的人見到你們的面孔!”
“是,少奶奶!”曼荷笑着應了,香雪大松一口氣,也不那麽擔心了,換上一副笑容道:“少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把最好的胭脂讓人送來給您挑選!”
“老夫人,小人已經讓人打聽好了,聆風院上午的時候确實是進去了十多輛馬車,就車痕來看是有人坐在上面,不過聆風院也加強了防衛!”一個老嬷嬷裝束的人恭敬地對拓拔素月道,拓拔芩心坐在一旁聽着她們商議。
“那别的地方呢?”拓拔素月淡淡的問。
“還有玉擎山也有一隊馬車駛入,大概一個時辰後就出來了!車痕淺,像是空車!”老嬷嬷倒也是個仔細認真的,道:“一隊駛去莫愁别院,車痕倒也深,車内有人,但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還有一隊直接就在城内轉了一個圈回來,車痕也很深,但卻是深得有些過了,不像是有人在裏面。反倒像是拉了什麽貨物一樣。”
“老夫人,那邊有消息說謹管家從城裏的鋪子拉了一些糧食回來,但是下了封口令。是一個擡糧食的奴才透的話!”甯嬷嬷補充了一句。
“也就是說除了玉擎山之外,三個地方都很可疑了?”拓拔芩心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必須一次擊中,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以小人所見,莫愁别院和聆風院最是可疑。城内倒是在一個宅子裏面停留了一會,可是那宅子已經有人進去看了,是個空宅,除了幾個看守院子的下人之外,什麽都沒有。附近也是平常百姓住的。而那隊馬車之後去了鋪子,等到有人通知才與去玉擎山、聆風院的馬車彙合,然後一起回府的!”老嬷嬷詳細的道:“尤其是聆風院,比以前多了三四倍的人手,我們的人都不敢太過靠近,生怕打草驚蛇!”
“姑奶奶,聆風院裏有沒有什麽人可以傳消息回來?”拓拔芩心急切的道。
“聆風院一直以來都是黃九管理,沒有人能夠安插得進去,我看就是聆風院了!”拓拔素月雖然意外上官謹的謹慎,但還是認爲人就在聆風院道:“倉促離府他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安排更合适的地方,不過是想要迷惑我們,所以才有四十多輛馬車同時離開的事情發生。通知下去,就以聆風院爲目标,務必将任務完成!”
“是,老夫人!”老嬷嬷應着,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着拓拔芩心,等候下一步指示。
“就照姑奶奶吩咐的去做!”拓拔芩心笑道:“不過,莫愁别院也不能放漏了!你們兵分兩路,多的一夥人直接上聆風院,少的一群人則去莫愁别院。要知道,莫愁别院可是剛剛清理過,那些管事小人也都剛得了那個女人的恩典,加了月錢,臨時改變主意,到莫愁别院避難也是有可能的。”
“芩心是擔心我的判斷失誤了嗎?”拓拔素月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會更聽拓拔芩心的話,要知道他們一直就是拓拔家留在栗州聽候她吩咐的奴才,隻是她很少管理而已。
“芩心不敢!”拓拔芩心笑意盈盈的道:“隻是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一擊不中,讓他們防備更重,或者幹脆将人送到玉擎山莊的話,我們就完全沒有機會和辦法在表哥回來前将這件事情給解決了。我可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姑奶奶您說可是!”
“那就聽芩心的吧!”拓拔素月強忍住一口氣,而那嬷嬷立刻應聲。
“還有,那女人身邊的丫鬟笨手笨腳的将胭脂花粉給打碎了,這也是一個線索!”拓拔芩心扳回一城,心裏的得意就不用說了。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讓拓拔素月知道,她已經不是拓拔家的姑娘很多年了,拓拔家的奴才會對她尊敬,也會聽從她的吩咐,但要是有自己的時候,她隻能靠邊。
“是,姑娘!”嬷嬷恭聲應着,道:“我會讓人留意的!”
“芩心是想什麽時候動手啊?”拓拔素月冷冷的看着拓拔芩心,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拓拔家的奴才和拓拔家的姑娘排斥在外,這樣的感覺極不好受。
“聽姑***吩咐!”拓拔芩心微微一頓,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達到目的,還很需要拓拔素月的支持。
“今晚立刻行動!”拓拔素月冷冷的道:“這件事情夜長夢多,等你們查清楚什麽地方在賣胭脂花粉的時候,珏兒也該回來了!何況,她身邊就有一個研制胭脂花粉的丫鬟,聆風院多的是花,想要現制也是可以的!”
“是,老夫人!”那嬷嬷得了拓拔芩心的眼色後道:“小人一定依照老夫人的指示辦事,請老夫人放心!”
拓拔素月心裏終于舒坦了,點點頭,道:“去吧!這件事一定要快刀斬亂麻,不能拖沓!”
“小人明白,小人告退!”
“芩心,你呢就好好的修身養性,今天已經是珏兒離開的第九天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天也該回來了,把該丢的東西也丢了,不要留在手上!”拓拔素月敲打着越來越不喜歡的拓拔芩心,再一次怨惱侄兒不争氣,怎麽就不多生兩個嫡女呢?
“姑奶奶是什麽意思?”拓拔芩心一愣,什麽東西是該丢的。
“你手裏還有‘半步癫’吧?上次那有毒的點心裏面就是這個,如果謹管家将這件事情說給珏兒的話對你很是不利啊!”還裝傻?拓拔素月沒有想到都已經這樣了,她還想瞞下去。
“我……”拓拔芩心覺得自己冤死了,她手上有“半步癫”沒錯,可是确實是沒有用過的,看看拓拔素月的臉色,知道自己辯解無用,隻有忍氣吞聲的道:“我明白了!”
(昨天懶病犯了,怎麽都不想動,讓親們白等了^_^,今天一定會努力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