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愉悅的晏宓兒還在白天的時候就潛回了沁雪别院。(手打小說)冬雪和香雪都很吃驚,但也很高興——誰都不知道上官珏會什麽時候過來,還是本尊在比較好一些。
“少奶奶心情很好啊!”香雪爲晏宓兒準備了熱水,洗去了身上濃濃的桂花香,順便也将那沾染了桂花香味的衣衫處理了。
“是很好!”晏宓兒坦然的道:“一直有些忐忑的心終于是安甯下來了,自然會很舒服,我不會再出去,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香雪爲她輕輕地梳理着長發,忍不住的抱怨了一聲,道:“這頭發真是麻煩!少奶奶,要不然乘秦嬷嬷不注意絞上一截?”
“你以爲我不想啊!”晏宓兒悶悶的看了她一眼,她比香雪更恨這一頭長發好不好,可是秦嬷嬷要是知道了,還不把自己給念死?
“人死了就不麻煩了!”冷飕飕的一句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了進來,晏宓兒大驚而起,她什麽都沒有發現,來者的功夫比她要高出太多。
“什麽人?”香雪手微微的一頓,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着下人青色衣衫的人輕飄飄的進來,一隻手拎了一個人,卻是秦嬷嬷和香菱。
“好一個漂亮人兒!”青衣人啧啧的咂巴了一下嘴。聲音還是冷飕飕的,道:“怪不得也能成爲禍水啊!”
“你是什麽人?”晏宓兒拉了香雪一把,不讓她沖上去,她知道香雪袖子裏習慣性的藏毒,但這個人的手上拎着兩個人行動自如不說,還讓自己根本沒有察覺,身手遠遠的超過自己,香雪沖上去也不過是找死而已。
“取你性命的人!”青衣人順手将秦嬷嬷和香菱一放,啧啧有聲的上下端詳了一番,歎氣道:“這麽美的人,這麽點年紀就要死還真是暴殄天物啊!小美人,看在你長得漂漂亮亮的份上,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如果願意自己動手的話,就留你個全屍,讓你死了也能漂亮,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話,等我動手你可就死了也不漂亮了!”
“少奶奶,别聽他胡言亂語!”曼荷的聲音響起,與一群人站在了門外,其中有兩個就是曾經送她出門的轎夫,他們手裏都拿着兵器,看情形有些匆忙,晏宓兒心底一涼,似乎最厲害的幾人都沒有到。
“哎呀,被發現了!”青衣人嘴上這樣說卻是一點都不慌張,顯然對自己很是自信。笑着道:“要不要我們試試看?是我先扭斷這個美人兒的脖子呢還是你們先救下她來?”
晏宓兒目測了一下兩者之間的距離,如果自己不谙武藝的話,顯然會讓青衣人得手,但自己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順利的逃開還是沒有問題,也能将香雪帶着逃開的,隻是……她看了一眼那人手上的秦嬷嬷,她閉着雙眼似乎失去了知覺一樣,而香菱則是睜着一雙眼,眼裏盡是祈求之色。
“少奶奶,我們可以逃開的!”香雪低聲道,雖然不知道逃開之後這人追殺上來會死多少人,但絕對是能夠逃開的。
“那麽你們是想試一試喽!”青衣人倒是一點都不急,冷飕飕的道:“那麽就先拿我手上這兩個女人開刀吧!”
“慢着!”晏宓兒腦子裏飛過千百個念頭,終于如他所願的開了口,冷靜的看着青衣人,冷冷的道:“我自己動手!”
“少奶奶~”香雪叫的聲音比誰都大,她難道忘了自己是雙身子的人了嗎?怎麽能輕易的就這樣松口?
“少奶奶,不要啊!”曼荷哀求道:“已經有人去請少爺了,他很快就會過來,我們一定能夠支撐到少爺過來的。”
“閉嘴!”青衣人厲喝一聲。然後笑眯眯的看着晏宓兒道:“還不錯,知道審時度勢!要是我親自動手的話,還不知道能留幾個活口,要是你自己動手的話,我保證不傷任何人的性命就是!”
“我要聽秦嬷嬷說話!”晏宓兒最擔心的還是秦嬷嬷,她不知道她是已經出了什麽問題還是不想讓自己做傻事,所以才那副模樣。
“你是擔心這老東西死了吧!”青衣人嘿嘿一笑,道:“放心,死不了的!”
“你要我怎麽做!”晏宓兒努力地穩定心神,不讓自己露出慌亂的情緒。
“很簡單,用你的梳妝台上拿一隻簪子,要長長的那種,對,就是這樣的!”青衣人看到晏宓兒順從的拿了一隻簪子之後興奮起來,臉上盡是猙獰的笑容,獰笑着道:“然後朝你的左胸狠狠的刺下,要是刺偏了,刺淺了,就别怪我不受信諾自己動手了!”
“少奶奶~”香雪拉住晏宓兒的手,她擔心她會照做。
“小丫頭滾開,别打擾爺爺的好事!”青衣人将手上的兩人放下,飛快的一點,秦嬷嬷和香菱都悶哼一聲,香菱沒有說話,秦嬷嬷則睜開眼睛,平靜的看着晏宓兒,輕輕的道:“您要是有任何的差錯,老奴也不活了!”
“老東西找死!”青衣人沒有想到秦嬷嬷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提起腳就要踹下去。
“住手!”晏宓兒其實是想叫住腳的。看着青衣人收回腳,她看着香雪,道:“你退到床邊去!”床邊距離這裏有兩米多的距離,想要逃離的話也多了些把握。
“不!”香雪第一次斷然拒絕晏宓兒的吩咐,她知道她一定是決定照做了。
“啪~”晏宓兒狠狠的一把将香雪拽了過來,再狠狠的推倒在地,然後将簪子比在左胸的一個位置,冷冷的道:“是這裏嗎?”
“不錯!”青衣人看得津津有味,笑道:“狠狠的刺進去我保證不傷任何人的性命……嘿嘿~如果将簪子完全刺進去你還能不死的話,我也不會再補上一下的!”
晏宓兒需要的就是這句話,她不顧所有人的叫喊,微微的深吸一口氣,小心的用體内隐藏最深的真氣護住小腹,狠狠的将簪子插進左胸,清楚地聽到簪子刺進肉,穿進骨的聲響,感受到那幾乎将她撕裂的劇痛,身形微微的晃動着,卻是不願意倒下,香雪爬起來,撐着她的身體,淚流滿面……
“好個硬氣的弱女子!”青衣人沒有想到這麽一個柔弱的女子竟然真的能夠下狠手,看那簪子露在外面的模樣。定然已經深深的插進了心髒,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不顧那些驚叫的沖上來的人,他雙足一用力,整個人沖天而起,将屋頂沖破一個洞,而他在站在屋頂上看着那個美麗的女子終于軟軟的倒在了那個丫鬟懷裏,一直瞪得大大的眼睛也緩緩的閉上,似乎已經了無聲息……
還真是一個難得的好女人!青衣人歎息着,可惜的是她根本就不該存在,更不該明目張膽的嫁進世家。還得到不一樣的疼寵,真個是紅顔薄命啊!
輕易的擺脫了躍上屋頂的那些人,更輕易的離開了沁雪别院,融入到了外面的世界,再也找不到了……
“少奶奶~”香雪小心翼翼的扶着晏宓兒,支撐着她,不讓她倒下,秦嬷嬷在見到那簪子插進去的時候暈了過去,香菱臉色複雜的照顧着她。
“我沒事……”晏宓兒幾乎忍受不住那樣的劇痛要暈了過去,她看着那青衣人輕松的沖破屋頂,拿着那些慌着追逐青衣人的家丁,看着沖上來的丫鬟,咬緊牙關,在眩暈完全控制自己之前努力的道:“我不會有事的……冬雪馬上走……”
“我知道!”香雪淚漣漣的看着晏宓兒,她知道她不會死,也知道如果不是因爲她有把握活下來的話是絕對不會依照青衣人的話去做的,但……她決然的将簪子插進胸口的那一幕深深的震撼着她的心。
“少奶奶~”曼荷沖到她身邊,看到的卻是她緩緩的閉上眼,心神大失,難道……難道……
“少奶奶還有氣息!”香雪的話讓幾乎要崩潰的曼荷穩住心神,抓住晏宓兒的手,微微一探,果然還有脈搏,隻是微弱的幾不可查。
“把少奶奶放到床上去!”曼荷和香雪小心的将昏迷過去的晏宓兒抱到床上,然後道:“請殷老爺過來,快~”
有人領命離開了,香雪這個時候才發現一直沒有見到紫蘿綠蘿的蹤影,順口問了一句:“紫蘿綠蘿呢?”
“她們被那人打暈了過去……”曼荷抹着眼淚,看着臉上全無血色的晏宓兒,一直抓的她着手,感受着微弱但卻一直存在的脈搏,道:“就是有人發現她們和好幾個人躺在暗處才知道有人潛了進來,這人的武功不一般,來頭恐怕也是不小!”
“曼荷姐姐,少奶奶不會有事的,對吧?”香雪伸手探了探晏宓兒的氣息,很微弱。但卻很規律,知道她應該沒有什麽大礙,隻是爲了護住心脈和腹中胎兒,才出現這般像是假死,又像是暈倒的情況。
“對~”曼荷聲音顫抖着,她不知道少奶奶還能支撐多久,隻要能夠撐到殷老爺到就一定能夠救得回來,可是她能夠撐得到那個時候嗎?
“宓兒~”秦嬷嬷驚叫一聲醒了過來,不顧香菱的阻攔,歪歪斜斜的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沖到床前,香雪立刻攔住她,安慰道:“嬷嬷,少奶奶沒事,您一定不能慌了陣腳啊!”
“宓兒真的沒事?”秦嬷嬷那裏肯信,那簪子都插進心口了,怎麽可能沒事。
“少奶奶脈搏雖然很微弱,但還穩定,隻要她能夠撐到殷老爺來就一定不會有事的!”曼荷不知道自己的話是安慰誰。
“快去拿參片給宓兒含着!”秦嬷嬷坐在床腳,看着臉色蒼白的晏宓兒老淚縱橫,但終究是老人,還是很有經驗。
“我去!”香雪急匆匆的去了,她還需要同時冬雪趁亂離開,可不能被當成青衣人一夥的給抓了……